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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们的死亡,也如出生的时候。
一无所有的来,不带丝毫欣喜;毫无牵挂的走,不留半分遗憾。
生与死,互不相欠。
荀攸,这位在时代留下浓厚笔墨的才智之人,终究还是了无牵挂的离开了人世。却是让曹老大,多了好多忧虑与消沉。
忧虑,是来源于荀攸的临终陈情。
他给了曹老大,关于并州与关中战局的建议。
并州不需要调兵去关中防御张鲁,因为在曹老大的治下,还有一个地方的兵力可以赶在张鲁出兵前,调去关中防御。
那就是荆州!
“魏公,荆州可无战事,亦可保无忧。无须驻扎太多兵马。”
荀攸是这么说的。
曹老大也知道什么意思。
夏侯尚、夏侯霸、夏侯廉,这三位被扔在荆州分狡狐陈恒权力的人,手中捏了将近两万的兵卒。而且都是战兵!
这些兵卒留在荆州,无所事事的徒耗军粮,太浪费了;为了猜忌狡狐一个人,防止他羽翼做大,太浪费了!
哎!
曹老大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荀攸的建议很对,能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
因为只要让狡狐将荆南的权力也捏在手中,荆州就算调出八千兵力驰援关中,也能保证守土无忧!
毕竟,那是战功赫赫、威震荆楚的世之狡狐!
有他决断荆州事务,与荆州接壤的孙权、刘璋、张鲁等势力,都不会轻易开启战事!
但是呢,曹老大也觉得此举,就真的将郭嘉的遗言变成事实:狡狐阴狠,不可赋予大权,否则日后会尾大不掉!
一个是现在的危机,一个是未来的危机,如何决断呢?
所以呢,曹老大的思虑久了,就有了些消沉。
他想起来了,荀攸的年纪,比他自己还小了两岁。也就是说,他这个年纪,已经到了,该习惯生离死别的人间无奈了。
遥想当年,在赤壁之战前夕,他壮志酬筹,在《龟虽寿》里写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如今,本应该壮心不已的暮年,却是看着他这一辈人,一个个慢慢的凋零。他自己,也是渐渐觉得力不从心。
悲夫!
时不我待,如之奈何。。。。。。
感慨了好久的曹老大,终于还是伏案写下了两份书信。
一封,是送到了荆州南阳州牧府。
另一封,是送去邺城的。将如今任职魏国大理的钟繇,升迁为相国。
第三四三章、渐行渐远渐无书()
御下之道,在于权衡。
对于曹老大而言,既然接受了荀攸最后的提议,去了封书信给荆州南阳;那么,再去一封书信给邺城也是应该的。
狡狐与钟繇两人之间的恩怨,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相互攻讦之下,已经变得不可调解。这点,整个曹营都知道。
曹老大也不例外,甚至,还在暗地里放任与纵容了。
掌控兵权的国之爪牙,犹如蓄养的猛虎。在放出去咬人的时候,也应该不忘在其脖子上套上个枷锁。
不然以后又怎么拉回来呢?
对吧!
提升钟繇的官职,就是给陈恒的未来,设置一道障碍。
但是呢,曹老大的深意,曹丕并没有用心去体会。或者说是,如今陷入夺嫡危机的他,根本无心去考虑。
他如今心里,满满的都是如何应对曹植的威胁,如何拉拢能够拉拢得到的力量。
所以呢,他在知道钟繇的官职变成魏国的相国后,便陷入了沉『吟』。
好久之后,最终还是在心里,默默的给狡狐陈恒道了声歉。然后就伏案写了两封书信,分别送去并州与荆州南郡。
送去并州的书信,是给以丞相主薄之职随军的司马懿。
送去南郡的书信,是给夏侯尚的。
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今年六岁,而夏侯尚的女儿夏侯徽,今年三岁。两个小辈年龄相仿,门当户对。
尤其是,司马懿与钟繇是姻亲关系的前提下,就更般配了。
是的,曹丕要拉拢钟繇。
通过司马懿来当中间人。
钟繇以司隶校尉的身份,镇守关中十五年,根基异常深厚。比如故吏张既如今是京兆尹;就连和狡狐陈恒有不少瓜葛的弘农太守贾逵,都与其关系匪浅。
刚好,夏侯尚就要被调去关中防御张鲁了。
如果夏侯尚和司马懿当了亲家,那么,钟繇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将关中的人脉及恩威,嫁接到夏侯尚身上。
也等于,变相的嫁接到他曹丕的身上。
一切水到渠成,恰到好处。
嗯,就是有点对不住狡狐。因为夏侯尚如果接手钟繇的恩惠,那么,也会和陈恒划分界限。
毕竟,钟繇不是傻子。
毕竟,夏侯尚如果拿了一些东西,也必然放弃一些东西。尤其是,曹丕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没有拒绝的余地。
哎,子初应该能理解某的苦衷吧?
曹丕挥手让人将书信送出去,便默默在心中来了一句。旋即,便摇着脑袋,自嘲的笑了笑。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狡狐陈恒不能理解,对此有意见,那又能怎样?他既然都上船了,还能下去吗?就算他下得去,子健(曹植)敢相信他是真心过去依附吗?
木已成舟,何必在意!
大不了,以后继承魏公爵位后,再多给他点补偿就是!比如给他升职,录功劳益食邑;比如让小陈修变成曹家的女婿!
的确,曹丕的考虑很对。
陈恒之前的投入太多,下不了他的船了。他也只能暗地里咬着牙齿,默默接受权利这种游戏的妥协规则。
反正,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
但是呢,曹丕永远都想不到,狡狐陈恒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从来都没有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觉悟。
有的只是“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的信念。
当曹丕的书信,来到南郡后,夏侯尚看完便一声长叹,心中感慨着身不由己。
然后就带着八千兵卒,以“军情如火不敢耽搁”的理由,拒绝了狡狐的饯行,浩浩『荡』『荡』的往关中而去。
而狡狐,得知理由了以后,面『色』如常,就是眼光有些冷。
心里更冷。
哪怕如今的荆州,已经是夏季,阳光已经开始了火辣辣的播种在人间。
为曹老大的霸业,他戎马各地,出生入死了二十多年!
结果,换来的是,曹老大一次又一次的猜忌之心、永无休止的夺权之意。
为了曹丕夺嫡的胜利与底气,他将自己的嫡子小陈修,送去给小曹睿当伴读;以独领一方都帅的身份,旗帜鲜明的站在曹丕这边!
结果,换来的是曹老二的刻薄寡恩,用软刀子给捅了一下。
也对!
情谊,在权势面前,算什么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呵!
狡狐陈恒,站在南阳的田野上,看着夏侯尚远去的背影,看着早就布下的却半分未动的宴席,心里默默的念叨:“某不姓曹。”
“永远!”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夏四月,中旬。
原南郡太守夏侯尚,引兵前往关中,驻扎在扶风郡,防御张鲁。与他同往的还有夏侯霸部,和绝大多数的刘琦降兵。
至于夏侯廉,以如今不宜与刘璋起刀兵为由,被调往许昌任禁军都统,监视朝中百官。
是的,在关中、并州战事糜烂的局势下,曹老大放权了。
将整个荆州,都交到了狡狐陈恒的手中。
还在书信里,很亲切的,很信任的殷殷叮嘱了一句:“子初,荆楚之地,诸事皆可自决之。孤倚汝为国之干城,望勉之!”
陈恒对此,只是嘴角扯了扯,便将书信扔进了角落里。
然后执笔写了一堆知恩图报、定然不负厚望等等感激和表忠心。
马上的,就大刀阔斧的将整个荆州部署调整,让荆楚每一寸土地,都种下了陈氏的威望。
首先,是位于南阳的州牧府,直接就迁到了江陵城,亲自坐镇南郡。
又调任吕常为武陵郡太守,马谡为护军,督蛮王沙摩诃部、傅肜部,屯兵于郁林郡地界,兵锋直指着孙权的交州。
向朗调为襄阳太守,腾出来的新城郡太守被宗预兼任,继续屯兵于巫县,与刘璋军的黄权部对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