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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曲南休现在自顾不暇,也没注意到这些。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把父母接到了北京。
他们只顾兴高采烈,都没有注意到曲的魂不守舍。
两家父母,应该三家一共五位长辈终于在李汤霓家碰了面。
虽然彼此都很友善,无奈聊得到一块儿去的话题确实不多。
曲业平溜溜达达参观了一下李家的豪宅,最后在厨房冰箱前面停下了:“季啊,你这冰箱有毛病没有?”
“啊?”季馨疑惑地,“没毛病啊。”
“那你那洗衣机呢,有毛病没有?比如噪音太大什么的?”
“洗衣机是静音的,没什么声音啊。”
曲业平又溜达了溜达:“这液晶电视呢?画面清楚不?”
“挺清楚的,你要看电视吗?我给你打开。”
这时,曲南休的阿姨笑着过来:“季,你别介意,我们家老曲是搞家电维修出身的,他就是闲不住,看到各种电器都习惯性地问一句用不用修,你不用管他。”
“噢,这样啊!”
季馨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啊,曲业平平时在镇子上,每都在修修补补中度过,到帝都来没事可干,一定感到很无聊啦。既然以后要成为一家人,就该彼此迁就才是。
“好像有的,我找找看。”
季馨于是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台坏掉的面包机和一个不走了的老式闹钟,请曲业平给修修。曲父这才觉得有用武之地了。
季馨提出拍一套婚纱照,李汤霓算了,她生怕折腾得太猛,曲在婚礼前恐婚症又犯了。
还是曲南休笑着:“拍吧,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咱们把它好好地留下来。”
这话出自曲南休之口,李汤霓再高兴不过了。
季馨找了自己可靠朋友开的摄影公司,这次婚纱拍摄做到了完全私密。
穿上婚纱之后的李汤霓,让曲南休看得痴了,有点儿不敢相信,如此美丽的姑娘将会是自己的新娘。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喜帖也都发出去了,按好的,只请长辈和比较亲近的朋友,包括罗锦年和罗太太、于嘉、程六朝和黛比、杜元、文杰、芳、齐梦思、宋光明、王三一、兰、赵叔、摇摇,还有缺和她那个长得跟曲南休几乎一模一样的老公
可惜教授不可能到场了,但专门为他预留了一个位子,位子上坐的将是y2。
没有请楚楚,原因不言而喻。
没有请金百合,知道她曾经暗恋自己,何必招惹人家?
也没有请易水寒,因为公司同事多嘛,只想弄个型婚礼,不可能都请,请助理芳做个代表就好了,省得别人有意见;
更没有请棱花。
曲南休的婚礼还没有办,就已经下皆知,多少迷恋他的女性哭晕在厕所里,光他们公司就有好几打。
保洁阿姨觉得真是邪了门儿了,这几每次进去打扫卫生,都发现里面有人在抽抽搭搭。
不过知道了婚宴举办地点和宴席规模之后,很多人指责曲南休太抠太不浪漫,比那些大牌的排场差远了。
当然也有人反驳,婚礼办得越隆重铺张的,离得越早,比如那个谁谁谁和谁谁谁,还是曲南休这样朴实点儿好
芳捏着烫手山芋似的婚礼邀请函,心里展开了人交战。真心不想去啊!
可是作为保镖她必须要出席,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在婚礼上难过得晕过去,要真是那样,难不成也是因为低血糖?
正在等待法院对爷爷遗嘱判决结果的邵帅,眼睛都气红了,恨不能直接跳出来把李汤霓绑走,绑到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岛上霸王硬上弓,将她那花样娇美的身体好好蹂躏一番,让曲里拐弯那子一辈子都找不着她!
不过他也就光想想,付出实际行动,难度太大。
邵帅想:爷得忍,现在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等我爷爷的遗产到手,拿了脑云24%的股份,爷一定要狠狠地折腾你,曲南休,爷要让你过得生不如死!
“等等,也许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们的婚礼上出现一些不那么美好的插曲”
一切准备就绪,转眼就到了婚礼前夜,两个新人没在一起。
李汤霓在跟养母季馨促膝聊,季馨顺便给她讲讲当年自己出嫁前的心境。
霓霓的俏脸像含羞的玫瑰花一样娇艳。
第一次动心就是为他,第一次的美好也奉献给他,为他勇敢,为他牵肠挂肚,李汤霓无法想象,自己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而曲业平坚决要让儿子一个人清静和放松一下,暂时不跟他住一起。
于是,曲南休在自己家跟程六朝促膝聊。
326 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坏
程六朝仔仔细细端详着相册里的婚纱照,对李汤霓赞不绝口。
“曲,我专门研究过一本讲女子面相的书。你看,李汤霓属于鹅蛋脸,发黑,人中清晰,鼻梁高挺丰满,眼神清澈,眼睛黑白分明,没有慵懒气息,没有浮华之气,更没有斤斤计较和戾气。这种属于典型的贤而富贵的面相,大大的旺夫运啊!你子以后要交好运了。”
“那你的黛比呢?”
“不瞒你,跟她确认关系之前,我也给她相了相面,她也不差,如果差了我也不会接近她。”
“老程,找对象之前你还想得了那么多啊!”
“那当然,找对象是人生最重要的投资之一,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了,得各方面都相得差不多了再发展感情,这样可以事半功倍。”
“还是你理智啊。”
“理智点儿好,省得受伤。”
“多受几次伤,不就成熟了吗?男人哪有不受伤的?”
“曲,你别忘了,受伤次数多了还容易残废。”
“老程,你我这么一个容易头脑发热的性情中人,怎么跟你这么理智的人成好兄弟了?干!”
“互补嘛,这样我才能给你最精准的建议,干!”
曲一会儿站起来溜达一圈,一会儿又溜达一圈,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神不守舍,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风格。
程六朝安慰他:“我听其他哥们儿,男人结婚前都会有点儿烦躁,怕失去自由,这很正常,估计我到时候也得这样,你多想想结婚的好处,想想人家李汤霓的好。再,娶那么一个满分大mei nu,得多少男性同胞羡慕你啊,你子别不知足啊!”
可曲即便几**酒下肚,也还是面色苍白地深呼吸,让人感觉他需要一个氧气面罩,更别提有什么幸福的感觉了。
“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
“可我怎么看你也不正常,”程六朝瞅了瞅他,“好像都快吓尿了。诶曲,你该不会临阵逃婚吧?”
曲痛苦地按住太阳穴,也不知怎么的,耳边反复回响着,当初默不作声跑去纽约工作的那个渣男向龙,给被甩掉的罗锦年留下的那句话——“我爱你但更爱自由!自由!自由!自”
那句话当时把所有人都气炸了,可是这会儿,为毛自己会觉得,这话那么有道理呢?难道自己也有渣男潜质不成?
程六朝无意中了句:“你应该不会逃婚,好歹也是个企业掌门人呢,你总不想公司股价跟着你跳水吧?”
曲南休顿感亚历山大,十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程六朝看他这样,以为他太累了,也不围炉夜话了,起身告辞:“曲,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做个幸福的新郎,今晚别想太多啊。要是非得胡思乱想,你就想你那娇妻。”
而他自己将是伴郎,明早起还得捯饬捯饬。
高冷的程六朝,朋友不多,这将是他人生第一次出任伴郎,必须认真对待。
哪知偏偏“新郎”两个字,再次刺激到曲此刻脆弱的神经,每当想到母亲当年抛家弃子不告而别、视婚姻和家庭为一块抹布的态度,就觉得,步入婚姻是件很可怕的事。
不领证不也挺好的吗?他还是会一样爱她,为什么非得办个仪式领张纸片呢?那样就能保证长地久么?
他看着自己家敞开的衣橱里挂的新郎礼服,越发感到,那是要将他锁住的牢笼。
为什么这么痛苦的时候,幻境没有出现呢?他感到自己需要指引。
程六朝走后,剩下曲南休一人独饮,酒入愁肠,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他想到李汤霓和几家长辈,想到了公司,想到了舆论,想到了股价最后,缓缓走到新郎礼服前,试图把它穿上感受一下。
奇怪,照婚纱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