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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已经跨过了长江的曹军中,就是感染了瘟疫。
因为直接从**中取生水饮用,又连日厮杀来不及清理尸体,让在荆南山泽之地的曹休军中,有人出现发热症状。
一开始,并没有人重视。
以为不过是来自北方的兵卒,水土不服罢了。
但没过多久,军中十有二三皆卧床不起,更有重者毙命。
不可避免的,恐慌的情绪在曹军营地里蔓延。
曹休久在行伍中,知道这是大疫已起。当即下令隔离染病的兵卒,撤军返回江陵城内修养。
但两军厮杀,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刘磐也是军中宿将了。看到曹军撤退,便派人探知感染大疫后,当即率兵鼓噪追击,一路上势如破竹。
曹军死伤惨重,从坐唐退到公安,再从公安退回江陵城内,兵力十不存三。
其中,曹老大要对此负责一半的责任。
因为绝大多数兵卒都投降了。
这些投降了的,本来就是刘表的荆州兵,军心未稳。如果大胜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失败了,不临阵倒戈就不错了!
哪还会拼命!
不过呢,曹老大现在也自顾不暇。
他亲自督看着荆州水军往赤壁而去,双方才小规模的打了各有胜负,就收到了黄盖的投诚信。
曹老大精明过人,哪能信了!
不过呢,黄盖在信里说,愿意劫了军中粮草来投。
诚意满满的。
然后呢,曹老大觉得可以试着看看呗!毕竟自己威名远播,又是丞相了,天下归心也是应该的。
周瑜与黄盖,就是要他的试试!
当即用取蒙冲斗舰数十艘,藏着引火之物,趁着夜『色』而来。靠近曹军水寨的时候,便引火纵船,直冲而去。
当夜,东南风大作,曹营里也人声大作。
只是不同的是,风一直呼啸不止,而人嚷嚷了几声后便成了鱼鳖、野兽的食物。
还有不少是熟的!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在一场照亮了长江两岸的大火中;在无数可怜人儿埋骨异乡的凄惨中;在曹老大从急功近利的醒悟中,落下帷幕。
随后,孙权军趁着大胜追击。
曹老大一败涂地,只能取道华容道归江陵城,委曹休守战线,自己率领残兵败将回许昌。
他必须要赶时间回去。
因为败得太凄惨了,不亲自回去压制朝中百官,怕是起事端。
而此刻,陈恒押运的草『药』,才堪堪赶到宜城。
两军相遇了,倍显讽刺。
曹老大一脸悔意,抓着陈恒的手,感慨不已,“悔不听子初之言,致今日之败,唉。。。。”
狡诈无比的陈恒,当然也马上接腔,说什么胜负乃兵家常事云云。
不过呢,他马上就要打脸了。
故意让人取草『药』给军中伤者,还有些惭愧说自己来迟了,不然能遏制军中疫病什么的,终于勾起了曹老大的疑虑。
“子初如何得知军中有大疫?”
大爷的,你终于问到了!
马上的,陈恒脸上装得有些憋屈,踌躇了半响,都没有回答。
一直等到曹老大的眉『毛』越皱越紧,眼神越来越锋利,才用很轻微的声音回道:“主公,荆南之地,丘陵多瘴气,**多疾病。”
顿时,曹老大愕然。
好久之后,才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脸『色』愈发寂寥。
百战不殆者,皆识天文知地理。
古之良将,在越是陌生的地方,越要了解当地气候及地利,免得被敌所趁。而他这次征战荆南,竟然骄横自大得连**之地多发疾病,都没有考虑到。
败得,还真是他娘的不冤!
“唉。。。。子初,事已至此,有何应对之谋否?”
好久的沉默,曹老大才叹息出声。还将眼睛落在陈恒的身上,尽是殷殷期盼。
不带一丝作伪。
第二六二章、谋权献荆南三策()
听闻曹老大的问话,陈恒便告了声罪,说让自己先想想什么的。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腹稿了,只是怕一下子就扔出来,让曹老大以为他早就有了预谋。
是故,一直等到曹老大北归到了叶县,即将离开荆州地界的时候,陈恒才驱马跟上车驾,说上自己的思虑。
“主公,恒有近日所思,以为南船北马,乃天定也。我军于北方所向无敌,但荆南之地山泽遍布,江东更是水道纵横。若想图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嗯。。。”
正思索着如何面对许昌百官议论的曹老大,有些心不在焉。
这些日子,他也没少思索过荆州战线,但刚大败而归,除了求稳住战线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当时问起,不过是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不过,恒倒是有些想法,或能破了孙刘联盟,让我军有渔翁之利的机会。”
“嗯?子初速言之!”
原本已经决定消极防御的曹老大,顿时,就睁大了眼睛,还冒出一丝期待来。
好嘛,他此次真的是败得太惨了。虽然算是夺得半个荆州,但是损失那么多的精锐兵力,相当于伤筋动骨。
短时日内,再无对外征伐的可能。
顺带的,也对其他不太友好的邻居们,失去了威慑力。
“喏!”
马上的,陈恒拱手,“主公,恒以为孙刘两家,本是世仇,今联盟共同对抗我军,是因为我军兵力太盛,不得已自保耳。彼此之间无信任,各怀戒心!若是我军扔出一块骨头,他们定会大打出手!届时,我军可坐收渔翁之利!”
轻轻的颔首,曹老大将手放在胡子上,陷入了沉默。
他本来就战略过人之辈,所以陈恒一说完,就猜到了后续的内容。陈恒这是在建议,放弃长江以南的领土,将南郡当成孙刘两军反目刀刃相加的肉骨头。
只是,这么做,也会大损曹休的军中威望!
军中兵卒,多为粗鲁鄙夫之辈。对将领督帅的看法,只看成败,无关谋略。
曹休被他任命为镇军将军,都督荆南兵事,已经大败过一次了,若是在退回荆北来,那么军中兵卒还会誓死效从吗?
跟一个连败的督帅?
呵,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难道子初这是在谋权吗?
心中在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让曹老大沉『吟』了好久,才徐徐出声,“子初,孤知汝之意矣,弃南郡耳。不过,汝以为当如何取这渔翁之利?”
“万事瞒不过主公之眼!”
先是一记马屁奉上,陈恒很努力的遏制着心里的欣喜,目光与脸『色』都严肃无比,“恒所思者,有三。”
不等曹老大问起,便滔滔不绝的扔出自己思绪来。
“其一,孙仲谋图谋荆南久矣。若我军退出南郡,其必然倾力攻之。刘琦其人『性』格温和,并非雄主,必不可久御。届时主公可不计前嫌,封其官职,征调回许昌任事,他必然意动,我军可得入荆南契机。”
“嗯,若真如此,许他一官半职也无妨。”
曹老大颔首,抚『摸』胡须的手也快了几分。
“其二,大兵一起,粮秣钱财损耗无度。荆南山岭遍布,与江东一样地广人稀。若是孙刘大起刀兵,战火连绵,士人黔首皆厌之,我军可趁机煽动或收编,可得民心矣!民心既得,得其地亦不远矣!”
“善!子初此言,乃谋国之道也!甚嘉!”
大声的赞叹,曹老大用手狠狠的拍在车辕上,看着陈恒的眼神丝毫不隐藏赏识。
而陈恒心里则是嘀咕了一句:那么用力,你手真的不疼么?怎么一点感觉没有,我看着觉得疼了。。。
“其三,荆南之地,多有蛮夷,不知圣人忠义之言者众,又兼皆栖居于穷山恶水之中。恒在南阳数年,因抵御刘景升原因,曾将新野等地民众皆迁走,空置土地甚多。若是这些土地诱使蛮夷迁来,必然景从无数。届时,我军可挑选壮者为兵,弱者编户,壮大势力。而且这些蛮夷尤其善于山林作战,可让我军再无南船北马之劣势!”
“大善!”
一声大呼,曹老大兴奋之下猛然起身,然后,让车顶把头给撞了。吓得驭者连忙拉缰绳止住马匹,还满头的大汗。
不过呢,曹老大没有用手扶正冠冕,而是双手扶着车辕,将身子都探出大半来,急促的出声,“若孤皆从之,子初以为我军几年之内,可得荆州全境?”
陈恒慌忙跃下战马,扶着曹老大正坐。万一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