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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宫人匆匆来报,尖细的声音响起:“启禀王上,前方有战报,是紧急军情。”
赫连定立即起身,扬声命道:“好,你去给朕,宣将军们前来乾元殿商议,朕也马上前去。”又对赫连昌说道:“三哥,军情紧急,朕恕不奉陪。劝降一事,你回复拓跋焘,我赫连定在位一日,夏国绝不会降魏国。若要想让我夏国投降,就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一见高下。如今,他是顾不上夏国的,还是好生对付宋国吧。北朝骑兵虽骁勇善战,但那宋国皇帝刘义隆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他们两个大国争霸称雄,最后鹿死谁手也未可知。”说罢,他拂袖而去。
她在花阴下伫立良久,待赫连定远去了,方从树林深处现身,翩然坐在赫连昌的对面。此刻,她看清了断袖情深的赫连昌。他和赫连定身形面容有些相似,眉目英俊,身形颀长矫健,是个常年马上征战的英武男子。
见她落座,赫连昌猛然有些吃惊,眼中充满疑问,过后有些了然,冷然说道:“你竟然没死?”
“秦王殿下,你认识我?我是谁?”她故作镇定,也许真相就此能够揭开,她的心按捺不住地砰砰直跳。
赫连昌瞟了她一眼,垂目看着手中的犀牛杯,冷笑道:“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你自然是——黄龙国的灼华公主,冯绮云。”
她从赫连昌一瞬间的眼神中捕捉到信息,他不喜自己,甚至有种极其厌恶的情绪。
她不动声色,神态自若,“秦王殿下恐怕搞错了,我不是什么灼华公主冯绮云,而是王上的清妃——蓝月华。”
“蓝月华?”他手指曲起,抵住额角,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嗯,好像是听说三年前,五弟曾纳过一名蓝妃。”
赫连昌抬头,仔细地瞅着她,“清妃娘娘,恕我刚才认错了。你和灼华长得一模一样。就容貌而言,我竟辨不清你是蓝月华,还是冯绮云。当然,冯绮云不是你这样的一头白发。”
她脑中嗡嗡作响,心中莫名生起悲怆之感,仿佛被弃之于荒凉无垠之境。呆了半晌,她颤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两件物什,摆在赫连昌面前。“秦王殿下,你能不能为我说一下这些都是什么?原物主是谁?”
赫连昌看了,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着三件物什,“这菊花图案的是朝影宫的宫主令,另一枚是玉燕牌,都是朝影宫主墨川的。这些怎么都会在你这里?”
她面对他的质问,心中巨lang翻腾,面上却淡然无波,只是摇头浅笑道:“秦王殿下,说实话,它们是怎么在我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怎么记的了。”
赫连昌瞪大了眼睛,攥着朝影令和玉燕牌,手指轻轻抚弄,久久不肯撒手。默想了一会,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清妃晋封之时,我没能来观礼,还望恕罪。今日,我来平凉见五弟,有人托我,带一件礼物送给夏王的清妃。”
她伸手接过,那是一块通体雪白的和田玉佩,刻着一只灵狐,活灵活现,两只眼睛血红,闪着熠熠光芒。
这块玉佩被她握在手中,光滑而温润,她身上如同电流击中一般,心不可抑制地颤动起来。玉佩虽是一块物件,却似与她心神想通,仿佛陪伴在她的身边已有千年万年。
那一夜,惜颜殿,她头痛欲裂,咬住唇不出声,在床榻上翻滚了整整一个晚上。手心紧紧握住那枚灵狐珮,放在心口。是它,唤醒了她失去的记忆。过往的一切,排山倒海而来。。。。。。
第007章 人生初见
十年前,她和他相遇。他们恰当少年,年华正好。
冯绮云一副落拓少年的打扮,又冷又饿地走在关中平原大地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怀里,刻着“灼华”二字的金镶玉和短剑都在,心里安稳了些。虽然道路艰难漫长,但她不后悔离开长安,向东北独行的举动。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回家的唯一机会。
在建康时,她时常听人讲起,过去中原富庶繁荣。可是自永嘉之乱后,五胡乱华,北方战乱不息,中原的繁华湮灭,汉**量南下,史称衣冠南渡。绮云一路上见民生凋敝,处处废墟,十室九空,汉人更是寥寥无几,方知所言不虚。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冯绮云掏出怀中的地图,辨清方位以后,朝着山间小路走去。随晋军从建康进发关中之时,她特地留意过出入关中的路线,知道在不远处的山谷中有一个山洞可以栖身过夜。
冯绮云腰膝酸痛疲惫不堪地走入山洞,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了山洞内昏暗的光线。洞中的石桌石凳上的灰尘似被人打扫过了,角落里堆着些干的茅草,还算清爽干净。她欣喜欢快地躺下,鼻端闻着干草的味道,慢慢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梦中见到了阔别经年的母亲,还有哥哥们。梦见母亲向她张开了温暖的怀抱,三哥端上她喜欢吃的糕点。她看得口水自流,砸吧着嘴唇,正伸手去拿。
“嘿,你醒醒。”有人摇晃着她的肩。
绮云朦朦胧胧,眼前似晃着一块红豆水晶糕,心中大喜,拽住那块可爱的水晶糕往嘴里送。有人拍着她的脸,在她耳畔嚷嚷:“喂,你醒醒,你吃什么呢?那是我的玉!”
手中一紧,红豆水晶糕被人硬生生地拽走了,绮云落了个空,用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一张年轻俊朗的脸正对着她,紧着眉头,剑眉下一双灿如寒星的双眸,正不悦地瞪着她。
绮云的视线缓缓往下,对上了那少年胸前的一个挂件,梦中晃在眼前的红豆水晶糕原来是他胸前挂着的一块白玉,上面雕着一只狐狸,两只眼睛血红,玲珑可爱。
绮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肚子似乎饿得更加厉害了,径直问道:“你是谁?”
“我……”那少年愣了一瞬,接道:“我,是这个山洞的洞主。这里的一切,都是本洞主,我的。”声音低沉,颇有威势。
“哦。”绮云头脑彻底清醒了,慢慢地站起身来。仰头看着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看白菜似地,冷冷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是洞主?”
那少年点点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嗯,不错。你占了,我的地方。”
绮云慢慢踱步至石桌边,坐在石凳上,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左手捋了捋鬓间的乱发,右手手指轻轻地敲在石桌上,问道:“你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那,你叫一叫这桌子,它会应你吗?”
她又用手指了指那个茅草床铺,脸上含着嘲讽的笑意,“你叫一叫它们。让我看看,它们是如何奉你为主人的?”
“你……”那少年被绮云问得一愣,有些气结凝噎:“不管怎么说,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我先来,这个山洞理应我是主人。”
“若论先来后到,我比阁下更早几个月,就拜访过这个洞府了。否则,这个山洞这么隐秘,我怎么能找到?所以,阁下应该奉本郡……本公子为洞主才是。”绮云下颌微扬,挺了挺腰杆。
那少年听绮云这么说,脸不再板着,对她露齿一笑:“如此说来,倒是鄙人的不是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谁是洞主,我们也无须争辩了。反正这个洞还算宽敞,多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你孤身一人,也是为了赶路,在此歇息的吗?”
见他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这人还不笨。绮云喜欢和聪明人相处,再看那少年眼神清澈如水,举手投足极有气度,便有心结交他。
绮云问及他要前往何处,他说起自己在关中游历了一番,正打算离开关中,东渡黄河。绮云不禁心中暗喜,她和他正好同路,路上有他作伴,倒也多一个照应。
于是,两人在茅草上并肩而坐,热络攀谈起来。他们俩年龄相近,心底的隔阂渐渐消除。
绮云问道:“我们原本孤单独行,在这里巧遇,也算有缘。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少年犹豫了一瞬,启口答道:“佛狸。”
“弗离,不离不弃。你的父母真的很爱你!”绮云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不是弗离,而是佛狸。”他说着取了根树枝,在地上的尘土中写下了“佛狸”两个字。写罢,他拍了拍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不离不弃?可惜,我的父亲不仅有我母亲,还有很多个女人。我的母亲……终究还是离开了我。”佛狸头低下去,目光黯淡。
过了一会,他复又抬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