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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话把杨倩梅吓得要死。
“呜呜呜…………………嗯!…………………嗯!”在电话中,她听到“石轩辕出事了”,便已失声而泣,慌作一团。
然后,洪亮在去杨庭办公室汇报情况的时候,在办公室门口,把杨倩梅要驾车出去逛荡街的事情告诉了杨敬。
这又把卫队长杨敬吓了个半死。
“他娘的,什么世道呀?唉………………”杨敬低声哎叹,赶紧跑到别的办公室,打电话回杨府,命卫队派员派车,贴身保护杨倩梅。
东水城依山傍海,风景优美,又没经受战火,夜晚霓虹闪烁,是海边的一颗夜明珠。
今夜,却是街灯昏黄,警笛声,摩托车声,杂乱脚步声,让这座优美的海滨城市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轩辕哥哥,你可千万别出事。否则,我这辈子会守生寡的。我等你六年了!你是我的真命天子。我是专门为你出生的,你也得为我而活。”杨倩梅驾着轿车,满大街乱转,一路上胆战心惊,香汗淋淋,呢喃而语。
她的卫队六人,分两辆摩托车乘坐,一辆在前面开路,一辆在轿车之后紧跟,六名警卫员都很紧张。
在这乱蓬蓬的夜晚,生怕杨倩梅出点什么事,届时无法向杨庭交差。
泪水不停地滴落在方向盘上。
担忧与关爱,伴随着车轮的滚动。
直到凌晨两点,城内安静下来,鬼子收兵了,皇协军回归营房,伪警收队,杨倩梅也没发现鬼子要抓的石轩辕。
轿车也没油了。
杨倩梅芳心稍安地回家。
而此时,杨庭却全副武装,率卫队离家出门。
“爸爸,你要干嘛?这么夜了,你还不休息?”杨倩梅在家门口停车,推开车门下车,不解地问杨庭。
杨庭满脸怒容,冷冷地注视着爱女的俏脸。
洪亮紧张地捏了一手心的汗,生怕杨倩梅一不小心说出是自己让她驾车去找石轩辕的。
但是,当杨庭看到爱女俏脸上还没淌干的泪水时,心软了,心疼了。他从杨倩梅俏脸上的泪水,可以看出杨倩梅为何深夜才归了。于是,杨庭脸色温和下来,委宛地向爱女透露没有抓到石轩辕的信息。
他拉着爱女上车,低声说道:“梅儿,今夜,石轩辕领他的铁血特战队接二连三地剌杀鬼子军官,破坏鬼子潜伏于国军情报系统的间谍系统。其中,鬼子的军需官川岛明义、毒气研究所的井仓杉木、鬼子特工山本次品被杀,毒气研究所大部分设备被劫走了。但是,鬼子宪兵队、我部兵马、警察、便衣侦辑队均没搜查到石轩辕及其铁血特战队的下落。鬼子怀疑石轩辕在剌杀上述军官之后,迅速潜回了他的锥山根据地。山本四六那条狂狗大发雷霆,又因为徐州会战不打了,鬼子能腾出兵力来,所以,现在山本四六命爸爸亲自带兵去锥山围剿石氏兄弟所部。梅儿,爸爸对不起你!但是,你也知道,你和石轩辕的婚事是不可能的。所以,爸爸希望你从今夜起冷静一下,另外找个好人家吧,最好能带你出国生活又正直的那种富家公子。”
说罢,杨庭伸手,抹了抹爱女俏脸上的泪花,便叹息着推门下车。
“爸爸,要小心,注意安全!”杨倩梅听出父亲的弦外之音了,但是,芳心又涌起另外一种担心,那就是她父亲的在战火中的安全。
杨庭朝轿车挥了挥手,便率队出发。
杨倩梅紧张地跳下车来,在昏黄的街灯下,目送着父亲的离去,阵阵忧伤又袭上了心头:父亲亲自率部攻击锥山根据地,万一打死了石心儿、石轩辕兄弟俩,咋办?万一石心儿、石轩辕伤害了父亲,咋办?
唉……………………
她心情沉重,泪光闪闪,将车钥匙交与看门的哨兵,沉重地步行入院,回到她的小阁楼。
她在担心与忧虑、在亲情与爱情的矛盾之中,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狐狸显形()
夜色茫茫,天地幽暗。
锥山的杨家集位于山下的圩市,三条人影鬼鬼祟祟,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而走。
“叮当饭店”二楼小厢房里,目送着吴智平、吴尚好、吴尚可等人的离去,吴飞长长地嘘了口气。
原来,那三条黑影,便是吴智平、吴尚可、吴尚好!
吴飞心想:老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现在,反而被狗汉奸牵着鼻子走了。
唉,万一事情败露,老子将会身败名裂啊!
唉…………………老子堂堂男子汉,却连吴嫣也不如!这辈子真是白活了!投靠鬼子有啥好?老子的屁股…………………上次在瓮城外被山本四六弄裂了,至今拉屎还会疼!
唉…………………老子真是他娘的倒了八辈子霉!
吴飞沉重地叹息一声,收起餐桌上的金条,放入怀中,起身戴上帽子,准备离开饭店,偷偷地潜回半山腰的游击大队部。
岂料,他刚起身,小厢房里的东面木墙转动起来。
“谁?”吴飞胆战心惊地喝了一句,伸手掏枪。
但是,木墙转动,便露出几枝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吴飞。
吴飞的枪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拉开保险。
只要他的枪敢抬起来,必然会全身被对面三个黑漆漆的枪口打得全身洞穿。
李若涵、李国中、李国茂三人握着驳壳枪,从木墙夹板里走出来,围向吴飞。
“李主任?你………………你不是负气出走了吗?”吴飞登时全身冷汗,战战兢兢地问李若涵。
他感觉自己的丑事败露了,很明显:李若涵、李国中、李国茂是因为知道吴飞是叛徒,所以才早早地潜伏于包厢夹板墙内的。
但是,吴飞又很不解,心里暗道:咋回事?李若涵咋会早就知道我是叛徒呢?她不是与石心儿吵了一架、负气回归大茅峰根据地了吗?难道,此前李若涵与石心儿是当众演戏?他娘的,石心儿也会演戏?什么世道呀?
“我和石心儿是患难之交,在没抓到叛徒之前,我岂会负气出走呢?别忘了,我可是政治部主任!”李若涵冷冷地讥笑吴飞,蓦然跨步上前,夺过了他的手枪。
“叛………………叛……………………徒?谁是叛徒?”吴飞手枪被夺,心凉透底,战战兢兢地反问,汗流满面,浑身湿透。
但是,他仍然佯装镇定,只不过,因为过于心虚,他的表情和神态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惶恐不安。
“死叛徒,你还装?”李国中怒气冲天,大骂一句,蓦然抬脚,踹在吴飞的腹部。
砰……………………
“咣…………………”
“啊呀……………………”
“哇哇…………………”吴飞猝不及防,仰天而倒,后脑又磕出血来,惨叫了一声。
他腹疼如绞,直吐鲜血,天旋地转。
“死叛徒,想死?哼!没那么容易!你引鬼子进入根据地,伤我学员,杀我民众。一定押你公审!就算让你死,也要让你死得没有体面。”李若涵愤懑无比,严厉斥责吴飞。
李国中收起手枪,抓过餐桌上的抹布,塞住吴飞的嘴巴,李国茂从怀中掏出绳子,附身捆绑吴飞,将他捆的严严实实。
女队长的戏()
“得得得得……………………”
李若涵、李国中、李国茂三人,将吴飞捆绑的严严实实,由李国中将吴飞扛上马,横跨于马背上,押往司令部。
他们三人押着吴飞,策马如飞,奔往刘家屯司令部向石心儿交差。
吴飞腹部压着马鞍,头往下堕,身子随战马颠簸,苦不堪言。想吐吧,嘴巴又被堵上了。想逃吧,手脚被捆绑了。
他晕头转向,眼花缭乱,生不如死。
可他现在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了。
吴飞想着石心儿的正直,想着石心儿的刚猛,想着石心儿不怒自威,心胆欲裂。
他很后悔,很害怕,很无奈。
虽然才晚上八点,但是,刘家屯村已是万簌寂静,幽暗幽暗的。
辛劳了一天的老百姓们早早睡觉了。
唯有村西北角的司令部有灯火透光。
暂时还没有电灯,因为这里原本就是普通乡村,石心儿的北上东进先遗支队又刚到这里不久,除了武器装备,其他装备都很落后。
石心儿在简易司令部里,举着马灯,在看地图。
他浓浓的眉毛下,目光炯炯。
他不时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圈,脑中思索着如何袭扰东水城的鬼子,破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