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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详很开心,直接就笑纳了,将所有人都扔进了充当临时牢房的民房里。
是的,所有人。
他对抓拿袍泽来邀功的人,同样很不齿,所以一视同仁。至于是斩首记功,还是编入苦力营,天亮了再说吧。战争刚结束,他有许多善后的事情要做。
所以,徐盛也很幸运。
当陈恒与文稷占领了当涂城后,刘凯率军搜查余党发现了他。如今他正在军医『毛』手『毛』脚下包扎着皮外伤,一边啃着肉干麦饼。这时,陈恒来了,问清楚事情经过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一对依然活着的部曲勉慰。
“文向,诸位兄弟,你们受苦了,某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陈恒是这么说的,将当涂城防交给了文稷,便聚集全军在校场上。
扬忠都尉军中,随征的兵卒们,依然活着的,仅两百余人。而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的,就有三十几个。同样跪着的,还有顾烨。因为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所有兵卒们都在窃窃私语,看着场中跪着的人。他们都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这些人的结局。他们的都尉,日常没事的时候,总是一脸嘻嘻哈哈和众人打闹在一块,脾气挺好,很挺容易相处的。嗯,用军法砍人脑袋的事情,也挺拿手的。
很快,等一脸严肃的陈恒走上将台,环视了下变得鸦雀无声的兵卒,就直接问罪了,“众将士,尔等也知道为何聚兵了。本都尉今日便让尔等知晓,拿下袍泽投敌之人该当何罪!”
他的话语刚落,跪在的人便一片哀号求饶声。
陈恒并不理会,直接盯住了顾烨,问道:“顾军侯,汝御下不严,可知罪否?”
“属下知罪。”
作为陈恒心腹的顾烨,一脸穆然,直接就行个军礼认罪。他知道陈恒不会杀了他,更知道自己肯定要被拿来杀鸡儆猴的。
“此战汝虽有功,然功是功,过是过,不相抵消!扬忠都尉军营里,军法从不容情!今日将汝杖责二十,可心服否?”
“属下心服。”
“好!刘军侯,汝来行军法!”
“喏!”
打完了顾烨,陈恒便将眼光放在求饶的兵卒身上。也不废话,直接说了声临阵投敌杀无赦,让部曲们行军法斩首示众。
当校场上唯一跪在的那名领头队率,重头戏就来了。陈恒走下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看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本都尉记得你。你姓钱,跟随某一年了。当时随征张绣之时,你斩首两级积功当了队率,还拿了不少赏赐的财物对吧?”
问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又自顾自的说,“是啊,你是某麾下老兵了,还是立功之人,竟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之事来。呵!知道某为何现今不将你斩首吗?”
那名队率一脸惨白。
顾烨被罚了,犯事的兵卒也都斩了,他作为主谋肯定是饶不了的。留着最后死,只有一个种可能,死之前还要被折磨一番。
果然,陈恒对他『露』齿一笑,“你知道‘人彘’吗?”
第一二二章、子初勉之()
人彘,是一种刑罚,源于吕雉。
彘,豕也,即猪。人彘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熏聋,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饱受痛苦死去。
根据《史记·吕太后本纪》中记载,吕雉就是这么对付戚夫人的。嗯,据说吕雉为了让戚夫人多受点痛苦,还特地命人悉心照顾,好让其多活点时日。
今日陈恒问起那名队率知道人彘否,并不是学吕雉歹毒的做法。他本身就不是残暴之人,而己吾陈家好歹有两百年的积善家声在,总不能一朝败于他之手。
他就是想给徐盛做个姿态,好让他能感恩涕零的继续为自己卖命。
毕竟徐盛才刚到他麾下不到两个月,还没有彻底认同扬忠都尉这支军队。而他这两个月的人生,也太过于跌宕起伏了。
先是立下功劳,然后英勇舍命断后,最后竟然被自己人给卖了。。。换成谁,都会心里不好受,觉得继续卖命很不值得。
至少陈恒以己度人,是觉得不值得的。
所以呢他,又开始虚伪的那一套了。细细的给那名队率解释,什么叫“人彘”,一边时不时拿眼神瞄着徐盛。
他在等着徐盛感恩戴德的来阻止,好借驴下坡呢。
不过呢,徐盛脸上的感激之『色』是有了,不忍之『色』也有了,就是一直没有开口说情。
那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陈恒都解释当了人彘如何如何悲惨两遍了,把那名队率唬得一脸生无可恋只求速死了,徐盛还是呆在队列中没有动弹。
好嘛,主要是他们两个没有默契。
徐盛很感激陈恒给他出气,也觉得人彘刑罚太过于残虐,但是出于顾及主将权威的心理,想说点什么,又止住了。
大哥诶,你倒是给句话啊!再拖下去,我就要弄假成真了啊!
陈恒骑虎难下,心里有些无奈的嘟囔了句。实在是憋不住,就自己开口问了句,“文向,汝来行军法,人彘之刑罚,如何?”
好嘛,这是将暴虐之名扔给了徐盛身上。
他要是接下来了,也算是把二十一个春秋都活在狗身上了。直接一个军礼,“禀都尉,属下觉得此獠虽然可恨,然人彘之罚太过于伤天和,是故斗胆建议将其斩首即可。”
大爷的,你刚刚就该说了!还让老子费了那么多口水!嗯,以后对忠贞之人,还是不要玩心眼的好。。。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陈恒也不敢再纠结,怕万一真的弄巧成拙,马上的,就开口做出决定,“嗯好。就依着文向之意。来人,行军法!”
小『插』曲过后,陈恒与文稷便安排大战的善后。掩埋己方兵卒尸体,清点缴获,医治伤兵,登记各人功劳等等什么的。
陈恒还让淮水另一侧留守的兵卒全都过来了。
他要驻防在当涂城。刘详留下的城防很不错,而且缴获了不少粮草。此战他麾下伤亡太大,少了一半的兵卒,如果再放弃了夺城之功,回去了肯定会被其他将领质疑领兵能力。
而且他还有了新的想法。
算算日子,荀攸与郭嘉也该献上个水淹之策了,吕布也差不多该灭亡了吧?
他记得历史上,吕布灭亡了以后,袁术也是紧跟着步入后尘的。所以就想等待着老天爷给机会,看能不能捡点功劳。
袁术是称帝了的,对高举大汉旗帜的曹老大而言,分量是很重的。只要能参加到灭亡袁术势力的战争中,就算只能当个牵制,也是立下了功劳。而且这种功劳连天子刘协、朝廷百官都不会诟病。毕竟天下只有一个天子,对曹老大和汉室都是喜闻乐见的不是?
希望曹老大不要把我招回去吧!也希望曹仁能早点有动作吧!
陈恒站在城墙上,看着给曹老大带去军报的探马背影,心里碎碎念。嗯,曹仁偏师才是针对袁术的主力,如果没有动作,他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姗姗来迟。
陈恒在当涂城池内等到了曹老大的消息。
吕布半个月前死了。在刘大耳朵一句“丁原、董卓是怎么死的”的神助攻之下,成为唯一个投降给曹老大还被杀死的人。陈宫也慷慨就戮。他的人头与吕布高顺的人头一起,送回了许昌市集里供人观摩。
救过陈恒一命的张辽投降了,成为继徐晃后率领骑兵的外姓将领。而原先的泰山贼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人,顺利洗白身份,被曹老大以朝廷的名义厚待,实际上割据于青徐一带,对抗着袁绍长子袁谭的青州军。
至于陈恒的军报,曹老大就回复了两个字:勉之。
好嘛,陈恒明白了。
曹老大对他很不满意,在等他的继续表现,来决定日后是否能继续当别部。
也对,敌我军力相当,伤亡也相当,唯一的区别,就是得到一座没有战略意义的孤城。这种战果曹老大麾下任何一名将领都可以做到。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培养你呢?光凭裙带关系吗?权利的游戏中,尚且有父子残杀的先例,更何况是个养女的丈夫!
让人把军报带去给文稷,陈恒就闭上了眼睛。
细细思索最近的得与失,还有如何做出点功绩来,让曹老大觉得自己是堪受重任的。但思索了许久,脑海里总不由自主的想起陈宫,尽是昔日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