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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程公是为狡狐而来?”
周瑜也不瞒着,请他入座后,点头而言。程普此人一直都很有谋略,最早跟着孙坚的时候,每逢征战之前都要问问他的谋划。
“正是。某在长沙得知狡狐已入荆南,便有所思,或能为都督抛砖引玉。”
果然,程普很客气的拱了拱手,“都督征战繁忙,莫忘了交州还有步子山在侧,若作书引为援,可得荆南临贺郡。”
步子山,是步骘。
临淮淮阴人,是孙权宠妃步练师的族人。
本来是领鄱阳太守,今岁初,被孙权授予交州刺史、立武中郎将。已经引兵去攻进了苍梧郡,诛杀了太守吴巨。
嗯,苍梧郡,在是临贺郡的下方,接壤。
“程公所言极是,某一会儿就作书。”
周瑜面『露』微笑,颔首称赞之。
其实他昨夜里,就让人给步骘和孙权都送去书信了。
缓了缓神情,又一声叹息,“唉,程公,仅凭步子山之兵马,虽然可得临贺郡。然对大势无碍,无法遏制曹军得入荆南啊。。。”
“都督,某以为招降刘琦,许他割地养兵。嗯,某愿意作书主公,请让出长沙太守之职!”
程普的话语刚落,周瑜顿时捏着胡子,脸上有些犹豫。
割地养兵,是世袭部曲制。
有点类似于春秋时的分封制,也是主君对麾下的一种妥协。
比如当年的曹老大,就割了徐州的疆土,给臧霸和泰山四寇。明面上是任命为大汉太守,实际上却是依然割据一方,军队私有。
而在江东,这种军制尤其之多。
江东世家豪门并立,世代皆蓄有私兵。当年孙策攻打江东,就是因为想收军权,采取了强硬手段,通过杀戮来打击当地势力,导致反弹,自己被刺杀。
孙权继位后,为了稳定局势,暂时隐忍采取了合作,催生了世袭部曲制。
比如周瑜,他如今的私兵就有四千多人,孙权也割了下隽、汉昌、刘阳、州陵四个县给他养兵。
但是呢,孙权对这种“父死子继,军权私有”的制度,尤其痛恨。
这点周瑜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程普的建议很好,但是不该来找他协商。无他,毕竟他自己的手中,捏了江东近一半的兵力。
太敏感。
不过呢,周公瑾毕竟是周公瑾。
思索一会儿后,便出声赞赏:“程公此言,大善!”
第二七八章、先父刘景升曾有言()
荆南,南郡,公安城。
不大的屋子里,刘琦与廖立对坐,相顾无语。
比起周瑜独坐军帐的惆怅,他们两人的心情,更是愁云惨淡,倍感凄凉。其中,廖立的神情中,隐隐还夹带着一丝羞愧难当。
刘琦对他以师事之,执礼甚恭,恩待甚重,整个荆南的军谋,只要是他提议的,都认可了,也都执行了。
然后呢,他将刘琦军带入了绝境中。
是的,绝境。
狡狐率军杀入荆南,让曹军与江东形成夹击之势,刘琦军是抵御不的。被灭掉,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
此情此景,就算是孙武复生也无可奈何。
毕竟战争,较量的不仅仅是计谋与指挥,更重要的是国力与人力。
荆南在刘表主事的时候,就一直处于战争中。民生早就凋敝已久,如今地盘又一下子缩水了一半,别说谋求战局了。
再拖几个月,秋收无粮,就会变成连现今的军队都供养不起!
唉。。。。。。
在其位,谋其政吧。
好歹也得要对得起,刘荆州这两年来的一向恩义。
廖立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踌躇了半响,终于打破了沉默,“州牧,为今之计,只能将武陵郡交给五溪蛮了。”
嗯?
事到如今,还能扭转战局?
刘琦从愁云惨淡中醒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廖立。
“若许沙摩柯为武陵太守,其或许能为我军拖着狡狐的兵锋。”
好吧,刘琦听明白了。
廖立这是在建议,将武陵郡都变成五溪蛮的聚居地。如此一来,蛮王沙摩柯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许会出兵攻击曹军。将曹军的兵力拖在武陵郡中。
反正,武陵郡,他也没有兵力去支援来。
只是这样一来,刘琦也会失去民心。
整个荆南士人黔首,都会在暗地里戳脊梁骨。
四百年大汉的强盛尚武,让汉人的荣誉感十足,也对所有外族都不太友善。
武陵郡也一样。
黔首们对五溪蛮,心里也多多少少带着鄙夷。世家大户们,更会依仗着家世去欺凌或剥削。
就拿五溪蛮擅长的染指品来说,在汉人商铺中可以卖出一千钱,但是从五溪蛮手中买来的价格,不过是一百钱。
而且对于这种剥削,五溪蛮还不得不接受。
因为不卖,那么就只能发霉烂在家中。想自己拿出武陵郡去卖,那么就等着身死异乡,在也回不到故里。
世家大户们,都很有默契的,派人截杀!
甚至是军中兵卒也不会放过!
所以呢,可以想象的,刘琦一旦将武陵郡全部交给沙摩柯,那么整个武陵郡的汉人,都会迎来报复!
更何况,蛮族本来就不习圣人之言,不知恩义。
就算将武陵郡交给了沙摩柯,五溪蛮就一定会和曹军以死相拼吗?万一,他直接倒戈给曹军,一起来攻打自己呢?
那只狡狐,背后的人是手捏天子的曹丞相!
他只需要请示一番,让许昌朝廷下一个诏令正式册封蛮王沙摩柯,就能做到了。。。。
唉。。。。。。
刘琦也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盛,“先生,姑且不论沙摩柯能否为我军死战,但凭五溪蛮的实力,能拖着曹军多久呢?”
到底是忠厚之人,刘琦到现在,依然很恭敬的称呼廖立为先生。
这也让廖立更加羞愧,与自责。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廖立先是扔出了判断,然后脸上有些不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起身一揖到底,“州牧,立无能,智穷矣。还请早做打算。”
顿时,刘琦闻言,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早做打算,无非是做好战死或成为阶下囚的准备。
亦或者,投降!
虽然心中早就知道了,战局已经无力回天了。
但是这个结果,被最信任的人,从公认的才智俊杰佼佼者,廖立的口中说出来,刘琦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
一行清泪,从他双目中垂下,划过数月忧心战事的憔悴,淌过白了好几根的胡子,最终没入了嘴角。
好苦。
也好涩。
一如此刻,他的心里滋味。
也唤醒了,尘封了近两年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在建安十三年,他还在江夏郡当着太守,然后就被父亲刘表召回了襄阳。白日里当众剥夺了他荆州牧的继承权,夜里却给了他荆南之主的密令。
临别之际,还伴着两声叹息,殷殷叮嘱了一句话。
“琦儿,汝非雄主,当保身为上。”
某非雄主。。。。。。
阿父,汝当日是否,就已经料到了孩儿的今日处境?是否早就知道了,某就算得了荆南,也守不住?
刘琦心里默默念叨着。
他不指望已故的刘表能回答,因为他自己就有了答案。
自古,知子莫若父。
“唉。。。。”
终于,他再度叹息,也睁开了眼睛。
先是用衣袖抹了抹眼角,便起身扶起了廖立,“先生,我军到了如此地步,并非汝之错。此乃天命也。”
好吧,他的话语刚落下,刚直起腰的廖立,眼泪也哗啦了一下,垂了满脸。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
徒留一脸的惆怅,以及悲意。
刘琦的眼角,被他的眼泪吸引着,再度有些湿润。
直了直高大的身体,昂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将心中的郁郁都掩盖。刘琦才抓着廖立的手,一起入座,“先生,为今之计,当如何早在打算?”
但是呢,被他这么一问,廖立又站了起来,再度作揖。
他是在请命:“州牧,若是不嫌弃立口舌笨拙,立愿意亲自去见一见狡狐。”
投曹乎?
刘琦陷入了沉『吟』,好久,才声音轻轻,“先生,为何不是去见周公瑾?难道江东之地,不能让某容身乎?”
“州牧,万万不可投江东。”
廖立直起了身体,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