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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元安排每个连,每天都要抽出几个人来天天出去放羊。至于猪是养不起的,野菜人吃都不够,那里还有多余的东西喂猪?他把分区送给自己的那匹马,也派人送回分区去换了一批地瓜。
可粮食问题,依旧还是摆在李子元面前的一个严峻问题。就算能够勉强熬过这个冬天,可明年开春怎么办?那可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问题。买来的这些羊,就算在怎么节省,也吃不到开春以后。
为了买这些羊,部队那点老底都掏空了。吃光了想要再买,可就是没有钱了。缺少粮食,单吃野菜部队的体力怎么保证。如果保证不了最基本的体力,其他的东西就更没有办法保证了。粮食和部队的营养,让李子元明显有些压力大。
这还不是全部的问题,还有其他的东西,特别是盐也相当的匮乏。日军对壶北东部山区的严格封锁,使得根据地内的食盐出现了相当的紧张。人长期不吃盐不仅没有力气,得夜盲症的危险也很大。
每次与刘雁来见面的时候,李子元发现这个眼下承受着远比自己,还大压力的年轻县委书记都在迅速的苍老着。看着这个家伙的苍老速度,李子元也只能摇头不语,这个时候地方干部是最难的。
当刘雁来再一次来到李子元指挥部的时候,让李子元都差一点认不出来,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这次常娟没有来,只是刘雁来自己过来的。而在见到李子元之后,刘雁来第一个反应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脸上一筹莫展的刘雁来,看着面前的李子元,却是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道:“老李,有两个情报和你说一下。一个是鹤田沼楠被日军调走,至于调到那个方面不清楚。不过这个即阴毒,又狠辣的对手调走,你的压力可是减轻了不少。”
“从地委传来的情报来看,此次日军高层对他连续的失误和失败极度不满。上个月这个家伙被调离三十六师团,至于调往那个方向还是退役,这就超出咱们情报网的能力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是调走了。”
“第二个,就是日军从壶北的日占区征集了一批粮食,大概有五六万石的样子。准备装上火车经白晋铁路运往太原,供应正太路沿线的日军。如果能够搞到这批粮食,明年开春青黄不接的问题,就基本上可以解决了。我这个县委书记,也就可以松了一口气。”
第三百二十章 隐患()
说到这里,刘雁来看了看李子元,才继续道:“如果能搞到这批粮食,至少不用在绞尽脑汁想办法,保证你的部队粮食供应了。有了这几万石粮食在手,你老兄也不用整天愁眉苦脸了。”
“老兄,你不是说明年的旱情还要严重吗?只有手中有粮,心中才能不慌啊。怎么样,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将这批粮食搞到手?到时候,咱们两个对半分。鬼子不吃粗粮这一点你是清楚的,所以这批运往太原的粮食,除了少部分之外都是细粮。”
“存放在长治城内的粮食,咱们是没有办法去攻破设防坚固的长治城。可鬼子通过铁路运输的粮食,咱们得想想办法吧。鬼子在那边大吃大喝,咱们在这里饿肚子,你老兄能看下去吗?”
“你现在手中的部队,可不是当初的一个营,足足是五个连的团级建制部队。老曾新组建的壶北县大队,现在的情况比你这里还糟糕,眼下远还没有形成战斗力。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到你这里来撞木钟。”
听完刘雁来提供的这两份情报,此时同样被粮食问题搞的焦头烂额,已经顾不上鹤田沼楠那个死对头死活的李子元,对第二个情报可是相当感兴趣。低头沉思了一下后道:“好,就这么干。”
“这样,咱们两个分工合作。你弄到火车途径壶北的准确时间,同时做好民工动员的准备。这批粮食如果到手的话,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转移。你老兄这句话说的对,凭啥鬼子在那边大鱼大肉的,咱们在这里连瓜糊饭都吃不饱?”
“眼下咱们的处境这么困难,粮食如此的吃紧,凭啥还将这些宝贵的粮食,去喂这些两条腿的畜生?抢老百姓的粮食这种事,我李子元不能去做。可抢这些小鬼子从咱们手中抢去的粮食,我李子元绝对不含糊。”
“不过你老兄要记住,这份情报一定要准确,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咱们部队现在的元气,还远未能恢复,绝对禁不起什么折腾。你小子要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贸然行动的话,那可就是要我的命。”
“还有,你在进入壶北的河南难民中想办法摸摸底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会玩*或是当过矿工的。我现在极度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打铁路没有*太费事了。还有,我需要眼下壶北境内伪军的所有情报。”
李子元点头之后,刘雁来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行,情报方面和民工的问题,我去想办法解决。你的那个要求也不高,我想整个壶北境内这几万难民之中,只要耐心寻找应该没有问题。实在不行,老子就去长治、太原给你找。”
刘雁来的态度,反倒是把李子元给僵住了。看着态度坚定地刘雁来,李子元摸了摸下巴后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去搞情报,剩下的事情我来弄。不过,你也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我会着手提前一些布置。”
对于李子元的回答,刘雁来点了点头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给我挑几个身手最好的人,在给他们配上好枪和一些子弹。我得想办法把梁德给搞掉,这个家伙在上次扫荡中,给咱们带来的破坏太大。”
“这个家伙这次拉拢了这么多的干部下水、叛变,整个壶北县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几乎在他手中毁于一旦。坚壁起来的粮食和物资,大部分都被他找出来,被日伪军给破坏掉。他是壶北第一批干部,对咱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几乎是防不胜防。”
“还连带着潞东县委和地委,也受到了相当的损失。这次反扫荡作战咱们潞东地委,牺牲的宣传部长可以说就是牺牲在这个家伙的手中。也正是这个家伙带着日伪军,包抄了你现在这个部队的后路,才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日军夏季扫荡结束后,军分区锄奸部几次想要除掉这个家伙,都没有能够成功。也是我当时顾虑太多,如果能坚定的将他搞掉,也许这次的大扫荡,我们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的损失。这个家伙太狡猾,对我们也太了解和熟悉。不干掉他,我们可是寝食难安。”
“最近这个家伙带着十几个便衣特务,在几个叛徒的协助之下,总是在日伪军在壶北东部山区,新建立的几个据点周边活动,专门辨认从山区出去平原地区活动的人。仅仅这段时间之内,咱们县委和地委已经有几个交通员暴露、被捕。”
“就在上个月,一个途径壶北去太岳军区的干部,也被这个家伙辨认出来。要不是咱们护送人员机警,在伪军动手的时候将这位干部抢救出来,那损失可就是太大了。这个家伙留下来,绝对是我们的一个隐患。”
“我想找一个机会将这个家伙除掉,一劳永逸的解决咱们的后患。就算我刘雁来牺牲了,只要能除掉这个家伙,重新打通壶北秘密交通线就值得。但我手中没有合适的人物,老曾的县大队你也知道,至少在眼下还找不到这种人。”
刘连明的这个想法,让李子元沉思了起来。琢磨了一会后道:“你干这个不合适。这样,你给我派来一个熟悉他的人,我让刘连明去解决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很狡猾,咱们必须得做到一击必杀。否则一次没有搞成,想要再找到这个家伙,就只能去壶北县城了。”
“除掉他,可不单单是为了解决后患,还有给其他那些被他拉拢下水的家伙一个警告。还有对我们内部,一些不稳定分子也提出警告。现在咱们正处在最困难的时期,有些不好的风气必须要刹住。”
“老刘,你有些问题别人不能说,只有我能说。今天常娟没来,就咱们两个人。我再跟你说一遍,有些东西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当初你要是听我的,何苦现在这么的被头疼?堡垒最容易就是在内部被攻破,这句话不用我教你吧。”
“现在自身的条件这么艰苦,很多地方连饭都吃不饱。再加上日伪军用金钱、美女勾引,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容易被拖下水。而这些叛徒对于我们的危害,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比日军发动一次扫荡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