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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种前车之鉴,其他人赶紧闭嘴,生怕自己也遭牵连。
我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烟灰色卡其风衣的美丽女子正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半随风飘飞,一半垂在胸前。当她大步前行时,富有弹性的油亮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泛着细碎的银光,仿佛一条条细到极致的黑银链子,令人眼花缭乱。
在她身后,三名研究员还保持着挥臂疾呼的姿势,但却已经变成了泥塑木雕,无法再动一动、再喊一声。
这女子的双手高举过肩,拇指、食指、中指仍然搭在一起,随时都能弹出响指。
所过之处,所有研究员都噤若寒蝉,几名尤其胆小的则悄悄向后挪步,生怕被那女子的响指“定住”。
那女子一直走到我身前五步之外,才款款停住,用那双深邃如无底寒潭的眸子注视着我。
“我是曲龄,来自美国,专长是镜像空间系统研究。这次是为了化解‘镜室’危机而来,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她没有向我伸手,但在我的感觉中,她已经握住了我的手,并且轻轻地连摇了三次。
“幸会。”我努力撑住,不失礼貌地回应。
“幸会幸会,别担心你的朋友,给我一点点时间,一切都会无碍。”她说。
“曲龄小姐,我是——”鬼菩萨急急地开口。
冷不防,曲龄旋身挥臂,在鬼菩萨脸前啪地打了一声响指。
鬼菩萨的声音瞬间被切断,整个人都木立当场,一动不动。
“我说话的时候,别人尽量不要插嘴,那会显得非常没有修养。”曲龄温和地微笑起来。
简娜扶着鬼菩萨,满脸又惊又惧,但却不敢发作。
曲龄极有礼貌地向我躬身,不急不缓地说:“夏先生,我是‘镜室’请来的,专门解决科研过程中的疑难杂症。到济南之前,我始终觉得工作是第一位的,有些难题必须解决。可是,到了这里,遇到夏先生,我才恍然觉得,能够在济南这小地方见到如夏先生一样的超级智者,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我不明白对方的来意,只好简短地回答:“欢迎曲小姐光临济南,如果有办法能救我朋友,那我夏天石感激不尽。”
曲龄一笑,指向那斗室的门口:“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出在那床上,自然要从床上找答案。现在,随我进来,我领你看一些有趣的东西。至于其他人,该散就散了吧!”
她“啪啪啪啪”连击了四次掌,每一次的力度大小、声音高低都各不相同。
随着击掌声,最先被“定住”的三人和鬼菩萨立刻恢复了自由,变得能“动”能“说”起来。
第97章 来自深海潜艇的斗室(1)
密室的门仍然开着,所有研究员似乎对它都非常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走吧,请跟我来。”曲龄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向简娜望了一眼,她默默地低下头,无法给我任何提示。
当我的视线转向鬼菩萨时,他不置可否地苦笑着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只是旁观者。在曲龄面前,所有人都俯首臣服,不能抬头仰视。
这也代表了“镜室”与“51地区”之间的巨大差距。
在高科技领域,高手通杀,低人一等的则没有任何发言权。
“你们都散开吧,我跟夏先生有私人话要聊。”曲龄挥挥手,大声吩咐。
鬼菩萨为首,所有人无声地跟随,快步地由那扇不锈钢大门退了出去。
“不要担心——夏先生是不是怀疑,叛逃者已经在‘镜室’的要害部位安装了*?放心吧,那件事已经得到妥善解决,不会危及‘镜室’安全。夏先生作为我们的贵宾,安全绝对有保障。”曲龄笑着解释。
她的笑容甜美中带着狂野,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幽幽地泛着冷冽的白光,与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大不一样。
“我只关心唐晚。”我直截了当地说。
“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我保证,明天一早醒来时,唐小姐的身体已经康复,不留任何后遗症。”曲龄大笑。
我凝视着她的脸,心里计算着她的保证到底可不可靠。
“我从51地区来,之前见过无数次相同的案例,毫无例外的,所有问题都得到妥善解决。我保证,你放心,怎么样?”曲龄看透了我的担心,再次重复自己的话。
我放开了唐晚的手,让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现在,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光彩,曾经灵性十足、晶莹清澈的眸子变成了干涸的泉眼,空有其表,没有神韵。
老济南人一向都相信灵魂的存在,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比死了更可怕。所以,官大娘那种“走无常者”一直都是老百姓的救星,唯有她们才能将迷失的灵魂重新找回来。
现如今,我只能相信曲龄,把唐晚的未来交到她手上。
“走吧。”曲龄向密室走去。
我在唐晚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跟着曲龄进去。
曲龄比我略矮,身高接近一百七十厘米。我们两个并肩站在斗室之内,房间里立刻变得满满当当的。
这种情况下,不知情者最可能采取的行动就是在小床上落座,而那样做的后果,也许就变成第二个唐晚。
曲龄反手关门,斗室中显得更为狭窄,而且有些气闷。
“我在‘镜室’报送的资料上已经无数次审视过这里,但再多文字和视频资料,都不如身临其境来得更真实可信。最起码,这里的味道是无法通过资料获得的——”曲龄深吸了一口气,低声感叹,“人类的味觉真的很奇怪,这味道让我的好奇心又一次被提起来。啊,好久没有这种令人兴奋的感觉了,上一次让自己有好奇心,好像还是在几年之前的百慕大鲛人抢劫中国商船的大事件中。作为一名以探索奇术奥妙为毕生之志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发现崭新的诡异事件让人兴奋的了——咦,夏先生,你似乎对这个小小的房间并不感兴趣?”
我无法跟随曲龄的思路,因为脑海中始终浮现着唐晚那双失神的眸子。
“夏先生,你敢坐吗?”曲龄向那张床一指。
我摇摇头:“在这张床的性质没有确定之前,我不想冒险。我朋友唐晚已经中招,用自己的生命向我发出警告,所以我必须提高警惕。”
现在,我不确定那个“人”是否还在,也不知道唐晚的“失魂”跟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总之,一步踏错,步步失策。我也许不该强自出头,由那会议室里追着罗拔和伪装者食野出来。
这一次最大的失误就在于轻敌,尤其是在“镜室”这种超级神秘之地。
“夏先生很直率,所以我也不兜圈子。这张床颇有来历,取材于日本富士山著名的忍者修行圣地‘天坑’,是世间顶级品质的白玉。幕府时代结束后,幸存的忍者联盟几大头目都隐居于富士山,企图站稳脚跟后,重新出山,争霸日本。他们向皇室进贡白玉床示好,也是为了乞求皇室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生存之地。结果,如他们所愿,忍者与皇室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两下里井水不犯河水。白玉床具有任何木床所不能及的镇静、安神功效,成为皇室珍宝。于是,大人物无论去哪里,都派人抬着白玉床随行……”
经她提醒,我记起曾在二战野史中看到过同样的文字介绍,文中还特别提及,皇室数次派人进入富士山“天坑”,试图开采大型玉石,再造数张白玉床。但是,无论工匠们怎么努力,开采出的玉石全都残缺不全,连一张餐桌都雕不出来,更不要说是一张床了。所以,整个日本乃至亚洲,就只有这么一张白玉床。
物以稀为贵,白玉床的功效越传越是神奇,连盟军前来受降的将领都听说了,在受降仪式上单独问及此床。
奇怪的是,按照日本人的说法,七七事变之后,白玉床就突然失去了踪迹,无人知其下落。
“夏先生,这是一张被诅咒过的‘鬼’床,发出诅咒的,正是昔日中国苗疆的大炼蛊师玉罗刹。在二战中最著名的‘吴之雪风号’上,苗疆炼蛊师发动自杀式袭击,全军覆灭。玉罗刹在临死之际,发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神秘诅咒,诅咒日本国运中道崩殂,诅咒皇室横生灾祸。日本与中国不同,有他们自己的神鬼信仰,所以当时并未将玉罗刹的诅咒当回事,把鲜血淋漓的甲板冲洗干净后,重摆酒筵,大肆庆祝再次粉碎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