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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汎若不系之舟,虚而敖游者也——庄子真的是一个具有大智慧、大境界的哲人,早在几千年前,就准确地定义了现代人的精神弊端。林轩,我有时候真的想做一个‘无能者’,泛舟海上,漂泊东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忘掉自身,忘掉生命的意义……那该多好?”田梦向林轩身边靠过来,自顾自地说下去。
林轩苦笑:“田梦,你说得太高深,以至于我……无言以答。”
人都有疲倦的时候,但不能放任自己垮掉,而是应该整顿精神,以备再战。
“不要说话,这一刻,就让我们做不想、不做、无求、无知的傻子吧。”田梦闭着眼睛,头枕着林轩的肩膀,仿佛天上地下,只有他们两人遗世而立。
林轩再次仰望,旗云被风所摧,渐渐失去原先的形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棉花团。大约在二十分钟后,云翳渐渐随风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澄澈的蓝色。
众人散去,各归其位。
田梦向人群中搜索,有点纳闷地低语:“怎么没见薇薇安?她似乎有点不对劲?”
林轩解释:“她目睹了山头营地那边同伴的惨烈死状,可能受了些刺激。”
田梦皱眉:“怎么可能?以她的精神控制力,断然不会受影响的。”
两人走回帐篷里,田梦开门见山地说:“俄罗斯人对于旗云的研究非常深入,每年至少五十次登上珠峰绝顶,收集旗云,输入气体分析仪做成分检测。结果很明显,它其中有较多的二氧化碳成分,与人类呼出的空气类似。”
现代化的气体分析仪相当先进,其结果值得信任。
林轩曾经对自己做过测试,休息状态时,他每分钟呼出0。25升二氧化碳;处于日常活动状态时,每分钟呼出约1升二氧化碳;慢跑或有氧健身时,每分钟呼出的二氧化碳约2升。计算可知,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每天呼出的二氧化碳至少为360升。
“什么动物的呼吸能够产生如此多的气体?”林轩问。
“不知道。”田梦摇头,“但由这些数据分析,大山之下,必有异动。”
神山的海拔6000米以上常年被冰雪覆盖,共分布着28条现代冰川,主要是冰斗冰川和悬冰川,水汽充足,云量远远超过临近诸峰。在朝拜者看来,冈仁波齐峰顶平时总被白云覆盖,所以他们认为如果能在晴天里看到峰顶是件极有福气的祥兆。
任何一名笃信神灵永存的人都明白,神与佛都是必须呼吸的,而所有追随神佛的修行者也在日夜不断地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靠这种吐纳功夫来增强自身与大自然的无缝融合。
继续深思的话,天与地也是必须呼吸的,包括大山、大海、草原、湿地亦有热胀冷缩、冬寒夏热的四季变化。
在现代化城市中,任何建筑、道路、桥梁、钢轨都留有非常科学的“伸缩缝”,以确保其能呼吸伸缩。
那么,神山呼吸产生“旗云”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不必骇然。
田梦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烈酒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要不要喝一点?”田梦举起酒瓶问。
林轩摇头:“不必了,谢谢。我已经休息够了,什么时候可以到大万字那边去参与搜索?”
田梦又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腕表:“再过三小时,到下午六点钟,等探索队换班时,我陪你一起去。”
林轩点头坐下,看田梦喝酒。
那是一瓶来自俄罗斯的伏特加,商标一角,盖着一个手枪、刺刀、骷髅的交叉图案。
“是俄罗斯人的酒吧?”林轩问。
他可以问得更详细,但却仅仅问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有着该种标志的酒是专供俄罗斯特种部队饮用的,不可能从外面市场上买到,尤其是在冈仁波齐峰这种荒山野岭之中。
“是。”田梦点头。
林轩皱眉,想了想,苦笑着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植的《七步诗》批判的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而广义来看,所有的地球人都属于“人类”,应该是区别于动物、植物以及地外生命的兄弟姐妹。
如果田梦率领的51地区特种部队曾经靠消灭俄罗斯特种部队而获得了情报、给养的话,那才是*裸的“人类相残”。
大自然对于人类的戕害已经相当残酷,再加上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攻击,则这一战之后,败者曝尸荒野,胜者力量锐减,可以说无论胜方还是败方,都没有真正的赢家。
从这瓶酒来看,林轩的猜想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如果俄罗斯人不是全军覆没的话,伏特加酒是到不了田梦手上的。
“你说得对,但有时候我们没得选择。谁能保证我们不动手,敌人就不动手?就像现在,谁能保证,站在这个营地里的都是可以相信的朋友?”田梦反问。
林轩笑了笑,不跟田梦争辩。
以杀止杀、以暴易暴本来就是江湖规则之一,就这样一直执行下去,也没有错。
“我不杀他们,今日谁还能守在这里接应你?俄罗斯人吗?绝不可能。”田梦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忧郁,“只有美国英雄才能拯救世界,因为我们没有私心,只追求正义和公理。”
林轩叹了口气:“田梦,我们不谈这些。在这里,任何拯救世界的英雄都无计可施。如果你率领的这队人马里面有人能把堂娜救出来,我一定倾尽所有财力和人脉,颁发一个纯金的超级英雄奖牌给他。但是,有这样的人吗?”
两人相视而笑,都明白这些是气话。
营地里没有一个人的水平能高于他们两个,救堂娜的任务最终还是要落在他们二人的肩上。
“林轩,你放心,我一定陪着你把堂娜救出来。”田梦说。
“谢谢。”林轩低下了头。
他不糊涂,堂娜就算没在大爆炸中粉身碎骨而亡,也会落入巨人和侏儒手中。
好运气并不总是伴随着某一个人,按概率计算,堂娜能够逃过鬼湖之劫,就不一定能逃过山洞一劫。
“你说,那大万字的存在是唯心的呢?还是唯物的?”田梦又幽幽地问。
唯心和唯物是对立关系,不可能在一件事上同时共存。
林轩现在说不清,但他心存侥幸,一旦能把堂娜救出来,两人的智慧彼此砥砺,一定能把大雪山上发生的许多件咄咄怪事梳理清楚。
“堂娜,你一定要撑住。否则的话,失去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林轩心底,也偶尔滑过这样的悲凉念头。
第四百五十六章 荧惑星异动
下午五点钟到六点钟之间,林轩短暂地睡了一阵。
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昏乱、混沌的梦,挣扎、咆哮、奔逃、惊惧……梦里,他几次面对堂娜,又几次面对田梦,一个是念念不忘,一个是无法割舍。
年轻人最容易在爱情之中迷失,关己则乱,关情则乱,这已经是人类思维领域中的痼疾与盲点。任何人一旦进入到这个领域,就会被自动禁锢,成为感情的俘虏。
即使在世界上某些国家里是实行一夫多妻制或者一妻多夫制,一个人可以有很多配偶,可以与很多异性并肩走完一生,但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不可能把自己的感情分为平均的几份,一视同仁地分给不同的异性。
更何况,林轩从小所受的是一夫一妻制的传统教育,不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人,必须在两个女孩子之间做取舍。
这种藕断丝连、顾此失彼的割离,的确让他痛不欲生。
“人活着,总要讲道义吧?为了某一个目的来藏地,总要有个结局吧?你要的真相就在那里,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把真相揭开呢?”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重复。
“真相?”林轩在梦里自嘲地苦笑。
进入西藏、查找真相——这就是组织交付的任务,也是他心里梦寐以求的奋斗终点。
藏地三年、山底数月,他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但那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所谓“真相”。
世人认为的真相是——无论谁获得地球轴心的掌控权,都能轻易地训练出天下无敌的“不死勇士”,征战全球,称霸宇宙。
“地球轴心”这个理论一出现,就是跟“天下霸权”联系在一起的。
二战之中,不管是纳粹元首还是美国总统、英伦首相,都是冲着“天下第一”的目标去的。至1945年二战结束时,美国成功地达成目标,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