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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菀汐点点头,道:“母亲所做的事情必定都是暗中筹谋,在雪国,母亲是个已死之人,自然不会有人知晓她的消息……除非是她这些年来培植的势力。可我们不知道母亲是如何被慕容焰抓住的、不知道与母亲有关的那些人,是不是都被慕容焰给抓了或是杀了,如此想要在暗中打探到母亲的消息,可是比登天还难。”
皇上道:“若是君紫夜肯帮忙,事情就好办得多了。慕容焰对他的防备,总比对我们要弱一些。只是他是断不肯帮的……”
“是啊,他不是说到了雪国便与我们分道而行。估计之所以现在还没走,只是出于同行之谊,不好放下我们这一群对雪国完全没了解的人罢了。”容菀汐道。
想起接下来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开展,两人这窝在被窝里吃好吃的的闲适之心也便全没了。皇上又塞了两个包子在容菀汐手里,道:“我先给他们送去,等下凉了。”
容菀汐接了包子,一口接一口怔怔地吃着,想着雪国里一切和母亲有关联的地方……可她知道的,也不过是上柱国府而已……还有,母亲的记录中说,她是会武功的!“以武险胜”而逃。也就是说,母亲不仅会武功,而且还绝非泛泛之辈。绝对不像皇上和庸王他们那般,只在太学里学的三脚猫功夫。能战胜御林军而逃,至少也要有雷停和蒹葭的本事才行!那么母亲的武功,从何学来?
外祖父为武将,功夫自然不弱。但母亲和慕容霭早有婚约,从母亲所写“百般抗争无果、父命难违”上可见,外祖父是一个相当教条古板之人。既如此,又岂能给已经有婚约、且还是许给皇家的女儿传授什么武功呢?纵然有,也只是一些强身健体之法、防身之术罢了,绝对不可能由着女儿将武功练到高超的程度。如若不然,若是让宫里知道了女儿身怀高超武艺,岂不要以为他们宋家对皇帝图谋不轨?
而且,她还记得有一句……
“十五岁自无量山归家,未尽孝道”,十五岁自无量山归家……自无量山归家?
无量山!
很有可能母亲的功夫就是在那儿学的!母亲在无量山上待到十五岁才回到上柱国府,自然和无量山关系匪浅。若母亲的师父此时还在世,会不会知道母亲没死、会不会和母亲还有往来?这的确是个大大有用处的线索!
待到皇上回来,容菀汐便将这番发现告诉给皇上。皇上也喜道:“如此可是好极!江湖上极为看重师徒之情,岳母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想必她的师父不可能置若罔闻,必定诸般打探岳母的下落。在岳母归国之后,知道些关于岳母的消息,再有可能不过。”
第七百七十九章:有用之人
“只是……”,皇上道,“我们要先打探一下无量山在哪儿。若路途太过遥远,我看我们不如采取最直接的方法,直接去见慕容焰,和他谈条件。”
容菀汐点头,道:“等下问下君大哥,看看他知不知道无量山在哪儿……若能找个可靠些的读书人,将雪国的地图画给我们,日后行事也能方便一些。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转转,是否有代写字画的地方。”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皇上和容菀汐都没了休息之心。皇上利落地穿上了他的大棉袄,披上斗篷,道:“只是此时天色已晚,也不知道集市上的铺子还开不开。若是顺利,回来见有还开着的裁缝铺,再做几身棉衣。”
容菀汐皱眉,道:“我身上的银票都是大风的银票,出了咱们风国便无用了。你我身上的银子,还是省着些用为好。”
皇上一笑,在包裹里翻腾了一番。只见被几件衣裳包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小布包里,有几张花纹奇特的纸。皇上打开来,在她面前一抖,道:“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你哪儿弄来的?”看到皇上手里拿着雪国的银票,容菀汐惊喜道。
“自然有我的办法。回头儿找个票号兑换了便是。”皇上道。
容菀汐一笑,并不好奇地追问,也没有什么崇拜,只是了然道:“又是琳琅阁里拿来的吧?”之前给出去的云国银票,便是从琳琅阁里拿来的,这几张自然也不例外。
“亏得我追了上来”,皇上道,“倘若我不跟着你,这一路上你和初夏怕是连活着都难了!”
“那有什么难的?没有你,我们也没有这许多花费,光是在风国换的银子就够了!”容菀汐道。觉得这样的辩驳太没有力量,又道:“到了雪国,你除了能给我们足够的银子之外,还能干什么啊?说到底,最帮助我们的还是君紫夜,你充其量也就是个锦上添花,还不至于到雪中送炭的程度呢。”
皇上指了指她,半晌没憋出一个字儿来。只得催促道:“你快一些!”
容菀汐也知道天色已晚,这时候他们赶着出去都未必能找到什么,若是再磨蹭下去,则更是要白跑一趟了。
看着容菀汐急着穿衣服,皇上道:“其实琳琅阁在赤血城里有落脚中转的地方。他们每次来雪国,也不走伏龙城,而是走赤血城。”
容菀汐停住了穿棉袄的手,看向皇上:“那你不早说?”
皇上一耸肩,道:“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你先说去问君紫夜、又风风火火地说要去集市上找,完全没给我表现的机会。”
容菀汐笑道:“知道你最厉害啦,走吧!”
皇上最愿意听容菀汐夸他的话,也不再抱怨什么,乖乖抓了斗篷给她披上了。
其实他刚才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在雪国中亮出琳琅阁的身份来。毕竟雪国中与琳琅阁往来的,也是大商户,如果这大户暗中和朝廷有什么关联,发现他们此番前来的蹊跷,暗中将他们的行踪泄露出去可是不妙。
但转念一想,琳琅阁挑选与其有关的生意往来之人,都要事先摸清根底,确定无碍、至少确定了他们不会将生意往来上的消息卖给雪国朝廷,这才会与其相交、他选择相信自己手下之人的办事能力,打算直接去那中转接头处一次搞定。而且,在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引得对方先出手,也未尝不是一年好事。
皇上带着容菀汐在赤血城内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城西边倒数第二条巷子里的倒数第二家,轻轻叩响院门。
从外头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宅院,和周围的人家比起来,甚至于不能称得上富庶,都只是寻常百姓家罢了。但是据说能敲响这道房门的,在雪国里都是非富即贵。他国之人,也就只有风国的琳琅阁伙计可以找到这边、可以敲得响这道门,可以进屋去。
一个驼背的老者来给他们开门,见是两个并不认识的人,未免提高了警惕, 问道:“二位找谁?”
皇上并不言语,直接亮出了手中攥着的琳琅阁腰牌。老者看了,却是并未马上让他们进去,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有些犹豫地让他们进了院儿。但却并未立刻进屋,而是让他们暂且正屋的房门外等候。想来他自己是先进去禀报主子去了。
不多时,这驼背老头儿又回来恭敬请道:“劳烦二位贵客久等,二位请进。”
皇上依旧按着琳琅阁的规矩,给了老者十两银子作为打赏。老者接了,更加地下头去施礼,以为他刚刚的冒犯道歉。
容菀汐随着皇上进了屋,这正屋里,却是别有洞天。并不似普通屋子里中间一小厅、左右两旁各一小屋的规制,而是打通了,只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理石的地面、朱漆的墙壁、镀金的柜台、货架,其上摆放着各种珍稀之物,俨然又是一个琳琅阁。只是规模上和琳琅阁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一个四十出头儿的微胖富贾从柜台后绕过来,笑道:“不知远客来访,有失远迎,还望远客莫怪。”
只是笑说了这一句,并未向他们施礼,可见以为他们是琳琅阁派出来采办的伙计,而他是掌柜,自然是不必施礼的。
“二位小友,请……”掌柜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带着他们往楼下走,并未说去哪儿、也没有什么客套和解释,好像他们理应懂得似的。可见这是每一次琳琅阁之人到此的规矩。
外头冰天雪地的,但屋里却是温暖如春。进了这屋子里,容菀汐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虽然未见得这屋子里有酒肉之臭,但这里的确比客栈里暖多了。无需到厚重的被子里,身上就已经暖得仿佛在有暖水袋的被窝里一般。
随着掌柜的到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