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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在门口应了一声后跑开,不一会工夫,便又把范管事押了过来。
范管事再进来的时候神情有些萎靡,不知是这阵子想通了什么,还是有人去和他说了什么,看起来十分沮丧。
于文和坐在椅上注视着他,说道:“范管事,我刚刚已经去问过那姓吴的妇人了,她把一切都对我说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范管事站在厅中垂着头,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可却还是说道:“老爷,小人真不知道您到底问出了什么,小人确实什么都没做,是那吴家父子要害大小姐的,一切都和小人无关。”
于文和说道:“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知道吗,你的那几个手下都已经押到了,他们就在前面的院里,我刚刚进来之前也已经问过他们,这些人也都招认了,说你押吴家人走的时候,到镇人曾经单独和吴老万谈了半天,然后才让他们放人的!”
范管事说道:“可是老爷,小人真的什么也没什么,小人只是按大小姐的吩咐把他们赶出镇子,只是放他们之前吓唬了他们几句,这也很正常吧,真的没别的!”
于文和气得拍桌子,叫道:“你给我闭嘴!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别说你做了这些,就算没做,老子我想要你的命就要你的命,你连喊冤都得到阴间喊去,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说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
范管事实在无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于老爷,小人知道小人说什么您都不信,小人也没办法,只请于老爷别再问了,真没什么人指使小人,你要是因为大小姐有危险要治罪,那就治小人自己好了,小人什么都认还不行么!”
看他这个样子夏至实在意外,刚刚明明郑井仁被夏川看住没出去,怎么这个范管事还认可给他顶罪?难道他用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方法暗示了范管事?
想着她转头向郑井仁和郑氏那里看去,看着他们一脸讥讽地看向自己,夏至忽然想起,厅内只有自己这边三人和他们姐弟两人,可是各自的仆人却都在外面,刚刚郑井仁被夏川拦住之后,好像郑氏的随从张妈到厅门口张望了一会儿,看样子应该是郑氏向她发出信号,让她去见了这范管事。
想到这里她收回目光,暗暗冷笑道,好,你们不是能想办法逃么,那就让你们逃,这么快就解决你们我还不过瘾呢,猫捉老鼠,也要捉弄够了才能一口咬死,就让你们这作恶多端的姐弟再多得意几天,等到最后你们山穷水尽的时候,看你们怎么个哭法!
她这里坐着不说话,于文和却在问她,道:“筱曼,你看这事要怎么办,听说吴家父子已经死了,这个范管事也确实怂恿他无疑,我就把他还有外面他那几个帮凶都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觉得可好?”
听了于文和的话,郑氏和郑井仁的脸色又在变,看于文和的意思,如果夏至想从范管事这里再查下去,于文和可能也不会阻拦,那么是不是他们姐弟真的危险了?
郑氏想着又看向于文和,叫道:“老爷,你可要想好了,于筱曼到底是个孩子,你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她,要是她乱咬起来,可能、可能会无中生有,弄出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于家的人可就丢大了!”
她话里有话,于文和再次恼火地看向她,皱了半天眉,转头又问夏至,道:“筱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不能跟爹说一下么。”
夏至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没有直接说范管事的事,却拐弯说道:“爹,我娘在府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现在总算回府来了,你就不打算补偿她一下么!你看府里这些人,虽然一口一个闫夫人地叫她,却没准真正听她的,爹你又觉得怎么样比较好呢?”
第200章 窝囊
于文和被夏至问得愣住,道:“筱曼,现在说的是你的事,你怎么说这些,等处理完今天的事再说这些不行么?”
夏至说道:“我就是现在有兴趣说这个,或许过了今天,我又不想讲了呢,‘爹’对这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我们娘俩听听,也好安心一些。”
“这个……”于文和沉吟起来,夏至的意思十分明显,要想这事轻易算了,就得给我些好处,要不然肯定闹起来没完。
想着他坐在那里向郑氏看,看了半天收回目光,说道:“嗯,筱曼说得有道理,当年出府之前,素琴就给我管着大小事务,后来她走了才由郑氏管,郑氏管了这么多年,应该也累了,不如就让素琴再捡起来吧。”
郑氏转头惊愕地看着他,好像无法相信他这个决定,摇头道:“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用削我的权来向她们买好么?我告诉你,你休想!她被人害是她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她爱死就死受活就活,少把我们往里扯……”
她这里才叫了几句,郑井仁立刻来拉她,道:“姐,姐,你先别吵了,姐夫做事自有姐夫的论断,他不会亏着谁的,你放心就好了!”
郑氏抬手把他甩到一边去,叫道:“滚!你还有没有点出息,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却还向着他们说话!你能不能不这么窝囊!”
郑井仁被她骂得不吭声,垂头在她旁边站着。
夏至看了冷笑,道:“窝囊?窝囊也只是表面上的吧,实际上可一点都不窝囊呢……”
说着把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范管事,道:“范管事,你说是吧?”
范管事抬眼向郑氏姐弟看了两眼,闪着莫名的怨恨,却被郑氏犀利的眼神瞪回去了,便只能又低下头,却没什么也没说。
郑井仁见状还是去拉郑氏,郑氏这次却没再躲闪,跟他又坐回到椅上。
于文和见状说道:“行了,没什么削权不削权的,不过是照管府里的滥摊子,都是些操心的营生,让素琴管也不过是想府里的下人多认识认识她罢了,哪天她要是累了烦了,没准就又还给你了,现在你们都是我夫人,姐妹之间,何必那么计较!”
郑氏眼见着又没可能争过夏至和闫素琴了,气得站起身一甩袖子,说道:“罢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是你的家!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早晚有一天整个家都被人算计走!到时候你就到大街上喝西北风去吧!”
说完招呼郑井仁,道:“井仁,我们走!”
郑井仁见她问算让步,知道自己的危险不大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她一起出厅去了。
于文和见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问夏至:“怎么样,筱曼,爹这样你可不满意?”
夏至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嗯,还好吧。”
“那这姓范的要怎么办?”
夏至说道:“那就‘爹’看着办吧,总之想害我的人,再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他!”
说完也站起身,说道:“娘,我们也走吧,我都快饿死了,以后府里的下人都归您管了,您叫他们多给我弄点好吃的,进于府来之后,我都瘦一圈儿了!”
闫素琴起身,说道:“嗯,好,给你弄好吃的,娘亲手给你做还不行!”
说完两人和夏川也出厅离开了。
她们出去之后,于文和叫人把地上的范管事拖出去送到官府治罪,包括院里他那几个心腹也都一并送走,然后一个人站在厅里发呆。
虽然他表面上处处让着夏至,可是先是堵坊进了夏至的手,现在田庄夏至也去管,甚至连府内的管家权利都给了闫素琴,他再如何想讨好夏至,也受不住这份压力了。
他在厅里愁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出厅走向郑氏的住处,想来想去,郑氏还是比闫素琴母女可信,毕竟两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有那件事牵着,两人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郑氏害自己的可能,还是要比闫素琴小的。
他来的时候,郑氏正在叮叮光光的摔东西,一边摔一边跟郑井仁抱怨:“你于文和他脑子是不是抽了!这也给于筱曼、那也给于筱曼,现在连管家的权利都给闫素琴了,他这不是找死呢么!他死能一个人死就罢了,死也是要拖上我们!活了几十年,不知道他的脑子活到哪里去了……”
于文和站在门口听着接道:“说我的脑子活到哪里去了,我还想问你们的脑子哪去了呢!你看你们这次干的什么事,又去招惹于筱曼,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再不能惹她、不能惹她!你们倒好,还背着我朝她下手,这是没成功,我还能补救一下,这要是成功了,整个于府这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