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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遇到了这突然的变故,只你一句我一句地惊叫着,却也只会惊叫着……
这个时候,王铁嫂走来了。
她眼见这兄弟俩至今未回,便过来看看。
但眼前的场面也令她惊呆!
——王甲王木坐在坟头上大叫着。
——坟头震颤着,急剧地下陷着。
——王甲王木却依然不知道站起来跑。
——一道裂缝突然出现了。坟裂了。王甲王木消失了。
她瞪大了惊呆的眼睛,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叫。
不亚于火警长鸣的惊叫。
※※※※※
裂缝,在迅速扩大,延长,迅速破开王庄群坟的地面。
大地裂开了,大地震颤着。
王铁嫂爬起来,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等她终于站稳时,王庄的房屋,正向一片瓦砾转变。
下雨了。雷鸣电闪着,雨大如倾盆。电火球射到一棵树上,那棵树立刻变成了焦碳。冰雹也砸落。
一道宽一米的裂缝出现在她面前,她落了进去。但她立刻抓住了地上的杂草,攀出。迅速连滚带爬地向王庄跑去。身后的土地,纷纷陷落。但是——该往哪里跑?前面?后面?左?右?到处都在震。天在颤,地在抖,世界象是已末日。一个个电火球飞驰而过,一个个炸雷在身前滚过……,她终于看到了王庄,一片瓦砾间,只有一棵树在孤独耸立着。
一棵戟指苍天达到树依然挺立。
一棵椿树。
王甲家的椿树。王甲的椿树。
※※※※※
走过了奈何桥,王甲看到了父亲。
“你,还是——来了?”父亲伤感地摇着头,大发雷霆:“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你怎么还要来送死?!”
王木看到了祖爷爷。
“不孝子孙哪!阿木!不让你砍树,你就是不听!还烧了那么多的加钞送来!——你们不知道冥府只收黄金白银不要人民币美钞吗?触怒了阎罗王,你们在作孽呀!”
暗。不见天日的暗。不见五指的暗。
疼。
※※※※※
老大醒来。
长廊寂寂,漆黑幽暗。
对这个墓,他终于可以大致认定,——必属陵墓!
但是,在没有食物和饮水的情况下,谁能进入封锁严密的古陵墓?而在已经进来的前提条件下,没有一份简单的说明或者是地图,谁又能够走出 ?
但是,这样的墓,又怎么可能有地图?
※※※※※
疼得要命。但既然疼得要命,就说明了还没有真地要了命。说明到现在为止还活着。
王甲迅速想通了这个道理,立刻高叫着:“阿木!阿木!——你在哪儿?阿木?!”
过了好半晌,才总算有了回音,“……王甲?——你也死了?”王木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哭腔,但问了一句后,却又突然大叫着:“咦?——祖爷爷!祖爷爷!您上哪儿去了?阎罗王要把我们怎么样?”声音忽停,试探性地问着:“……王甲?……王甲?……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样的问话实在是有点可笑,可是现在再好笑的事情也别想让王甲笑出来,他叹口气,“ 阿木,听说鬼是不知道疼的。我很疼。你呢?”
……
“——啊!”王木忽然尖叫一声。
王甲吓了一跳,“阿木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掐了自己一下。”黑暗中,传来王木高兴的声音,“啪”一声,亮光突现,远处,王木举着打火机站了起来。“王甲!王甲!你在哪儿?!”
亮光映照下,但见这是一个狭长的室,头顶有条窄窄的缝隙,却不见一丝光线透下。身边到处都是碎土。王甲吃力地坐起来,“我在这儿——我的腰扭住了,脚也受伤了。”
寻声而来,王木居然提着跨篮。打火机显然是从篮子里摸出来的。走到了王甲身边,王木道:“十米。”
“什么十米?”王甲莫名其妙。
“我走了十米。”王木蹲下来,熄灭打火机,把王甲挽坐起来后,问:“这是哪儿?好象是个小屋子一样?”他不等王甲回答,又道:“我记着咱们好象是被地裂吞下去了。想拉没拉住东西,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咦?对了……我又做了个梦,梦见咱祖爷爷说你烧的钱是冥府伪钞,——你没事吧?”
“没……没事儿。”王甲忍着疼,“看来咱们,呃,是……在坟里……。”
“咱家的坟里咋有个小屋?”王木奇怪了。
“不……知……道……,”王甲咬牙忍痛,“……听——”
“——听?”王木一怔。
有隐约的声音传来。
两人屏息静听。
那声音竟是从地下传来的!
若有若无,断断续续,似乎是有人在走路,也似乎是有人在挖土,声音时大时小,时急时缓,但听得时间越长,就越觉得隐约而模糊。模糊变为飘渺虚幻,象是有人在走动,也象是有老鼠在窜跑。也似乎是有鬼魂或着幽灵在眼前乱晃……,也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消失了。
“地下怎么有声音?”王木胆战心惊地问,“别是真的有鬼吧?”再次点着了打火机。突然惊叫:“王甲!王甲!”
火光下,王甲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已经昏迷。
王木急忙看看,这才发觉王甲的小腿受了伤,血殷红了他身下的大片碎土,看来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
王木急得汗水冒出,手忙脚乱地在牛仔背包内一阵摸索,终于摸到了沿,取出两支,点燃,等烟灰出现后忙把烟灰按在王甲的伤口上,再寻出自己的西装,摸出火柴盒,揭下火柴皮,按到王甲伤口上。能想到的止血办法都用上了后,再拉出领带,一层蹭地把伤口处捆绑好,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甲才悠悠醒转。王木急忙燃上一支烟,递到王甲唇边。
“灭了……把它……灭了。”王甲虚弱地说。
“不想抽?”王木忙取过水壶,“喝口水。”
喝了口水,王甲强笑道:“不是……不想抽……是……怕……氧气……”
王木呆了呆,突然大叫着:“怕什么怕?!——早死和晚死有啥区别?!”他的声音里,哭腔已经十分明显了,“王甲!我们反正是出不去了!抽烟!不抽白不抽!”
“——别冲动1”王甲虚弱地劝着。
“……阿木……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要失去……失去求生的信心!阿木!……多挨一会儿,是一会儿……铁嫂看到咱们了,庄上的……人,会把咱俩,挖……出去的……”
四、求生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静寂与黑暗,主宰着这狭小的空间。王甲静静的不言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王木却越来越烦躁不安。头顶的缝隙中,时不时地落下点碎土来,氧气的耽心似乎是多余的。终于,王木忍不住再次插亮了打火机。
“——王甲!”
“什么事儿?”
王甲居然站了起来,踢踢腿,扭扭腰,完好的象个没事儿人一样。
“你好了?”
“恩。也算是好了吧。”
王甲仰头看着顶部,“对!——我想起来了!……好象是咱爸说的,咱家的祖坟下,还有一个坟。那个坟很老了。没有王庄的时候就有了。据说还是个小将军的墓。……恩,就是不知道距离地面有多高——咱掉进这个墓里去了?”
“我想抽烟。”王木有点可怜巴巴的。
“想抽就抽吧。这么长时间都没事,估计氧气是不成问题的。给我也来一支。”
点上烟后,王木才有点镇静了。他看着一明一灭的烟头红光,有气无力地说着:
“我已经看过了。这地方长十二米到十三米,宽还不到两米,是个人工挖成的屋子,不是自然形成的。头顶有三米以上,咱们够不着那个缝隙,也找不到铁锨。现在咱们有三斤水,四个干面饼,一块将近五斤的牛肉,四个咸鸭蛋,小半碗咸罗卜。要是氧气够用的话,在这儿活上十几天大概是没问题的,再撑上个七八天也有可能。不过,外面要真是发生地震了的话,那就糟了。如果只是地裂,把咱们吞进来了,王庄的父老乡亲们倒有可能把咱们救出去。——我现在真希望王庄的人是真的半仙,能算到咱们在这里等着救援,能把咱们救出去——不过,要真是外面发生了地震的话,还有谁知道咱们被困?”
王甲沉默着。
“王甲,你不是会算吗?咱们究竟能不能出去啊?”
“能!”
“我是说真的,别安慰我!算了,也不难为你了。说点实际的吧。”
王甲叹了口气,“阿木,情况有点不妙。单纯的地震,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就算是地震,地裂出现的几率也不是很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