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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晴觉得,骨气这东西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暂时放一旁的,但是命,必须随时保护好。
只是口头上答得轻巧又有何用?看着她面前那把七弦琴,冷晴又忍不住幽怨了:炎子明啊炎子明,都是你造的孽啊!!
冷晴知道,这一屋子的魑魅魍魉到底没有炎子明好说话,更不会像炎子明那样几乎事事都迁就着她,这琴她是没办法选择了,所以冷晴只有自己将每一根琴弦都重新一一调试过,如此一来便拖了些时间。
就在满屋子的宫妃们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却见冷晴伸指拨了下琴弦,试了试琴音。
耳听着“铮”地一声琴响,冷晴知道调试到这个程度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将琴弦调紧了,否则一会儿她弹奏时极有可能断弦。
一边调琴弦的时候,冷晴就在想一会儿调好了琴弦她该弹哪首曲子才算应景,这会儿琴弦调好了,冷晴也决定了要弹的曲子。
只见冷晴十指轻抚于弦上,挥指拨弄指下丝弦,一曲《潇湘水云》自冷晴指下缓缓溢出。
这把琴看着实在太脆弱,冷晴也不敢用它弹奏类似《广陵散》这般曲调太过跌宕起伏的曲子,还是弹这种温和点的琴曲为妙。
冷晴就这般坐在那里,头低低地垂着,静静地弹着琴,完全沉浸于她自己的世界里。
炎子明就站在冷晴的对面,神色温和地静静地看着冷晴,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只是如今二人中间少了那一层白纱相阻,四周多了些对炎子明而言不相干的人罢了。
从炎子明认识冷晴到现在,炎子明终于发现一件事,冷晴,那个孤傲得犹如遗世独立的女子,她只有在弹琴的时候,神色才会少有地温和平静。平日里冷晴与他的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全部会被她收敛起来,隐于她那层温和平静的外表之下。
坐在琴前的冷晴,仿佛这个世间就只剩下了她与琴,再也没有其它纷杂的人与物……
而此刻,在炎子明心中的不相干的人,也都在认真地听着冷晴弹琴,因为她们发现,冷晴弹的这首曲子,她们从未曾听过,就连宫中的御用琴师都不曾弹奏过!
一时之间,满室沉静,只有飘渺琴音回荡于室内……
冷晴弹完《潇湘水云》的时候,她自己还兀自沉浸在琴声余韵之中,一声突然响起的女子声音却将冷晴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飘逸的泛音使人进入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意境。层层递升的浑厚的旋律,通过大幅度荡揉技巧,展示了云水奔腾的画面,打破压抑气氛。结尾部分,琴曲转入低音区,旋律上行又回折……到是首难得的好琴曲,也算应景。只是不知这首曲子是为何名啊??”琴音停下不多时,一个温润的女子声音便在这安静的暖阁中响起。
冷晴循着声音看过去,却见说话的人是坐在右侧首位上的皇贵妃陈玉华。
此刻,陈玉华正面含微笑地看着冷晴,冷晴能感觉到,与假装和善的上官媚不同,陈玉华到是在真心实意地朝她微笑,只是那笑容中有些冷晴看不懂的成分。
虽然乍一看见陈玉华对她微笑让冷晴莫名地有点发憷,但对于陈玉华的提问冷晴也没有犹豫,冷晴尽量用和缓却不含情绪的声音答道:“此曲名为《潇湘水云》。”
面对一群各怀鬼胎的魑魅魍魉,冷晴实在没办法提起什么好心情,心情不好,语气又怎能好得起来?
不过,对于冷晴答话的语气如何,陈玉华到不怎么在意,只继续微笑着看着冷晴道:“名字起得不错,手艺也不错……不妨告诉你,本宫自幼喜爱琴曲,且众位娘娘委实少有聚得如此齐的时候,只一曲实在无法尽兴。你可还会别的曲子?也一并弹来听听吧!”
陈玉华言罢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只见陈玉华慢悠悠地扭头看向了坐在上首宝座上的上官媚,然后,冷晴听见陈玉华皮笑肉不笑地如此道:“妹妹还想再听这名琴师弹两首琴曲,皇后姐姐向来大度,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妹妹何必如此客气,本宫自然不介意。难得今儿众位妹妹们都在,本宫岂会扫了大家的兴?”陈玉华话音都不曾落下,上官媚随即就笑眯眯地接了话,态度和善得让冷晴浑身起鸡皮疙瘩。
其余在座的宫妃们不论她们此时此刻打的什么算盘,既然上官媚和陈玉华开了这口,她们也只能笑着附和。(未完待续。。)
ps: 这一章卡死小墨了,不会写后宫的脑残一枚= =
第二十八章 琴师牡丹1
看着四目相对,面上都笑得和善可亲的上官媚和陈玉华,冷晴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寒:她怎么有种十分强烈的要被算计的赶脚……
而事实证明,冷晴的第六感十分准确——
得了上官媚的应承,陈玉华又扭头看向坐在进门那边墙壁下的冷晴,这次陈玉华面上虽也是笑着,却笑得犹如一只千年老狐狸:“只是本宫觉得单听琴曲有些乏味,不如红牡丹姑娘一边弹一边唱,可好?不过咱们还是开始的规矩,弹的唱的都要应景!”
陈玉华话音落下后,暖阁中一片沉静,谁也不曾开口接话,只有坐在比较靠近首位的几名宫妃面上露出了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在座的宫妃们都知道,陈玉华提出如此要求不过是在故意刁难太子殿下新招进宫来的这名琴师,仍谁都想得到,一个花楼女子,哪能有如此本事?陈玉华摆明了是想让上官媚面上难看,毕竟这名琴师可是她上官媚的儿子招进宫来的。
那几名宫妃到也没有猜错,陈玉华最后那句话一出,冷晴惊吓得差点将她手下的七弦琴扔出去:难怪她一直觉得陈玉华笑得那么怪异,合着陈玉华是在这里等着算计她啊!用七弦琴弹古曲还得边弹边唱?还得弹的唱的都要应景??特么陈玉华这是想玩死她吧!
说什么单听琴曲有些乏味,陈玉华的要求分明是要她即兴作曲作词啊!冷晴自问她还没有练出这个能耐!
冷晴的确在古琴曲这方面还算是有些造诣,可这也仅限于冷晴能做到过目不忘。简单些的琴曲冷晴只要听个一两遍就可以顺利地弹奏出来,像《广陵散》这种比较复杂沉长的琴曲,冷晴也只需多听个几遍。多弹个几遍也能顺利地弹奏出来。
要冷晴应着这阴沉沉的天气弹首琴曲不是什么难事,要冷晴又弹又唱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冷晴学习过那么多古琴曲,这点要求还是难不住冷晴的。可若将这两样加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为难冷晴了!
可是冷晴能拒绝堂堂一位皇贵妃提出的要求吗?答案很明显——不能啊!!
别说陈玉华了,就是身份比陈玉华低了不知道几个等级的盈嫔宋轻盈说了这话,冷晴也不能拒绝。因为人家份位再低也是皇上的妃子,她冷晴再有本事也不过一介平民!
先不说炎子明先前一再叮嘱过冷晴,自古民不与官斗。冷晴在他面前怎么甩他的脸子,怎么与他斗嘴都没关系。用炎子明自己的话说,那是炎子明大度不与冷晴一介女子计较,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冷晴要学会低调、要懂得收敛。
便说如今坐在冷晴面前的这一圈女人都是天子的老婆。和她们辩驳??冷晴还是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可是,冷晴摸着她的良心发誓,陈玉华提出的要求,她真心做不到……
就在冷晴犹豫着要如何委婉地告诉陈玉华,她提出来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她冷晴实在是做不到的时候,一个突然想起的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冷晴的思绪——
只听得炎子明用略有些憨傻的语气对上官媚说到:“母后,让她弹一首好听的曲子好不好。刚才那首太沉闷了,不好听。煦儿不喜欢!煦儿想听父皇的御用琴师弹过的那首凤什么的,就是父皇最喜欢的那一首!”
原本还与陈玉华对视着,想要在气势上压过陈玉华的上官媚闻言,当即便收了视线看向了站在她右手边的炎子明。
虽然此刻炎子明微微皱着眉头的模样没有往日那般憨傻,看着与常人无异,然上官媚对炎子明是何种表情却显得毫不在意,只依旧笑容和蔼地提醒:“是《凤求凰》!煦儿总是记不住,不过好在你还能记着你父皇喜欢什么曲子,母后甚为欣慰。”
上官媚说这话的时候,脸虽是朝着炎子明的方向,可眼角余光却撇在了坐在下首左侧尾端,离她最少有十来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