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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将手伸给太子妃娘娘时,只觉得有一股力道将自已往前边拉,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去了,太子爷,一定不是太子妃娘娘做的,奴婢和太子妃娘娘又没有什么过节,她为什么要这样,是奴婢自已不小心!”谢昭训泪光矇眬地看着太子爷,楚楚可怜。
“哼!”太子没说话,两道剑眉向外拉长,眼睛似有火冒出,很明显,是那位太子妃推了她,因听到谢昭训还替云阳求情,对她不禁又多了几分爱惜,摸着她的头道,言语温柔:“婉儿,你太善良了,哪里知道世事险恶,太子妃粗鄙无礼,昨日本太子已见识过了,这些事正是她那种人才干得出来的,你不要怕,本太子为你作主。”
谢婉儿见太子那样,勉强地想坐起来,才歪两下又倒了下去,十分吃力,嘴里却道:“太子爷,你千万别和娘娘去说,奴婢是什么人,怎值得太子为奴婢和娘娘伤了感情,到时,奴婢就是死一千遍,一万遍也是不够的,太子,奴婢还想好好地侍奉娘娘!”
太子忙上前,谢昭训的话他是清楚的,意思是若是她得罪了太子妃,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这句话更加激起了太子的怒火,他站了起来,阴沉沉地道:“婉儿,你不要说了,本太子先去太后那儿,然后再用家法处置她!”
第六十五章 永寿宫
谢昭训听了这话,心内暗喜,那喜色却没冒出来,她面带愁容,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弄成了梨花带雨:“太子殿下,您要是这样为了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只是,您千万别说处置的话,要是那样,奴婢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是不够的!”
太子冷然而立,刀削似的面容毫无表情:“婉儿,你不用再说了,先休息,我去会就来!”说完将那淡黄色袍子一甩,抬脚就往外走去。
谢婉儿淡然而睡。
太子走了出来,云阳还在外殿,见状,忙迎上前去:“妹妹怎么样?”
“你说呢!”太子声音异常冷峻,眼波刀子似的扫过云阳,便径直朝殿外走去。
云阳知道他去干什么,在入宫这前,宫里已派嬷嬷将礼仪教过了,便忙跟在后面而去。
郑侧妃看着她们的背影,一前一后,哪里像夫妻,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侍立在旁的宫女翠屏忙上前凑兴儿:“主子很高兴!”她是郑侧妃从家里带过来的。
郑侧妃听了这话,便将头扭过来,看了她一眼,道:“今早的香片熏了没,还不快去看看!”
“哦!”翠屏忙下去了,她不知道郑侧妃的脸为何变得这么快。
董侧妃在一旁道:“姐姐,妹妹先回去了!”
郑侧妃忙施了一礼,两人级别可是一样的。
看着董侧妃从前殿绕了过去,看不见影子了,便往西暖阁走去。
谢昭训知道太子和太子妃不在此地,不过她还是不敢太过放肆,谁知道这些下人会不会将自已的事捅出去呢,所以,该装还是得装着,是以,一直躺在那床上。
这西暖阁是太子坐卧起居的地方,房子陈设十分豪华,一对大大的青花底琉璃花樽放在房门口,屋中,龙形香炉中正袅袅伸着飘着香烟,斜过去一面鎏金括花大镜子,外面是个大书房,谢昭训悠闲地躺着,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香味,是冰片和着茉莉,不是这次事情,自已还得不到如此的待遇呢,所以,有些东西还得争,趁着太子还喜欢自已的时候。
“郑侧妃来了!”有宫女来报。
谢昭训一惊,她来做什么,脑袋里飞速地转动了一遍,自已和她没什么牵连,又无仇怨,不过她隐隐约约地猜到一点,就是和今天的事有些关联。
“妹妹!”郑侧妃人没到声音先到。
谢昭训皱了皱眉头,这会儿她可不想起来,太子妃自已都没放在眼内,何况是一个侧妃。
郑侧妃走了进来,见那锦账之中,谢昭训还半躺着,不由得心里暗暗地有些生气。
谢昭训强自将身体撑起道:“姐姐,按理妹妹得起来,可是妹妹身体不适,实在失礼!”话未落音,脸上已现愧色。
郑侧妃忙上前道:“妹妹病重,还讲究这么多礼仪作什么,再说,这里又无外人,谁会知道呢!”说完笑盈盈地看着谢昭训。
谢昭训心里一动,此话大有来历,因将身子欠了一欠,倚在那攒金丝弹花软枕上,软软地问:“姐姐有何事吩咐?”
郑侧妃看她那倚仗着太子宠爱就不把自已放在眼里的样子,心内益发来了气,因要对付云阳,少不得强自压了下来,那脸色却略微有一丝变动,这些,谢昭训自然看在眼里。
郑侧妃道:“妹妹今天摔到哪里了?”
谢昭训心内一紧:“不知道,太医已看过了,妹妹是后来醒的,这事,想必太子爷清楚吧!”
郑侧妃心里一惊,这谢昭训果然不好对付,自已才问了问,她就拿太子来作挡箭牌,这么自大的人看样子是不会和自已合作的,不说还好,若说多了反而招祸。
郑侧妃心下作了一番权衡,便站了起来,笑道:“妹妹大好,我就放心了!”说完便告辞。
谢昭训原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随便地问了一句话,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不禁有些诧异,也不留她:“姐姐走好,妹妹若好,定前去拜见姐姐!”
郑侧妃笑着,走出西暖阁,心道,你们斗吧,不论斗倒哪个对我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正值阳春三月,御花园内倒是繁花似锦,飞燕鸣莺,柳条轻拂未央碧波,云阳暗道,这倒费了多少功夫,可是有一天我能在这里自由自在游乐,不像现在这样匆匆忙忙就好了。
太后住的地方叫永寿宫,从昭阳宫往右是凤仪宫,皇后娘娘居所,这两座宫殿中间便是太后的寿宁宫了,远远望去,檐挂金铃,柱印彩绘,十分的庄重华丽。
太后,皇上,皇后,娴妃娘娘早就来了。
寿宁宫内,香气袭人,宝鼎内薰的是太后最喜欢的郁金香。
殿内帷缦低回,太后头插成寿采胜凤凰簪,发髻高堆,金累丝五福头花耀人眼目,身穿金罗蹙鸾华服,十足的福态,宫女将茶奉上来。
太手伸出红蓝双宝护甲接着,轻启朱唇:“辰时已过,太子妃,太子还不见影儿,想是嫌着哀家这个老太婆了!”面上云淡风轻,经历了宫中多少风风雨雨之后,太后说话总是不温不火。
皇上知道这话严重,忙在一旁道:“母后,想必很快就来了的,儿子已派人叫去了,母后莫要生气!”
“生气!”太后将那蓝瓷白里的茶杯打开,水里面几条金龙上下翻腾,这就是有名的九龙杯,太后闻了闻茶香,脸色顿变:“这是什么!”
“太后常喝的冰崖梅花茶!”一旁的宫女连忙跪了下来,她预感到不妙,一身绿色宫装瑟瑟发抖起来。
太后冷眼看着,一时竟凝然不动。
“启禀太后,太子和新娶的太子妃前来请安!”是殿前执事太监。
“叫他们进来!”太后言语和蔼,如春风拂面,好像刚才没发生过甚何事,但那地上的宫女却不敢起来。
云阳和太子款步走入:“孩儿给太后娘娘,父皇,皇后娘娘,母妃请安!”太子上前见礼,云阳也上前。
太后看着他们,面上看不出表情,太子,云阳正欲起来,太后缓缓地道:“大胆奴才,翅膀还没硬就想在哀家面前摆谱,哀家倒要问你,你有几条命!”说完眼睛便看着下面,也不知是看那宫女,还是看着云阳和太子。
太子听了,忙又跪下,云阳少不得也跟着跪了下来,云阳心里明白,这太后是借题发挥。
宫女在地上听了,不由得全身发起抖来,道:“太后,奴婢不敢欺主,平时太后娘娘喝的这个,是以,奴婢今日没问便作了主,求太后饶过奴婢!”
太后将茶往地上一丢,好端端的一个九龙杯裂成了几片,水和茶叶溅得到处都是,太后衣角上,云阳脸上都有,但是,他们作声不得。
太后怒道:“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么,不识抬举的东西,来人,将她拖下去!”下面很明显,要开始刑罚了。
云阳知道欺主的罪名有多大,脸上刺字,送往冷宫伺候那些失宠的妃子们还是轻的,重的断手断断脚,活活痛死,她一急,便将头抬起,迎上了太后那阴沉的目光:“且慢,太后娘娘,孩儿有一事相求!”
太后听了这话,手不由得颤了一下,现时的自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