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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沐挽裳掀开马车的门帘, 见着宽阔的街道,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这里依然还延续着浓郁的喜庆气息,大街小巷都挂着喜庆的彩灯。
恍然今日是上元佳节,一路上夜以继日的赶路竟然 ,很久没有下车走走。
看着那路边男女女老老少少和乐融融的,眸中也不觉变得温暖。
轩辕罔极见到沐挽裳眸中闪过的暖意,他们刚刚进城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今夜,咱们留下来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
沐挽裳有些不解,“王爷,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裳,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王爷是想带着咱们金蝉脱壳, 所以一会下了马车,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只要跟着宴玖。”
从离开曾城就已经做好了逃亡的准备,看来聿王与李舸已经准备好了脱身之计,“摁。我们要如何做?”
马车在闹市中停了下来,几人四处走走, 再买花灯的摊子面前停了下来,宴玖付了银子,买了两盏花灯, 递到沐挽裳的手中。
沐挽裳得了花灯很是欣喜,“肚子有些饿了,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 不如咱们找一件酒楼坐下来。”
李舸温润的眸子看了一眼沐挽裳,又看向聿王,“没错,再有几日就回禹州了,应该是无恙的。”
轩辕罔极只是轻哼一声,是同意了两人的提议,一行人找附近找了一家酒楼走了进去,直接上了二楼要了一间雅间。
关上房门,几人的神色都有些紧张起来,轩辕罔极眉目幽冷,“夜铮,大概有多少人。”
“不明, 最少也有二十几人。”
宴玖已经推来了二楼的窗子,将手中的花灯在窗子前左手划了三圈,右手划了一圈,在向暗处的人传递暗号。
不多时,听到楼下传来咕咕的鸣叫声,“王爷,已经好了。”
轩辕罔极看向沐挽裳, 让宴玖带着你先离开,咱们在城外会合。
听到两人要留下来,心中满满的担忧,知道她武功不济,留下来只会拖累两人。
想要说出口的话欲言又止,“你们保重!”便跟着宴玖从二楼的窗子跳了下去。
楼下已经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沐姑娘,快上马车。”
暗夜里沐挽裳看不清那人的颜面,却是听出了那人的声音,竟是崔扈。
宴玖将沐挽裳送到了马车内, 崔扈是李舸的护卫很是忠心,将沐挽裳交给他宴玖还是放心的。
宴玖叮嘱道:“夜铮还在这里,我不放心,跟崔扈离开他会护送你出城的。”
“宴姐姐!”马车的门已经被关上, 宴玖已经飞身上了二楼。
崔扈道:“沐姑娘放心,聿王向来算无遗漏,早就想好了退路。”
沐挽裳做上了崔扈的马车朝着城外奔去,他们都会武功,她留下来只会拖累他们。
宛城城门口人流攒动,很多都是慕名前来看花灯汇演,还有每年正月十五一年一度长春楼选花魁的日子。
借着人流,马车终于混出城外,与等在城外接应的队伍回合。
沐挽裳心急如焚,时间愈久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
掀开门帘看着外面,夜雾弥散,不知道城里情况如何?
在马车内实在无法安心,开了门直接跃下马车,“崔护卫,你就不担心你家殿下吗?”
“有聿王在自然不用担心。”
既然崔扈都不担心,她是该相信聿王,抬头仰望城中,纵然有万般的担忧,唯有耐心的等待。
城中一阵轰鸣,如烟花一般,火光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茫茫夜色中依然可见冲天的火光。
“定是聿王他们出事了,崔扈,咱们快回去看看。”
“不用了,王爷他们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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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虎符下落
脉脉也雾中,一行人朝着队伍的方向走来。
沐挽裳已经遏制不住心中的担忧,冲了过去,见着李舸完好无损的归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舸,好担心你。终于回来了。”
李舸见沐挽裳深深的担忧并无虚假,“我没事,让你担忧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沐挽裳知道有些厚此薄彼,看着聿王冷峻倨傲的一张脸庞, 浑身散发着冷冽。
“王爷,见着城中大火,让人好担心。”
她如此说,倒还算有些良心,好不容易身子刚好了些,又出来吹冷风。
触不及防之下, 强硬的将她抱在怀中,“这么冷的天, 你出来做什么?”
沐挽裳有些慌张,生怕李舸误会,“王爷,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的。”
却是被轩辕罔极无情的丢进了马车,“宴玖,好生看着她。”
宴玖却是没有动,“王爷,夜铮受伤了。”
李舸道:“此地不宜久留, 还是将夜铮扶上我的马车,我帮他疗伤。”
他们今夜也算死里逃生,将太子埋伏的人引进酒楼,来了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夜铮为了掩护宴玖受了伤。
众人也不迟疑,纷纷上了马车, 朝着禹州进发,以防夜长梦多。
三夜两日的赶路,终于回到禹州城,进入聿王的势力范围,太子想要刺杀聿王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铮被火器所伤,宴玖内疚,若不是因为她,夜铮就不会受伤,一直在身前照看。
李舸去了药房为夜铮配药,聿王回了书房与幕僚在一起商议着对策。
沐挽裳独自一人回到卧房,此时心情与从前还是有所不同的。看着房间内文贵妃的画像,从来不知文贵妃与母亲竟然是好姐妹。
从包袱里面拿出两幅人皮面具,还有卸妆的药水,这是沁水婆婆送给她的,一路小心的收藏着。多一张脸就多一条出路。
这间房间很少有人来,将那面具与文贵妃的遗物放在一起,是不会被人碰到。
“你在藏什么?”门口传来聿王冰冷的质问声,吓得沐挽裳直接将木匣合上。
“王爷不是该在书房吗?怎么会来我这里。”
这话说得她俨然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冷哼了一声, “别藏了,本王知道婆婆给了你另外一副面具,你藏着它莫不是要带着她逃到天涯海角。”
一定是宴玖当聿王说起,她并没有藏起来,那药瓶是水晶瓶容易碎裂,沐挽裳只是怕那药水碰破了。
既然被人看到,伸出手将柜子打开,“王爷多虑了,小女藏东西也不会藏在这里的,只是害怕药水弄破了而已。”
明丽清眸看着柜中的物什,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那药瓶倾斜,药液渗出,打湿~了文贵妃娘娘的遗物,那柄湘妃扇子。
忙不迭拿起湘妃扇,取出锦帕去擦,“怎么办?弄脏了!”
“等等!”聿王阻止道。
沐挽裳很是不解,“怎么了?”
轩辕罔极已经来到近前,他一直怀疑父皇送他母亲的遗物应该不只是留个念想这么简单。
可是一直找不到线索,扇子内亦无机关,水泡火烤都试过了,刚刚沐挽裳拿起扇子那一刻,站在他的角度,似乎见到了拿扇子上隐隐流光,似乎有另外的一图画。
忙不迭取了剩下的一瓶药水,倒在了扇子上,沐挽裳有些急了。
没有那药水,面具就等于是个摆设,“我的药水。”
“别吵!以后见了沁水婆婆,再同她要就是了。”
也只能如此了,沐挽裳静静的看着聿王,将那扇面完全浸~湿,上面似乎有另外的暗纹出现。
“这是什么?”
“干了就知道了。”言语中却是无限喜悦,很是期待。
沐挽裳的情绪似乎被他的紧张带动,也变得紧张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渐渐隐现的花纹。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两个人离的很近,屏住呼吸,那花纹越来越明显。
沐挽裳不禁唤出声来,“是虎符!”
轩辕罔极小心翼翼的从扇子上揭下一层薄薄如蝉翼坚韧不破透明的纸页,上面提示了虎符的藏匿地点。父皇早就知道卫家野心,竟然用这种方式将虎符交给他。
从未如此的兴奋,不但找到卫家的罪证,还找到了虎符的线索,沐挽裳就是他的福星,狠狠的吻了她的额头,带着那页纸张离开了。
沐挽裳见着聿王开心离开,很少见聿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