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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假装想了一下,道:“要是娘亲骗了云阳,那云阳就……”她不说完,只看着王妃。
王妃紧张地看着她,云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头伸上前去,靠在王妃娘娘的手上:“娘亲哪里会骗自已的孩儿,要是骗,也是为孩儿好,所以,云阳不会怪娘亲的。”
王妃听了这话,眼里有泪花溢出,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摸着云阳的头发,眼神中尽是慈爱。
“镯儿姑娘!郡主在里面吗?”一个声音响起,是逢真。
云阳将头抬起来,对王妃轻轻地说:“娘亲,孩儿一会儿再来。”
王妃点点头,云阳便出去了。
逢真正打着一个伞站在院中,看到云阳出来,弯腰便要下拜,云阳忙制止了他:“逢叔,别拜啦!地上水多!”
“多谢郡主,郡主体贴小的恩情,小的感激不尽。”逢真感激地说。
“有事吗?”
“哦!王爷叫郡主过去,王爷在绿珠楼喝酒听戏,叫郡主也去乐一乐,小的便来了。”
云阳皱了皱眉头道:“对王爷说,王妃娘娘病了,我不能去了,叫他也不要这么吵,家里有个病人,还是清静点好。”
逢真站在那里,听了这话,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因道:“王爷现在正高兴着呢,如果说这事怕王爷扫兴,再说王爷特特地叫小的来请郡主,郡主不去,只怕小的交不了差。”说罢,脸便变成了若瓜脸。
云阳不禁有些发怒,正欲说话,灵儿上前来道:“王妃叫郡主进去呢?”
云阳听说,只道有什么事,忙走了进去。
王妃苦笑着说:“云儿,你去吧,别和王爷说我有病,只说我有些困了,先睡下便行了,去吧,不要紧的,明天便会好了。”
云阳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已若不去母亲更不会安心,她轻轻地道:“母亲,好生养着,若散得早我再过来,散得迟我明天就早些来。”
王妃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云阳便又将那秃皮子披风披上,大竹帽子戴起,走了出来。
逢真在前面引着,因道:“郡主,您出来也让人跟着么?”
云阳笑道:“她们那起人,只恨不得我跟着她们才对,她们怎肯跟着我。”
“这还了得!”逢真大怒:“奴才欺负主子,反了天了,明日小的去给侧王妃说说,教训教训她们。”他知道今天是不能去的了,侧王妃现在正陪着王爷,不好说。
云阳听了这话,不禁吃了一惊,道:“逢叔,我不过是开开玩笑,是我叫她们不要跟来的,这多远的路,何况一个个都有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奴才可不能惯,惯了可要坏事,她们做事也得有个分寸,没大没小的怎么行,她们会有什么事,郡主才是她们最大的事,这事非说说她们不可。”逢真还真有些究真的劲儿。
云阳把脸一沉:“是我不许她们来的,逢叔要处罚我吗?”声音里带着威严。
逢真一惊,忙道:“不敢,不敢!”
走至花园子里头,那边有两个人来了,原来是柳若风,打伞的是一个书僮叫墨林,可能是看到云阳了,柳若风紧着朝这边走两步。
云阳想起那日那事儿,有点儿不好意思,便绕着道走了,逢真站在那里,看到云阳三步作两步的走,又不得不见柳若风,便喊了声:“郡主,您先去,小的慢些再来!”
云阳哦了一声,便自走了。
柳若风将两条剑眉凝在一起,好看的唇线略往里收了一收,眼神便随着云阳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子深处。
“柳公子!”逢真上前打招呼。
柳若风轻轻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走吧!”
绿珠楼,香风阵阵,欢笑声声,笙管细细。
云阳老远就听到一阵高高低低的唱腔,蛇似的在幕色中绕来绕去,等进到绿珠楼,门口便有人接着,直领了进去。
侧王妃娘娘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金光闪烁的,那妆化得越发浓不开了,成宝儿也是满头珠翠晃眼,坐在一旁春风得意得很。
她当然得意,如今绿珠楼的荣宠又回来了。
大厅中,有几个戏子素装淡抹,正在一板一眼地清唱,旁边坐着几个吹管乐,拉胡弦的,再往前去便是一张大八仙桌,首席是王爷,侧王妃挨着他坐着,成宝儿在旁边。
云阳迈步走过去,王爷正拿起一杯酒喝着,见到云阳,便把杯放了下来:“云儿,就差你一个人了,快过来!”
云阳走过去,略见了礼,侧王妃满面笑容:“郡主,王爷今夜兴致好,过来坐。”说完便指着身边的一把空椅子。
云阳皱了皱眉头,绕到成宝儿对面坐了,成宝儿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云阳见到这儿和母亲那儿成了反比,心下便不快,更兼得又见了成宝儿那张千年冰构的脸,就更烦了,坐了下来,冲着烛光下红光满面的成王爷突然说了一句:“父王,孩儿有一事不明?”
成王含笑着将眼睛扫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儿:“云儿有事?”
云阳点了点头,道:“父王,是孩儿这个郡主大还是二小姐那个小姐大?”
成王爷听了这话,双眼一舒,哈哈大笑起来:“云儿真是会说笑话,当然是郡主大,连尚书大人见到我们云儿都得靠边站呢!”
云阳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父王,那他们要不待见孩儿,看到孩儿不理不睬,那又怎样,中山国的律法上有规定吗?”
成王爷将眼睛往上一抬,略加思索:“规定,是有的,这是对上不敬之罪,轻则关上打板子,重则充军。”成王爷说完便盯着云阳道:“怎么,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欺负本王的女儿。”
成宝儿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她不知云阳要干什么,云阳将嘴一咧开,冷笑着看着成宝儿,一拍桌子:“大胆成宝儿,看到本郡主竟不过来行礼,该当何罪?”
第三十一章 交锋
成王爷一颤,杯子差点掉了下来。
侧王妃正要替王爷倒酒,一下愣住了,酒冒了出来,直往桌下流去。
柳若风正走到门口,这时却停住了脚步。
唱戏的卡了嗓子,拉弦胡的掉了拉手,地下站着的丫环婆子一个个地都瞪着眼看着。
有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各一而论。
成宝儿略停了半响,方才清楚云阳是对她讲话,她看到云阳直逼视着自已,有些不相信地说:“你……说什么?”
云阳冷笑一声,看着侧王妃道:“侧王妃,你刚才可听到啦,你女儿说了个你字,没有说郡主两个字,是不是大不敬啦!”
侧王妃略一定神,将酒壶收回,看着云阳,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下竟不能替女儿说出一个词来,又急又气,表面却将脸笑开了一朵花儿:“这是家宴,一切从简,想必王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宝儿就疏忽了,王爷,您说呢!”一面又对成宝儿道:“这么大人也没个正形,怎么还小孩子似的,快去见过郡主。”
成宝儿听了,虽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还是整敛衣衫,站起来,走到云阳面前见了一个礼:“参见郡主!”说完提脚就要走。
云阳怒道:“怎么,你拜着我都不情愿,我叫你走了吗?”一声断喝:“来人,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这一句话确实意外,成宝儿这下可真吓着了,忙上前跪下,伸头看着母亲,侧王妃忍了这么久了,脸色也难看起来。
成王爷看着云阳,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不过,那宝儿的确也不像话,在家里甚没礼貌,得人管教管教也是可以的,不过,看云阳这个样子,她并没管教之心,倒有成心找茬的意思,成王爷这么一想,看着面前刹时收起来的热闹和打断的快乐,心里便有几分不乐,因道:“云儿,这是家宴,犯不着如此认真,宝儿,起来吧!”
成宝儿忙说了一声:“谢父王!”便要起来。
云阳冷冷地说:“父王如此袒护女儿,不怕别人笑话么,云阳三番五次因一点小事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事父王不会忘记了吧,如今宝儿在家里横行无忌,没大没小,父王却不肯责罚,父王是男子汉,可读过修身齐家治天下这句圣人之言,不齐家哪能治天下,堂堂王爷,家里竟然乱成这样,外面人将怎样看,好吧,既然父王不追究,本郡主就更不想惹什么是非啦!这成家的名声现在不还有父王顶着的吗,再怎样也笑不到云阳头上来。”
说完看着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