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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此生也就没什么值得执着的事了。
“闻长老,你说说看,我到底追寻什么?”我淡淡地问。
此刻,我虽然能看见他,但却很清楚一点,这壁画是根本无法穿过的。
“你想拯救天下,想为一切不公平事件出头,想成为千万人之上的领袖,想把从前经历过的不好全都翻转,想让一切不平变得公平,想刺破一切黑幕,让这世界变得乾坤朗朗……呵呵,这一刻,我看到了你心里翻滚的热血和所有的渴望。年轻就是好,因为你可以有着无数野望,哪怕这些野望根本是不切实际的,呵呵呵呵……”闻长老深沉地呵呵冷笑起来。
我真正想知道的是闻长老的身份问题,他不说,我也不追问,不必急在一时。在合适的机会里,红袖招的“癔症之术”会帮我达成目标。
“你不来,你的人就不走。如果我是你,就会马上过来,带走他们。”我说。
闻长老摇头:“这不是重点,他们走不走,取决于天意。天要亡他们,他们走与不走都是一样的,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你看不出来吗?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我努力看清他四周的情况,并不相信他是自身难保。
令人惊讶的是,当我全神贯注向前凝视时,发现闻长老栖身之处并非山洞,而是一只巨大生物的腹部。那生物一直在动,闻长老跟着它横向移动,一停不停。
“你在哪里?”我悚然问。
“蟹脐之内。”闻长老回答。
这个答案十分奇怪,让我立刻联想到,昔日江湖上有“白蛇水漫金山寺一战”,其死对头法海僧最后为了躲避青白二蛇的追杀,只好躲进蟹脐,借助螃蟹的坚硬外壳来掩蔽行踪,永远不敢重回人间。如果闻长老也躲进那里,跟法海僧有何不同?
“你在躲什么?”我问。
“我不怕死,但天生我材,必有其用,不能就这样死了,所以必须要躲。”闻长老回答。
“谁要杀你?”我步步追问。
“我不想说,你不知道最好。知道的越多,对这世界就越感到恐惧——它来了,它来了!”闻长老猛地叫起来。
他的打坐姿势瞬间改变,双臂陡地上翻,十指交叉,结“佛门狮子吼、十方无畏手印”,掌心贴住了所处洞窟的顶部。
在那种姿势下,他胸口、腹部空门大开,完全不做防御。或者说,他故意露出空门,引诱敌人杀入,暗藏后手,与敌人生死一决。
第366章 隐身躯于蟹脐,以芥子藏须弥(
我不知他说的“它”是谁,只听见空气中风声大作,鼻子里闻到无以名状的强烈腥气。
在我的感觉中,果然有东西从我背后破空而至,或许正是闻长老口中的“它”。
“它”是无形的,否则我身后的红袖招等人早就惊叫起来了。同时,“它”又是有形的,正用爪子抓挠壁画,欲破壁而入。
“闻长老,那是什么东西?”明知闻长老已经无暇回答,但我不问他又能问谁?
我听见了利爪切入壁画时发出的“嚓嚓”声,就响在我耳边,刺耳之极,恐怖之极。还有,我感觉“它”的身躯极长,如蛇如龙,不住地在空中扭摆游走,所过之处,风声飒飒。
壁画能暂时阻止“它”,长此以往,壁画必破,而闻长老结再多手印,也难逃一死。
轰的一声,壁画猛然震颤,将我向后弹出去,连退了十几步,倒在红袖招的怀中。
黄金屋中并没有“它”的踪迹,但我知道“它”的存在,因为那壁画上的爪痕正在急速增加,由十几道增加至上百道,一道比一道更深。
“你们都退后,你们都退后!”白芬芳狂叫起来。
她左手捧着一只脸盆大的调色盘,盘子里已经调好了七色颜料,全都随着她急进的脚步而荡漾泼洒着。她的右手指缝中夹着四支笔,右臂臂弯里夹着一支笔,左右两侧耳朵后面各夹着一支笔,总共是七支笔,对应着七种颜料。
谁都看得出,她要冲过去补完那幅壁画。
“画梦之术”具有通神之力,用画来对抗“它”,或许正是这一战的关键之处。可是,以白芬芳的柔弱身躯,又怎能抵挡“它”的疯狂之爪。
“刀来,剑来!”我厉声大喝。
夕夕手快,立刻将一把刀、一把剑塞入我的手中。
我跟着向前冲,刀剑舞成刀花、剑花,拼命遮护着白芬芳的后背。在看不见“它”的恶劣状况下,这是唯一的方法。
“一起上吧!”夕夕、红袖招、连城璧、冰儿异口同声地叫着,各自拔刀拔剑,在我身后挥舞,跟我一起保护白芬芳的空门。
所有人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只有保护白芬芳,让她有机会补全壁画,才能掌控战斗的先机。
“它”在,我能感知到“它”在,“它”是如此强大,仿佛巨大的身躯已经塞满了整个黄金屋,即便是将我们几人一起吞噬进去,也塞不满“它”的吞天巨口。
“它”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仅仅是要破壁击杀闻长老,而且已经威胁到了所有人的性命安全。
“死……死,这是所有人的死期!死吧,死吧,所有人,这是末日的大审判,我死,你们也要死,所有人在末日归于平等……死吧,为了今日的死期,笑吧,尽情地笑吧,笑吧……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已经萎靡无声的燕涂鸦突然狂热地跃起,手舞足蹈,嘶声狂笑。
“给我五小时。”白芬芳来不及向我致谢,急促地说了五个字。
“五小时?”我失声苦笑。
这种混乱局面下,连五分钟、十分钟我们都未必能撑得住,更何况是“五小时”?
“我必须画出‘以芥子藏须弥’的大胸怀,才能化解今日之乱。”白芬芳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无比。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左臂托着的调色盘也变得异常平稳。
“好,你画,心无旁骛,其它事交给我们。”我说。
白芬芳面向壁画,但并没有立即挥毫作画,而是沉默地端详那残缺了大部的壁画。
须弥山极大,芥子极小,要想把前者藏于后者之内,需要运用到中国画技法中的“微观缩画”技术,与《清明上河图》的绘画技法相同。
中国的画艺、书法艺术都讲究“疏可跑马、密不透风”的走笔境界,现在白芬芳要做的,就是全神贯注地作画,忘掉身后的我们,也忘掉那虎视眈眈的“它”。
蓦地,燕涂鸦的身体腾空而起,屹立在黄金屋的最高处,头顶贴着屋顶。
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的,尤其是他身遭重创的情况下。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将燕涂鸦攫住,一下子送上了最高处。
“别枉费心机了,不可能……白画神,你想用‘画梦之术’收服它,别做梦了,不可能,这不是噩梦,这是现实,是血淋淋的现实……它是永远喂不饱的,就算吃尽全城百姓,也是欲壑难填……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燕涂鸦对自己的生死早就漠不关心,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疯子。
我和白芬芳虽然没有细聊,但隐约之间,已经有了心灵沟通。洪家楼教堂下的地道里那幅壁画能够产生奇异的吸力,我相信当白芬芳的壁画补完之后,将与地道里的画具有异曲同工之处,这就是收服“它”的关键。
燕涂鸦以“食脑之术”这种邪术横行于世,该当死无葬身之地,但当他头下脚上猛掼于地上时,我的心还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被摔个“万朵桃花开”,燕涂鸦也绝不会例外。他死了,挟邪术而来,因邪术而死,给世界留下了种种不解之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燕歌行狂笑起来,最后乐不可支,蹲在地上,右掌拍打地面,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你死了,‘食脑之术’就……就只有我知道,最起码……二十年内不可能有人再练成这种奇术,哈哈,你死得正是时候,一切都刚刚好,哈哈哈……”燕歌行边笑边叫,癫狂无状。
他初入本城时,行事庄重得体,待人彬彬有礼,绝对的男人中的精品,可以在任何地方俘获女孩子的心。现在,他为了“食脑之术”和“天竺蜈蚣”,竟然如此猥琐下贱,真真让人大跌眼镜。
燕涂鸦一死,“它”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燕歌行。
我凝视着黄金屋的最高处,迅速感知着“它”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