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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休从桌上抓了一支笔、一沓便签递过去:“账号写给我。”
楚楚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干嘛?”
“解你燃眉之急。”
楚楚再不磨蹭,“唰唰”几笔写了下来,她今来,就没打算空着手出这间ceo办公室!
“一会儿打给你。”
楚楚感激涕零又可怜兮兮:“谢谢师兄,不过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你多给我点时间啊!”
曲南休走到她跟前,俯视着她那张曾让无数男性心跳加速过的脸认真地:“谁要你还。这钱就当作我对你的补偿好了,现在我也有这个经济能力。”
“这样啊”似乎在犹豫,其实心中后悔刚才为啥不十万尼,“那,我代家人先谢谢师兄了!”
“不必,但是楚楚,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么?”
“师兄你。”
曲南休做了个深呼吸:“实话,你进我公司恐怕不太方便。而且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那件事,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伤害,同时我也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聪明如楚楚,心中快速做了个权衡。
脑云公司现在不差钱儿,凭自己手中的把柄,完全可以得到比八万多得多得多,而且师兄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如果时不时来提提那个茬儿,师兄堪比摇钱树呐,自己的工资反而可以当零花了。
不过她也知道,眼下恐怕还是答应下来比较好,不然让人觉得得寸进尺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师兄。”
“我送送你。”
“不用了,让你同事看到不好。你忙吧,”楚楚特意伸出纤纤玉手,细细帮他整了整衬衣衣领,还贴心地嘱咐道,“师兄,千万别忘了按时吃饭,按时添衣,平时多喝水”
曲南休一动不动地站着,心里有些暖,觉得楚楚还挺善解人意的,难怪自己当年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看来,有些话一定要出来才行,平时李汤霓就很少嘱咐这些,她觉得出来肉麻,人家是二话不,把饭和水杯直接拎到他面前的。两种“关心”不一样,但似乎前者更讨喜。)
床上的个别镜头掠过脑海,想起了楚楚的惊艳。接着,又想起那晚自己神秘失忆的瞬间。
这是曲南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为什么本该是记忆最深刻的部分,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
这也没法用脑神经刺激仪唤回记忆,因为不论是加深还是减弱,是植入还是删除,原理都是靠自己的冥想。自己啥也不知道,怎么冥想呢?
楚楚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声音也无比温柔:“师兄,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么?”
曲南休心想,做朋友有什么关系,全下的人都可以是朋友啊:“当然。”
但如果换了程六朝,回答一定是斩钉截铁的“no”。
“师兄你真好。人家都心宽体胖,你心这么大,怎么也不胖呢呵呵呵。”
曲南休此刻也放松了,开始笑:“因为每累得跟狗一样,脂肪都消耗完了,哈哈哈。”
“哦,那叫你女朋友帮你好好补一补。对了,我会做很多滋补汤,如果她忙的话,我给你送来好了。”
“呃,不用了,她厨艺很好。”
曲南休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李汤霓的厨艺跟她的胆量是一个水平的。
“对了,你刚才,我老来你公司不太方便,那我可以叫快递替我送过来的。”
“真的不用了,谢谢。楚楚,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帝都打拼不容易,也要照顾好自己。”
楚楚感激涕零:“谢谢师兄关心。”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是曲南休的口头禅,谁的事他都想管,以前他对金百合和罗锦年也是随口这样的。
可现在一想,如果楚楚总找自己帮忙,似乎也不太方便,于是改口道:“别不好意思跟别人开口,同事、朋友什么的。”
楚楚显然很失望:“知道了,我会的。”
不费吹灰之力,八万块眨眼之间就到了楚楚账上。
曲南休心里的内疚感也因此减少了些,他觉得这件事儿总算基本了结了。
到目前为止,脑云公司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几次难关,后悔药xiao shou情况良好,客户反馈也非常好。
很多人前来感谢,脑神经刺激装置为自己、为家人抚平了多年来的心伤,为临终前的老人抹去了心底的遗憾,简直堪称21世纪最伟大发明之一!
还真有位老太太送来了锦旗,不过上面不是什么曲南休白日梦中的“逆后悔药,可销万古愁”,而是一些普通感谢和赞美的话,但这些已经足够让后悔药团队欢欣鼓舞。
看到这些,曲南休比看到自己账户里的存款多了一个零还开心呢,因为,这意味着梦想正在实现的路上,还有什么比离梦想越来越近更令人激动的呢?
个人银行账户里的那个数字越来越大,给家里转的数额也越来越多,奇怪,曲南休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丝逆袭成功,不是应该欢喜地敲锣打鼓地庆祝吗?
但他的生活习惯还和以前一样。
他也尝试过掀开酸奶不舔盖,但好像很难,因为盖纸上的酸奶看上去很浓郁的样子,总让人忍不住伸舌头。
甚至于,他过得还不如以前快活。
以前他可以随意地穿着大背心大裤衩,于夏日的傍晚蹲在街边撸几个串儿就啤酒,现在很多因素阻碍他这样做,第一条就是没时间。
不过下一个长假的时候,他还是回了趟老家看望父母。
本想悄悄地去,然后人不知鬼不觉地回来,结果让阿姨给出去了,家乡的人们倒是敲锣打鼓地欢迎他衣锦还乡,弄得比过年还热闹呢。
290 (荐)我偏不过来
曲南休一看,藏也没用了,干脆去银行取了xian 激n,痛痛快快给街坊邻居发红包,弄个皆大欢喜。
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自己的学老师董老师。
记得自己时候第一次出现幻觉,没好意思告诉别人,第一个先告诉了董老师。董老师也是第一个向他提起“幻觉”这个概念的人,或者,第一个触及他梦想的人。
董老师也没想到,当年这个被怀疑压力过大出现了精神问题的少年,有朝一日会在脑神经领域做出如此大的成就!
简直不敢相信,就是在这很多很多的没想到当中,一晃近二十年已经过去了!
邓治心的心理诊所门口。
这一次,曲南休终于是和李汤霓一起去看的心理医生。
在进诊所之前,他俩碰了头,李汤霓挽着他的胳臂,没心没肺笑得跟孩子一样。
曲南休也笑道:“没见过你这样的,去见医生还那么高兴。”
“我当然高兴啦,”霓霓绽开花儿般的笑脸,轻快地踮着脚跳了几步,“你原来一直抗拒,后来居然自己主动去找心理医生,这明啥?”
“明啥?明我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能挤出时间了呗。”
“不对,这明你”李汤霓眼里荡漾着笑意,“我不想了!”
“吧吧。”
“我自己来你心里在乎我,那多俗啊,切,我才不会呢!”
“哈哈哈!”
曲南休伸手打开自己的风衣,一把把她捞住,像装饺子馅儿一样裹了进去,然后再把饺子皮(风衣)关上,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温热的气息。
好想现在就一口吃了这只饺子!
很多好东西看多了、吃多了会腻,可这李汤霓,为啥怎么看、怎么吃都不腻呢?
曲南休适应了自己的ceo身份之后,慢慢地不再在媒体面前躲躲闪闪,出门戴个帽子就行,现在也不是谁都有闲心盯着他看的。
但唯独见李汤霓和进心理诊所的时候,他特别注意保护**,因为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每次从邓大夫那里回来,都有些收获。
李汤霓明白了,心理上受到的伤害比生理上受到的伤害,恢复起来需要的时间更长,应该多关心鼓励曲南休,不要催他结婚。
在邓大夫多管齐下的干预之下,曲南休的恐婚程度似乎有所减轻,但是怕黑的程度却没什么改变,只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呆上十秒钟,头上就会冒汗。
连邓大夫也承认,在他几十年的心理诊疗生涯里,曲南休怕黑的程度是所有相似病患里最为严重的,可谓顽疾。
李汤霓表示理解。
她知道,自己对虫子的恐惧程度也很严重,只不过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