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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的表情让项烨多少也感到有些尴尬,恰好这个时候项瞳烤好了第三条鱼给他送了过来,打破了眼前的尴尬。
他从项瞳手里接过鱼,塞到蒙苏怀里,然后又把蒙苏手里那条给夺了过来说道:“这条是热的,你吃这条,那条冷了,我来吃!”
蒙苏愣了愣,看了项烨一眼,捧起他刚塞给她的那条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鱼,默默的放到了嘴边,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一夜,四个人躺在黄河岸边,听着惊涛拍岸的巨响进入了梦乡。
当阳光直射在项烨脸上的时候,他的眼皮动了动,想要抬手去揉揉眼睛,但双手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似的,任凭他如何使力,就是抬不起来。
还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项烨心头猛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连忙睁开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只见项清、蒙苏和项瞳全都被人捆的如同粽子一般,项清和蒙苏身体相互挨挤着坐在一旁,而项瞳则还像是一头死猪般大张着嘴巴打着震天响的鼾。
项清和蒙苏见项烨醒来,都向他投来了求助的目光。项烨的目光迎着她们看了回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声的告诉她们一个事实,这次他也没有任何脱身的法子。
别人倒还好,被捆起来之后身上的衣服还都穿戴的整整齐齐,唯独他,他的上衣被人整个剥去,只给他留了一条下衣,冰冷的河风从他身旁刮过,给他带来一种陷入冰窖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睡的这么沉?被捆起来不说,还被人扒了衣服,我居然都没醒!”项烨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努力的想要回忆起在睡梦里有没有被人捆缚起来的感觉。
“呵呵,很奇怪为什么被捆起来也不知道吧?”在项烨努力想要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他循着声音朝河边的峭石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手中把玩着项烨佩戴的把柄宝剑,坐在峭石上满脸嬉笑的看着他。
在青年的身后,站着二三十个平民装扮的人,这些人全都佩戴着短剑,短剑与平民的装束搭配,使他们看起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知道有样东西你听说过没有?”青年依旧把玩着手中的长剑,他把长剑从剑鞘里拔出,迎着阳光晃了晃,长剑折射出银亮的光芒,一道细长的光影照在青年的额头上,他嘴里啧啧有声的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剑啊,你就是用这柄剑击败的关一剑吧?呵呵,他要是知道抓你根本不用硬拼,恐怕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赵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老子被你们捆起来却茫然不知?”项烨挣扎着扭动了两下身体,满含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正把玩长剑的青年。
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在荥阳一直想要抓捕蒙苏的赵通,当项烨问出他用什么手段将他们捆起来的时候,他脸上保持着微笑朝项烨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冒出一句话来:“有句话你听说过吗?水寒香,寒水之畔半年香!”
“那是什么怪东西?”项烨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赵通,从赵通的话里,他隐约感到自己和项清、蒙苏等人是中了迷药。
“水寒香?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项烨不解,并不意味着没人知道,当蒙苏听到“水寒香”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满眼惊恐的看着赵通。
赵通把长剑朝剑鞘里一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慢悠悠的朝着蒙苏走了过去,走到蒙苏面前,他微微躬下身看着与蒙苏背贴背坐着的项清:“这位想必就是项梁将军的独生女吧?呵呵,我运气还真是好,不仅得了你们蒙氏勾结江东项氏的证据,还亲手抓了项梁的女儿。”
被绳索紧紧捆缚着的项清虽然失了自由,却还保持着将门之后的傲气,她很想扎开巴掌狠狠的给赵通一下,但身上的绳索却是捆的十分结实,她猛力挣扎了好几下,绳索却丝毫没有被挣脱的迹象。
赵通直起腰,低头看着坐在蒙苏身旁的项清,好似很纠结的摇了摇头说道:“抓住项梁之女,应该也算是场大功,可惜我带的人太少,路上押着你们几个万一有个疏漏,肯定会是鸡飞蛋打。凭我手下这几条人,根本不可能依靠力量将你们制服,可惜啊,可惜……”
“你要做什么?”项烨从赵通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善,连忙挣扎着对他吼道:“你若敢碰她一个手指头,我就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喊出这句话后,项清朝他投来了感激的一瞥。在她已经满是绝望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欣慰。
第五十章 仇恨
“把她和那个还在睡着的人丢进河里喂鱼!”赵通根本不理会项烨的威胁,嘴角稍稍朝上牵了牵,对手下下了杀死项清和项瞳的命令。
几个赵通的手下应了一声,上前抬起项清和还在熟睡的项瞳朝黄河岸边走去。
项清踢腾着,拼命叫喊着,而项瞳却还像是头死猪似的熟睡着。
“你只要敢把他们丢下去,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死的比关一剑惨上百倍千倍!”项烨见项清和项瞳被抬到黄河岸边,拼命扭动着身子朝赵通咆哮:“我对着黄河起誓,你一定会死的极惨!”
“哦!我知道你很擅长这个。”赵通朝项烨微微一笑说道:“我在树林里看到了关一剑的尸体,真的很惨。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来杀人,如果你愿意跟随我,我很乐意重用你。”
“呸!跟随你?你别做梦了!”项烨很清楚用不了几年咸阳就会被楚军攻破,赵高也会被公子婴诛杀,跟随赵通绝对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不如干脆拒绝赵通,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将来也是在楚汉之争中寻得安身立命之处的资本。
赵通耸了耸肩膀,撇撇嘴有些惋惜的说道:“那就没办法了,他们只有死,至于你,想要杀我恐怕没机会了,我不会让你活过今天的,哈哈!”
说罢他对那几个抬着项清和项瞳的随从说道:“把他们丢下去!”
几个随从将二人抬着甩了几下,朝黄河里猛的扔了出去。俩人在河中溅起一团水花后,迅速被湮没在滚滚的河水中。
“不!”项烨和蒙苏几乎同时叫了起来,他们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项清和项瞳落进水中的地方,视线所及之处,滚滚的黄河水朝东奔腾着,哪里还有俩人的影子。
“我要杀了你!”项烨圆睁着双眼,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双腿用力一蹬居然蹬断了捆在他腿上的麻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朝着赵通冲了过去。
捆缚着项烨的绳索是一整根,被他蹬断下面半截,上面的自然也就松了下来,他一边跑一边把身上的绳索解开甩在地上,快冲倒赵通面前的时候,他身上的绳索已经完全被解了开来。
“蓬!”重重的一记直拳打在了赵通的鼻梁上,这拳打出去的时候,项烨还大叫一声:“这拳是替项清打了!”
接着又是“蓬”的一声,一记勾拳自下而上勾到了赵通的下巴上,在打出这拳的时候,他又叫了一声:“这拳是替项瞳打的!”
两记重拳把赵通打了个满脸桃花开,高挺的鼻梁顿时被打的塌了下去,但是项烨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抬起脚又朝赵通的小腹猛的踹了出去,高叫道:“这一脚是替蒙苏踹的!”
赵通小腹中脚,趔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项烨跟着上前,一肘捣在赵通的颧骨上,怪叫道:“这一肘是替我自己打的!”
赵通连续挨了几记重击,抱在怀里的两柄长剑落在了地上,项烨连看都没看那两柄剑,跟着又冲上前去,双手一兜,搂住赵通的脖子,猛的一提膝盖,重重的朝他脸上磕了一下。
满脸是血的赵通恍惚中仿佛听到项烨朝他喊道:“这一下是我没事找事打着玩的!”
跟着赵通的几个手下在项烨冲出去的时候先是被惊的一愣,他们还没见过有人会有这种爆发力,竟然能把麻绳给挣断,等到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赵通的脸上、身上已经重重的挨了好几十次重击。
起先项烨在出手的时候理由还都是满站的住脚的,到了后来,估计是他拳脚出的太快,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一堆譬如“这是替上次街边被你糟蹋的老大妈打的!”“这是替上次你抢他棒棒糖的小孩打的!”之类的理由也脱口而出。
赵通手下的武士见主子被打的凄惨,纷纷怪叫着朝项烨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