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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昭德院,宸王才道:“父皇这一生,仅有的一些柔情,只怕都用到母妃身上了。”
容菀汐看了他一眼,笑道:“如此说来,父皇对母妃,倒是颇为在意的。可以说母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了?”
“可以这么说吧。正因为这一点,本王和凝儿,的确比父皇的其他子嗣幸运不少。”
“只是帝王真的有爱么?我看是你想多了吧”,容菀汐似叹非叹,“父皇的确对母妃不错,但君意难测,帝王之心最是凉薄。我看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可不能因为母妃得宠,而烦事缺了警惕啊。”
“你这是点拨本王呢?”宸王笑道。
“随你怎么想。”容菀汐懒得搭理他。
她原本是没有点拨宸王的意思的,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但是宸王这么说,她自己也忽然意识到,这话用在宸王身上,同样妥当。
现在看来,宸王对她是好得没话说,可是以后呢?
皇上对皇贵妃再好,却也没有为了她日后的安稳,而立宸王做太子;皇上对皇贵妃再有情,却也没有顺带着相信他们两人共同的儿子,不还是百般提防利用?
皇上再喜欢皇贵妃,却还是三宫六院数不胜数。若是哪一日皇贵妃稍有不慎,皇上对皇贵妃的处罚,也绝对不会手软。
所以在皇家啊,说爱与不爱,是最无用的。
君上对你好,你便接着,但千万不要将这份好,上升到什么真正的情感高度。
有时候她的确能想得很清楚,但一和宸王相处起来,却又难免糊涂。毕竟在感情里,每个人都是想象力十足的浪漫诗人,总爱在潜意识里,把一切想成它该有的,最好的模样。
就寝时,宸王的酒劲儿早就过了。沐浴过后,身上的酒气也无,只剩下那股很好闻的,淡淡的清香。
但即便如此,容菀汐也不能容忍他现在的举动。
“手,拿开。”容菀汐闭着眼睛命令道。
宸王真是越发的过分了,竟然直接把手伸进了她的肚兜里,放在了她胸前的丰满上。
“呼……呼……”宸王开始装死猪,偏得却装得一点儿也不像。这呼噜打得,假得不能再假了。
容菀汐直接伸手拿开了他的爪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这人却像是软体虫一样,又黏了过来:“爱妃……”
第三百零一章:蓬莱夜宴
容菀汐彻底无语,就这么抱着吧,只要他不乱动就行。
不多时,宸王睡着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容菀汐听得出他睡着的呼吸声。以及,一句梦话:“早晚睡了你……”
听得容菀汐真想把他叫起来胖揍一顿……
……
未央宫蓬莱殿宫宴之时,太子的病果然如期好了。带着他的爱妃,神采奕奕地从马车上下来。
刚好宸王的马车停在太子府马车的身后,太子便停下来等了宸王一下。
一见太子,宸王便笑道:“大哥病着这两日,可是错过了一件大好事儿哪!”
“哦?什么好事儿?”
“昨儿我做东,请老四去红袖坊了!别看那地方小,但那里的姑娘啊,果然名不虚传,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老三,你这可不厚道啊,好歹等本宫好了,咱们一起去啊!你只请老四不请本宫,不是厚此薄彼?”太子笑道。
“那不是等不了了嘛!大不了改日特意请大哥去一趟,给大哥赔罪。”宸王道。
兄弟两人说笑着,好不亲热地进了未央宫。
容菀汐和秦颖月跟在后头儿,只是淡淡相视一点头,都没说什么。
容菀汐知道,宸王一定又在算计太子呢。那舞姬琳琅已经被卓酒带了回来,但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眼瞧着要到年关,容菀汐觉得,宸王一定会有动作,这不,就已经开始了。
原本宸王府里歌姬舞姬被逐的小事儿,大家伙儿传一阵子也就罢了。但已经这么久过去,京都城里还有人在传,说宸王瞧上了王府里的一个舞姬,爱而不得,怒而遣散了所有。虽说传得人不如最初事情发生之时多,但零星这么传着,太子定然已经知道了。
若是至今为止仍有许多人在传,那才是有问题呢。只是这么零星地传着,偶尔有人提起,太子自然不会多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琳琅一定已经被宸王弄到红袖坊去了。不然也没有更好的机会把人送给太子啊。
蓬莱殿在御花园东南,因为不是家宴,今日来赴宴的,不仅是皇家的几位皇子公主,还有朝中的诸多大臣。
因着已近冬日,再加上蓬莱殿殿内要比雨花阁宽敞很多,所以所有坐席都是设在蓬莱殿内。也是设得单独小几、坐蒲,自中间主位起,左右依次排开。中间留着很大的空地以供歌舞。
朝中要员和皇子公主、以及受邀前来的妃嫔、雷国使者们,坐在左右前排,其余大臣们随着官位依次向殿内两侧排开。与宴的共有五六十人,好在蓬莱殿很大,看起来并无拥挤之感,甚至于望之,仍旧让人觉得空旷。
此次与宴除了伴着皇上坐在中间上首主位上的皇后之外,还有皇贵妃、惠妃、以及新晋的赵昭仪。
翎王不在京都城,翎王府里自然是不方便来人的。来的便只有太子府、宸王府和靖王府的人,依旧没有看到豫王。
这个风国的五皇子,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朝堂上、还是在皇家里,仿佛都是一个隐形的存在,所有场合所有言谈中,都被人刻意忽略掉了。
皇上和皇后所坐的主位之下,左首一位是皇贵妃、右首一位才是太子、太子身侧才是雷国太子雷千琉,宸王坐在皇贵妃之下,其次右三是靖王、左三是惠妃、右四是两位公主、左四是镇国公、右五才是新晋的赵昭仪。
镇国公之下依次是雷国太傅宋声和一位使臣、风国丞相秦羽、太师赵鸿儒。
给雷国太子设在右二的位置,实是不妥当。这种场合,惯例是以客为尊。但皇上对此也有一番解释,不至于使得雷国太子面上挂不去,也让雷千琉无话可说。
众人落座之时,菜就已经上齐了。皇上和皇后自后殿进来,甫一落座,便对雷千琉笑道:“宫人引着太子坐在这个位置,实是委屈了太子。但因朕的爱妃也在场,总不好让太子与朕的爱妃对向而坐、也不好让太子与朕的爱妃挨着,而且念及太子与朕的两个儿子年纪相仿,坐在一处必能聊得畅快。皇后做如此安排,朕便也准允啦。还望太子莫要多心哪。”
“岂敢?小王正好想要和风国的几位兄弟们熟悉一下呢。”雷千琉笑道。
话很恭敬,但并未向皇上见礼,也是傲慢十足。
皇上自然不能和他计较什么,举杯,笑道:“如此,雷国远客和诸臣,都莫要拘束啦……”
众人也随着皇上举杯,待皇上饮了一口,才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算是开宴。
酒杯放下,雷国的宋太傅上前来,向风国皇帝行了一个拜礼、并不是跪礼,说了些献礼之言。得到了皇上的准允,便让等在蓬莱殿外的两个随从小吏,将给风国的见面礼送了来。
东西不多,但勉强也还能上得了台面儿。是雷国邙山上的一株千年人参、以及一个飞龙的紫金摆件儿。
太子一见,这紫金摆件儿虽是看起来不小,要比他的那尊紫金菩萨占地儿两倍但因为是一条飞龙,乃是细长的雕塑,算起紫金重量来,还未必及得上他那尊紫金菩萨重。
幸亏他事先将那紫金菩萨送到了父皇面前,不然若是擅自放在家里,哪一日被人发现了,报到父皇那里,可是大罪一桩。
但即便如此,家里的那尊紫金菩萨,也只能收到库房里去了,绝对不能摆在明面儿上。
皇上笑纳了雷国的礼,并未细看,便让李忠贵派了两个小太监,将这份礼拿下去入库了。
不随不过是一番客套寒暄,雷千琉依旧表现得中规中矩,传说中的脾气粗鲁暴躁,在今天是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而且因为心里揣着一个坏主意呢,也就没有在这场宫宴上直接向皇上求亲,甚至于并未对两个公主献殷勤,连多看两眼都不曾。
夜宴上,雷千琉和太子的话也不多,反而是和身旁的靖王交谈得多一些,没费色舞的,好像颇为谈得来的样子。和太子呢,就只是正常交谈,客套得体。因和宸王隔着中间的歌舞,不方便过来,倒也举杯敬了宸王几次。
热热闹闹但却无聊至极的一晚夜宴,散场之时容菀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