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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什么人?”显然这些人看到山脚下的帐篷和马车,也立刻警觉。
即便他们能够清楚的闻到夜空里飘来的烤肉香气,却也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反而因此而更警惕了些。
“阁主,怕是青崖子那厮在耍什么诡计,阁主小心!”马群之中,为首之人提醒道。
但那半空中的白衣青年却并未有何惧怕之意,直接翩然落在帐篷上。脚尖轻点帐篷,问守在帐篷外的四人,道:“尔等何人?”
声音清冷寡淡,虽然不重,但却比刚刚蒹葭那两个字儿冻人多了。
听到这声音,容菀汐和皇上却不禁相视了一眼。
“我们是路过的商人,在此夜宿一晚。若这边有什么大事,我们速速离开便是,断不敢扰了大侠们的事。”追风上前一步,向那白衣阁主施礼道。
白衣阁主淡淡打量了追风一眼,见他礼数周全,便知这帐篷中的主子绝对来头不小。若说是青崖子的诡计,也未尝没有可能。
因而道:“阁下主人何在?出来说话。”
说得也够简单的了, 人家对他礼数周全,他却是连一句客套都没有。
“主人已经歇息了,我等不敢贸然惊扰。大侠们且做自己的事去便是,我等必定尽快叫醒主人,带着主子们离开此处。”追风道。
“出来说话。”白衣青年再次淡淡一句。
容菀汐越听这声音和说话的语气,越觉得熟悉。低声问皇上道:“怎么听得有些像君紫夜呢?”
“阁主,莫要和他们废话!许是青崖子的拖延之计。不若属下等结果了他们,以除后患。”那马群里为首之人又道。
又听得人如此清楚地叫君紫夜为阁主,皇上起身,道:“我出去看看。”想来应该是君紫夜无疑。这世上能把诸般无礼之言说得如此不讨人嫌的,除了君紫夜也就没旁人了。
“我和你一起出去。”容菀汐担心皇上,忙起身道。
皇上觉得十有**是君紫夜,再加上知道追风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便并未拦着容菀汐。
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儿,向帐篷上看去。只见那白衣青年的面色,在清冷的月光下,比这一身胜雪的白衣还白,通身气度比那笼罩在他身上的月光还冷淡,云雾般的眉眼、薄唇峰鼻,不是君紫夜还能是谁?
皇上笑道:“巧啊君阁主!不想山水有相逢,咱们又见面啦?”
看到从帐篷里出来的这两人,君紫夜不禁一愣,还以为自己眼花。定睛看去,又听得皇上的声音,这才确定了。却也不好让徒众们知道皇上的身份,翩然落下帐篷,向皇上一抱拳,算作施礼,道:“风兄怎的来了青崖峰下,可是有事?”
说话间,目光却是落在了容菀汐的身上。
皇上将身子向一旁一闪,随手推开了容菀汐,挡住了君紫夜的目光,笑道:“我们想要去雪国,刚好路过这里,觉得这里原野空旷、又背靠着山,便在此留宿一夜,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皇上回身看了眼身后的高山,道:“这里便是青崖峰?是我孤陋寡闻了,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这里是燕雀山,再往后看……”君紫夜向这一片群山中最高的一处指去,道,“那便是青崖峰了。”
“燕雀山我们是知道的”,皇上笑道,“过了燕雀山,再过两座城池,便是风云两国的边境凤南山了……原来这里真的是燕雀山啊,看来咱们果然猜得不错,快到云国了!”皇上低头对容菀汐道。
容菀汐哼哼了一声儿,道:“早说让你问下路,你却只道这方向没错。”
原本是催着皇上问一问路的,但皇上说那样太无趣,既然方向无错,何不随缘而走?谁人知道的路,不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若是没走过的人却也知道了,也只不过是听说而已,问他们又有何用?没个确定。
第七百七十四章:一个傻妞
君紫夜的薄唇淡淡勾起,露出一抹笑意,看着容菀汐道:“方向是没错的。沿着山下有路之处,一直往北走就是了。”
看到君紫夜又这般明目张胆地对容菀汐笑,皇上又向一旁迈了一步,直接挡在了容菀汐身前,完全拦截了容菀汐的视线。笑道:“君阁主怎的下了紫云山?可是这边有什么大事要处置?”
君紫夜一点头,道:“青崖堂堂主有反心,我依阁中之例,率十九大堂主及永定堂徒众于子时入堂清剿。”
身后已经下马的永定堂堂主冯远山总算找到了机会,忙近前来,低声提醒道:“阁主,大事要紧。莫要错过了子时。既然是阁主的朋友,阁主不妨和他们约个地方,待到咱们事毕,再去相见也不迟。”
君紫夜点点头,对皇上道:“等下青崖峰乱起来,怕是会有一些仓皇跑出的叛贼下山伤及无辜。恐会误伤了风兄及家人。不如风兄劳累些,连夜赶路,天明之时到前方的飞燕城。飞燕城内有一酒楼名为‘汇仙’,我们午时在那里相聚。”
说完,还没等皇上开口,便向皇上一抱拳,脚尖一点,翩然飞走了……
看得雷停仰着头,瞠目结舌:“蒹葭……相比之下,你的轻功,也不过尔尔啊……”
随行徒众见他们阁主对这气度不俗的富贾极为和气,便也都向皇上一抱拳,这才绕过他们的帐篷,追着君紫夜而去。
“想不到君紫夜竟然也会做这样血腥残忍的深夜屠戮之事,一直以为他是个不问世事的仙人呢……”看着紫云阁徒众远去的身影,容菀汐不禁叹道。
皇上一声苦笑:“身在其位,命不由己。欲静何曾静。走吧……咱们可别真的被乱剑所伤,那可是太不值当。”
容菀汐虽然对这江湖中最为神秘的、实际上的第一大派很是好奇,很想知道他们清剿叛徒是什么样儿的,但却也知道,他们一行人也是有要事在身,若真被伤着了,耽误了正事,可是大大的糊涂。
因而叫上了初夏,上了马车。
皇上看了紫云阁这些人的轻功,也如雷停那般,此时才知道蒹葭的轻功也不过尔尔。知道他们这一路用轻功紧跟着,必定辛苦得很。因而道:“雷停追风敬雨,你们三个挤着些赶车,我们四个也挤一挤,坐到车里去。咱们一车就走了,你们不必那么辛苦跟着。等到了前边的市镇,给你们买几匹快马。”
“是。”三人应了一声儿。他们自然也不敢离开皇上太远,因为乱刀飞剑无眼,可不是他们在远处急着赶过来、就能挡得住的。但他们若是在近处,则没什么妨碍了。
容菀汐和皇上、初夏、蒹葭挤在马车里。其实这马车并不小,原本也不需要“挤一挤”,但皇上放置的东西太多了——地上铺着变成棉被的帐篷、中间放着一个木头小茶几、两旁还有两瓶插着鲜花的、银质雕纹的花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过来享受的呢。
容菀汐和初夏坐在一侧,皇上自己坐在一侧,蒹葭自己坐在一侧。其实除了双腿需要拘谨一些、以免碰到茶几之外,还算挺松敞的。但此时……瞧着蒹葭的样子,却好像这马车里坐了五六个人,位子都坐满了似的。
蒹葭紧贴着马车边坐着,可能是怕身旁那花瓶在颠簸之下被她碰倒了,便将花瓶抱在怀里。坐如松、耳观鼻、鼻观心。躲得这么远,估计也是怕一时马车颠簸。坐在横位上的皇上,再扑到她身上去吧?
“数月不见,蒹葭的性子怎么更冷淡了些?怕是这一阵子在家中憋坏了,也每个出来玩儿的机会。”容菀汐笑道。
“谢娘娘关心,还好。”蒹葭道。
皇上含笑看了容菀汐一眼,心想你多余和她搭话,找冻呢不是?容菀汐讪讪地一耸肩,也觉得自己的确多嘴了。和蒹葭开玩笑,那是绝对开不起来的,还不如数手指头有趣儿呢。
虽然马车内气氛不错,但马车外的三人,却是真的很挤、而且真的很紧张。生怕跑得慢了,再惹来什么无妄之灾。虽然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都是不怕事儿的,但是谁也没有自找麻烦的癖好不是?能省事的时候,自然要让自己轻松一些。因而这三人把马车赶得飞快……
君紫夜说他们天亮之时能到飞燕城,他们果然在天亮之时就到了,真没有辜负了君紫夜的估算。虽然已经天亮,但却还未到开城门之时,又在城门外等了一会儿,城门开了,向兵士说了他们是出门游历的富贾一家,又瞧瞧给兵士塞了些碎银子,便轻轻松松地进了城。
一夜赶路未眠,人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