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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一头倒在炕上假装睡觉,其实却是在生闷气。
见她躺在那里没声音,夏连成以为她睡着了,小声对柳凤萱说道:“我这几年不在家,没想到九儿出息这么快,说话办事像大人似的,就是这脾气太拧了,以后真得好好教教。”
柳凤萱说道:“这也怪不得她,换了谁家懂事的孩子,爹突然带了二房回来也受不了,就是别家孩子不敢说,她敢说而已。”
夏连成道:“是啊,这孩子是太敢说话了,不然也不会把爹娘气成那样,只是……她说的我不在这几年的事,可都是真的?”
柳凤萱沉默了一下,说道:“这让我咋说?爹娘是长辈,我们当小辈的就应该顺从他们,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可是、可是九儿说的话又都有,我们娘俩真是差点活不下去……”
说着她的眼圈又在发红,丈夫没回来的时候什么事她都能撑着,可是现在丈夫回来,所有的委屈都一起涌上来。
夏连成一阵愧疚,伸手把她抱住,说道:“凤萱,都是我不好,这次回来我说什么也不走了,好好照顾你、好好照顾九儿……”
两人搂在一起卿卿我我,躺在那里的夏至却直早冷汗,心中暗想,完了完了,这可是咋说的,爹没回来没啥感觉,现在爹一回来,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多余,真是不应该在这里啊!
正在她全身发僵,不知要怎么办才好的时候,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罗湘芸在门外说道:“连成,姐姐,让九儿到我那屋住吧,那屋里暖和,这屋里凉,怕孩子冻坏了。”
夏连成和柳凤萱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明白罗湘芸的意思,是怕夏至在这屋打扰两人。
柳凤萱想了想,夏至睡觉轻,又什么都懂,有她在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地是起身下炕,把夏至从炕上抱起,到门开门,把夏至递给罗湘芸,问道:“你能抱动吗?”
“没事,她比川儿轻。”
见罗湘芸抱着夏至离开门口,柳凤萱没有想到被子什么的,转身关门,便回到炕去了。
夏至真切地感觉着自己被各种移动,全程都装死,心中却在想,这女人还真干了一件顺自己心的事,不离开爹娘那屋,自己这一夜真不知道怎么过……
她正想着却已经被放下。
感觉到身边热乎乎,还有轻微的喘气声,夏至再次恼火,这女人真不安好心,竟然把自己和那臭小子放在一个被窝里睡!
可是回头想想,她们这屋似乎只有一床被褥,只要自己过来,肯定是要和她们睡一个被窝的,唉,睡就睡吧,才**岁的小孩伢子,能有什么关系,总比在那屋听**的好……
第25章 爹要养老钱
夏至纠结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办,所以这一夜都没睡实,不过也因此发现罗湘芸都没怎么盖被子,身子在外南露了一半儿,一会儿摸索着给自己盖盖,一会又去摸摸那边的夏川有没有踢被子。
想知道一个人到底是好是好,在没有别知道的对人对事是什么态度最能表现出来,在这种爹娘看不到,自己又“睡着”的情况下,她仍然精心照顾着自己,看来她确实不是个坏女人,不然换成尤氏和田氏,不在暗地里掐自己几把就是好的,哪会管自己冷热,把自己放在正中间。
短短的相处,就让夏至对罗湘芸产生了好感,想来想去,既然连娘都不计较了,自己还较这个真儿干什么,好歹家里多出三个人,以后有人干活了,自己也不用那么累,不如先观察些日子,如果在一起实在过不来,自己再带娘走,到时候娘也没什么话说了。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总算熬到天亮。
早晨罗湘芸刚听到外屋有声音便起来,出去跟柳凤萱一起做早饭。
夏至没睡好,可是也再躺不下去,围着被坐起来,慢慢磨蹭着穿衣服。
她的动作把夏川吵醒,夏川在被窝里睁开眼睛,看着她惊讶地说道:“夏至姐、你咋在我被窝里?”
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夏至听到也有气,朝他喝道:“滚!谁在你被窝里,这是我娘给我做的厚被好吧,分明是你们娘俩在我的被窝里!”
夏川这才想起夏至有多凶,不敢再招惹她,也坐起来和夏至一起穿衣服。
夏至见他紧挨自己坐着有气,几下把衣服穿好,下炕洗脸梳头发去了。
早饭的气氛比昨天晚上好多了,夏连成和柳凤萱看着夏至没再继续给罗湘芸脸色看都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地给她和夏川夹菜吃。
饭后夏连成见家里没有多少柴便想去到山里弄些柴禾回来。可是冬天雪大,夏至卖菜用的小板车根本进不了山,夏连成便想到二哥那屋借他的牛车用用。
可是还没等走进
夏连升住的西正屋,崔氏便从东屋里出来,站在门口问道:“老三,你爹让我问你,你弄那女人和孩子,到底是咋打算的?”
夏连成没想到一夜过去,爹和娘还揪着罗湘芸母子的事不放,站在门口说道:“娘,湘芸娘俩都已经跟我过来了,哪还能再让她们走,就留下她们又能咋的,留下她们是我养活,又不用别人养活!”
崔氏恼火道:“不用别人养活?行,你要是说这话,那就过来,咱们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夏连成没办法只好又进了东正屋。
西正屋里的田氏和东厢房里的尤氏听到声音都推门出来,又挤到东正屋里去。
西厢里的罗湘芸也听到他们谈话,坐在那里忐忑地搓手,不知又会闹成什么样子。夏至也没心思再进去凑热闹,干脆也在屋里等消息。
过了一阵子,夏连成从东屋里出来,回到西厢房,垂头丧气地坐在北屋炕边不说话。
罗湘芸看着他沮丧的神情忍不住问道:“连成,那个……爹和娘是咋说的?”
夏连成吞吐着说道:“他们、他们说让我们从这院子里搬出去,以后不许再说是夏家人。”
柳凤萱也是一脸愁容,道:“搬出去?这大冬天的,我们搬出去住哪儿啊?”
夏至听了有气,道:“娘,你说什么呢,难道他说让搬我们就搬啊,这房子可是我们后建的,他们现在找借口赶我们出去,不就是想占了我们的房子吗,这事怎么能由着他们!”
柳凤萱说道:“可是这房子从前毕竟是你爷和你奶的,这又是夏家的院子,他若说要收回他们的东西,我们还能不给么。”
夏至说道:“什么是他们的,当初分家的时候就明白了,他们给我们这两间破仓房和二亩涝田,我们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会再来找我们要什么。”
柳凤萱向夏连成看了看,说道:“是啊,那时候你爷是那么和你定下的,可是……现在你爹不是回来了么,他和我们说不着话,爹却是他儿子,怎么可能断得了关系。”
夏连成也道:“唔,爹还说我不在家的这些年,一家人照顾你们母女,我也该给全家作出补偿,而且他和娘年纪大了,我们这三个当儿子的都要按份例给他出养老钱。”
夏至气得要死,道:“出养老钱?他要把你赶出夏家,让你说不是夏家人,然后还朝你要养老钱,这都算是哪门子的说法?!”
夏连成说道:“哪门了的说法也得受着,谁让他是你爷爷呢,就算真把我们从这个家里赶出去,该给养老钱我也还是得给。”
夏至看着这个爹实在头疼,不由再次恼火,他到底回来干什么,这个家里完全不缺他。
想着说道:“张口闭口要钱,他们明知道爹从外面没带回来钱还要,那是朝爹要么,分明就是朝我要,你们等着,我去跟他们说。”
说着转身便向外面走去。
夏连成和柳凤萱生怕她再闹起来,连忙在后面跟着,罗湘芸不敢到夏永富面去去,只能和夏川在西厢里面等着。
夏至走得快,没被夏连成和柳凤萱追上便进了东屋,进门之后向坐在一起的夏永富和低问道:“爷,奶,听你们让我们一家搬出西厢,让我爹给你们拿养老钱是不是?”
夏永富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脸抻得老长,道:“你个死丫崽子又来掺和啥,这个家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没我说话的份儿?你可要知道,我家的银子都在我手里,如果不是朝我说,那这银子你是肯定拿不到了!”
夏永富一鼓老腮帮子,吸了口旱烟,说道:“拿到拿不到都是你爹的事!孩子的命都是父母给的,东西也就是父母的,你的银子是你爹的,你爹的银子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