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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般的静默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站在炕沿边的黑脸大汉,终于沉不住气了,率先打破恼人的沉寂,开口对坐在床板上的白发老人说道:“老爷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的命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村里可就剩下这几十户人家,百十来口人,可扛不起鬼神再这么闹腾了!再过几天,村里的人可就要死绝了。现在,大家都已经决定了要迁村了,这件事你得给个答复,到底中还是不中?大家可都等着你老人家的一句话,您老可得下定决心,不能再犹豫不决了。”有人开了头,屋子里马上就跟炸了锅一样,立刻涌起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咒骂声,还夹杂着几声唾泣声。
坐在床板中央的白发老者,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手中的旱烟袋在床沿边上磕了磕,然后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黑脸大汉说道:“黑娃子,古语有句话叫做“安土重迁”,怎能轻易便决定迁移之事。别看咱们村子小,可也是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的历史了,祖辈们辛苦打下的基业,哪能说扔下就不管了。再说,出山靠赶牛车,要走好几天的山路才能到省城。十冬腊月冰天雪地,山路艰险难行,准不保会出现什么危险。而且这么冷的天,大人还可以忍受,可小娃子就没办法承受这样的寒冷了。”白发老者此言一出,原本吵闹的人群,便瞬间又都沉默了。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的轻声嘟囔着说:“那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每天提心吊胆的等死,还不如出去冻死来得痛快。”
黑脸大汉接着对老者说:“老爷子,你是村长,也是村里最有文化懂得最多的人。你老可得想想办法,这一村子的人,可都指望你老拿主意好活命!”话音刚落,屋子里的附和声就不绝于耳。
突然,一个三十左右岁的满脸麻子的妇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声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娃他爹啊!你咋就这么狠心的走了,丢下我和狗娃,也马上要随你去了,真是不叫人活了。”她这么一带头哭闹,屋子里面其他的妇女孩童,马上跟着哭作一团。男人们也是个个垮了肩膀,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唉声叹气。
白发老者见众人情绪激动,便起身下了床,不耐烦的对众人说:“行了,都别哭了。”说完蹬上了老汉鞋,披上了棉袄,向门外走去,众人立刻都默默地跟在老者身后。
老者出了房门便领着大家往村东头走去,不一会就来到了村子里面供奉的祠堂。老者推开祠堂的木门走了进去,男人们也陆陆续续的跟着老人走了进去,而女人和孩子们便留在了外面,站在门口向里面探头观望。
白发老者来到供龛前面,拿起三炷香点燃,然后带领着大家跪拜在地,恭恭敬敬的念道:“陈隅村的列祖列宗们,不肖子孙给先祖们磕头了。”说完,跪在地上的众人集体的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头,为首的白发老者便开始对着祖先牌位娓娓述说:“陈氏祖先们保佑了咱们村几百年祥和的生活,可是,现在咱们陈家村却遭了大难了。几天前,村南边最边上狗子家的当家的死了。结结实实的庄稼汉子,竟然突然暴毙家中,浑身发黑,就跟撞了邪一样,大白天的倒在后院,就这么离奇的走了。结果,这仅是灾祸的开端,接下来连续的几天,天天都有人浑身发黑,莫名的死掉,村子里的人都说这是闹鬼了。村里小二子家刚出生几个月大的孩子,就在前天凭空消失了。结果,后来在后山的坟头找到了小娃儿的身体,浑身发黑,脑子也不知被什么野兽给吃光了,样子可真是可怜得惨不忍睹。按照这样子下去,再过不了几天,村子就得死绝户了。”说完掩面痛哭,泣不成声唏嘘不止。后面跪着的男人们担心老者哭背过气去,不停的安慰劝解老者。
老者缓和了一下情绪,止住哭声,继续说道:“陈隅村是不能搬迁的,俺们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丢下祖宗的祠堂,和祖祖辈辈辛苦打下的基业。但是,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也没办法再过下去了。所以,列祖列宗在上,我这个陈家无能的现任执事,要动用我们陈村的宝贝,出外请能人异士前来收鬼捉妖。恳请请祖先们体谅我们这些不肖子孙的苦衷。”说完,立刻站起身,吩咐众人把祖宗排位移到了供桌上,然后轻轻的拆下供龛后面的挡板,双手虔诚的捧出一个酒盒大小的楠木盒子。
老人将盒子捧在胸前,心中暗自祈祷,“全村百十来口人的性命,就全靠你了。”
但盼苍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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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金像
八十年代初的中国,正沉沁在改革开放的热潮中,新旧交替,百业待兴。此时,看准苗头的外商,开始不断的大量涌进中国,想要乘着这股改革的浪潮,淘到一桶金。
而中国的首都,这座古老又有些神秘的城市,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巨大的转变,日渐兴盛。
城南老北京帽儿胡同,在最里边拐角处,有间不起眼的小店。店门上方的牌匾挂的歪歪斜斜,好像风一刮就能掉下来。偶然路经此地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牌匾会掉下来砸到自己。而牌匾上的三个鎏金大字,隐隐约约,就能看清后面的“仕居”二字。前面的字,不知道是因为风吹日晒的关系,还是根本就没写好,模模糊糊,已经完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字。
按理说:一般的店铺,都开在热闹繁华的地段图个生意兴隆,只有脑子烧坏了的人,才会把买卖开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这不是情等着饿死嘛!
我就是这家小古董店的主人,同我异姓的生死兄弟胖子二人,守着这间不起眼的古董店虚度人生。然而,这间小古董店的真正面貌,并非是别人眼中所看到的不堪模样。
我叫“假斯文”,这只是个外号,因为我是个孤儿,从小被丢在坟茔地的坟头上,差点被当成鬼娃打死。结果被人好心收养,捡回了一条命,机缘巧合,和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胖子逃荒到了京城,进了这家古董店,成为了中国最后一位搬山道人的关门徒弟。
这些故事都以后再说,我现在要讲述的是,成为真正盗墓手艺人的因由,和我这一生难以忘怀的坎坷艰辛历程。
十月末的某一天,忽然,有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七扭八拐的开到帽儿胡同路口停下,惊飞了在地上啄食的麻雀。看来这台车是想要开进胡同内,可惜由于胡同太过狭窄了,没办法将轿车驶进去,只好急刹车停在了胡同口处。
这时,黑色高级轿车的车门打开了,从副驾驶下来一位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个手提箱。他下车后,迅速的转身拉开后车门,弯腰恭敬的迎下了一个人。
此人肥头大耳,梳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一副中年发福的老板模样。他的身材可不是普通的胖,而是肥,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好像太阳一晒都能融化了,走起路来大腹便便,左摇右晃,看似行动十分不便。
最先走下车的年轻人,恭顺的打开遮阳伞,帮肥胖男人遮住头顶的烈日,二人这才慢悠悠的向胡同里面走去。花费了不长时间才走到了胡同尽头,看着眼前的店铺,胖男人很不满的咂嘴道:“用不用搞得这么神秘啦,还真够难找的啦。不过也太叫人失望的啦,店面竟然如此寒酸,比麻雀都小的啦。小陈,你说得那么神奇,是不是以讹传讹的啦。”胖男人说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港腔普通话,讲完后侧着头,斜眼看着身旁的年轻人。
年轻人立刻十分恭敬的说:“老板,就是这地方没错,能人异士都很清高,喜欢居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说完,年轻人立刻迈步向前,推开店门,侧身让胖男人先走进店内。
一个十平方左右的小屋子,门窗对面的柜子上面陈列了一些瓷器。房门左手的墙面上挂了一些名人字画,右边是个半人高的玻璃展示柜,胡乱的堆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包装盒。玻璃柜子后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没有居坐任何的人,椅子后面的墙角边上,有一个挂了绣着双鲤鱼门帘的后门。
胖男人走到柜子边,看了看瓷器,又瞄了瞄字画,嘲讽的说:“古董店竟然搞这么多赝品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