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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狸的脸依然冷着,见绮云对着他有些怔愣,唇角漾起若有若无的笑,眼眸深沉,脸颊的笑涡若隐若现。看见他脸上似戏谑揶揄的笑,她回过神来,面色有些红,不再看他,打量了一圈屋子,对绿瑛赞道:“绿瑛,你布置得真周到,客人在这儿歇息养伤正好。”
绿瑛笑道:“我若不想在郡主的前头,要等你这个万事不管的郡主动手,他的血只怕要流光了。”
绮云有些心虚,忙辩解道:“谁说我不做事,我这不是拿了糕点来慰劳你么?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她把手中的盘子在绿瑛眼前晃了晃。
绿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羊羹,笑着说:“今日,厨房里难得有这个点心,是毛大人亲手做的吗?”
绮云答道:“毛修之每天也忙的什么似得,我怎么好意思叫他为我们做,我让府里的厨子跟了他学着做,味道虽然没他做的好,却也是香甜可口的。”
绿瑛瞥了一眼佛狸,估摸着他被人追杀,不知几天几夜没有正经吃喝了。于是请了佛狸,坐在桌前,把那一碟子羊羹摆在他面前,请道:“佛狸,吃吧。定是郡主特地为你拿的。”并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佛狸瞅了瞅绮云,她微笑着点头。佛狸再不客气,大快朵颐,只觉得这种点心看起来像羊肝,吃起来凉凉的、甜丝丝的、入口即化,美味无比。绿瑛见他像是很饿,吃起东西来却气质优雅高贵,心里暗暗称奇。
佛狸吃完了一碟子羊羹,喝着清茶,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绮云坐在他对面,两手托着腮,乌亮的眼眸大大方方地瞅着他:“你有话就直说吧,之前也不见你和我这么客气的。”
佛狸有些不好意思,终忍不住开口问她:“这种点心叫什么?”
未等她回答,嘴快的绿瑛抢着说道:“这种点心是不是很好吃?我告诉你,它叫羊羹,是一种加入羊肉煮成的羹汤,再冷却成冻,划成块就做成这道点心了。这也是我们郡主最喜欢吃的点心。”
“你这话篓子,他就一句话,偏惹来你的十句也不止。”绮云笑道,对佛狸道:“你今天吃的这羊羹味道不是最好的,只是厨子烧的。如果遇上毛修之毛司马,他亲手制作的羊羹是人间极品。”
佛狸点点头,咂了咂嘴巴,似回味无穷。绿瑛奇道:“你这个人真奇怪,一声不吭,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毛修之。”佛狸坦言道:“我在想,如果此人以后能成为我身边的厨子,就好了。”
一席话说得绮云和绿瑛都笑了起来,她们暗笑:他可真是一只贪心的狼。
第012章 紫竹调起
后花园中,假山树木错落有致,偶尔传来白鸽咕咕的声音,使得安静悠然的午后凭添了几许空寂。花园一角秋千微微随风荡漾,只是空无人坐。
昔年繁花似锦时,庭中公子戏双燕。
今夕改做他人居,落花流水寂寥人。
“郡主,郡主,你躲在哪里?”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寂静,绿瑛匆匆从园门外走来,一边寻找一边娇唤。
“绿瑛,你能不能小点声音?扰我清梦。”绮云从茂密树荫下的躺椅上支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嘟囔道。午后困倦,她倚在树荫下打盹,春日暖阳,正是好眠之时,被人打扰,不免有些不悦,慵懒地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感觉火烧了房一般。”
绿瑛跺了跺脚,急道:“郡主,你怎么躺在这里?这里阴冷,小心身子凉。这长安不比建康,春天里虽然天气转暖,但也是有几分阴冷。若是有个伤风咳嗽,二公子不会拿您怎么样。到时,他冷着脸半天不理奴婢了。”
绮云听她抱怨,自觉有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着脸颊,揶揄道:“不怕羞,义真只半天不理你,你就这般叫屈。你这样的丫头,我可不敢要。明儿我直接送你到义真那儿便完事了,省得我耳根子清净。”
绿瑛红了脸,气道:“郡主,只不过奴婢担心你的身子,你就这样来编排我。看以后还有谁来尽心服侍你。”
绮云笑道:“好个利嘴的丫头,难道我没有说中你的心思么?”
绿瑛气结,“郡主,你……”背过身去再也不理睬她了。
绮云抚掌大笑:“好了,绿瑛,和你开玩笑呢。”见绿瑛生了气,忙岔开了话题:“对了,绿瑛,你方才急急找我,有什么正事?”
绿瑛脸色有些焦灼,道:“看你打岔的,把正事都忘了。我去客房给佛狸送药,却见客房空荡荡的没人,问下人他们都摇头不知,那佛狸无影无踪,会不会……?我担心王镇恶将军说的是真的。”
绮云惊了一跳,连忙起身捂住绿瑛的嘴道:“不会的,佛狸心胸坦荡,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担心,先别张扬出声,你歇会儿吧。我到各处仔细地找一找,一定能找到他的。”
绮云没有惊动别人,独自一人把都督府几乎找了个遍。在花园隐秘的一角,忽听到呼呼的风声。她循声探去,见那佛狸正拿了根树枝舞得正欢,他虽然拿的是树枝,却丝毫不影响他动作潇洒,身姿卓然。
绮云见状,安下心来,到书房里卸下墙上的长剑,给佛狸投了过去。佛狸接了长剑在手,身形顿住,抬眼望去,见梨树底下,绮云嘴角含笑,盈盈而立。春风拂来,雪白的梨花漫天飞舞,有的缀在她的发上,有的洒在她的肩上。明媚的阳光,雪白的花朵,如画的少女,很美……
佛狸拔出长剑舞动,手握青锋,身法更加轻盈灵动,敏捷矫健。一道道光影闪过,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绮云见他胸中似有郁结之气,他的腿脚又有伤,如此练剑法,恐他伤了自己。她从袖中掏出玉笛,微启双唇,吹了起来。笛音活泼轻松,欢畅热烈,有如山涧中的溪流,春风里的鸟鸣。
佛狸听了她的笛音,说也奇怪,胸中这些天以来的郁闷烦躁之感渐渐消失,转而感到心境平和,说不出的畅快,他手中的剑也渐渐平缓下来了。舞了近半个时辰,佛狸停下来,走到她近前,抹了下额上的汗,对她道:“灼华郡主…。。”
绮云径直打断了他的话,道:“这里没有什么郡主王子的,你就叫我绮云吧。”
佛狸点头答应,冷肃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问她:“绮云,你吹的是什么曲调?我从来没有听过,很好听。”
绮云面色有些得意,答道:“我吹的是《紫竹调》,这个曲调是属于火的徵音和属于水的羽音配合。补水可以使心火不至于过旺,补火又可使水气不至于过凉,让你的心渐渐平和下来,呼吸自然畅快。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佛狸微颔下首,“嗯,我听了之后,感觉很舒服,心胸憋闷之感好了很多。”
绮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我猜你一定遇到什么不快乐的事情,心胸闷的很,呼吸不畅。有什么不快的事情一定要放下,如果郁结于胸,会劳神伤身。这《紫竹调》很适合静心养气,不如我每日都吹给你听吧。心气平和,心中的郁结之气才会一扫而空。”
佛狸点头称谢,用衣袖擦了擦剑身,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会吹笛,是向刘义真学的吗?”
绮云摇摇头:“不是,我是向义真的大哥学的,他叫刘义符。他除了精通音律外,他还从小喜欢舞刀弄枪,我向他也学了点拳脚功夫的皮毛。”她站起身来,摆开步子,舞了几个招式。
佛狸见她舞了几个招式,软绵绵的只有空架子没有什么力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绮云娇嗔道:“死狐狸,你竟敢嘲笑我。”虽被他嘲笑,但见佛狸紧蹙的眉头展开,笑了出来,心中不由有些宽慰,露出盈盈笑容。
佛狸心情放松,和绮云并肩坐在梨花树下,两人随意地聊着。佛狸有些叹服她,通音律,有些习武的功底,小小年纪懂的东西倒不少。想必教绮云这些技艺的刘家大公子刘义符,和刘义真一样,也是个翩翩佳公子。
绮云却向他说起,自己八岁起,离开了辽东的父母家人,被送到千里以外的江南。初到建康太尉府,和刘氏兄弟打交道,见二公子刘义真和三公子刘义隆对她极为友善,以为太尉府中的少年公子都是这般人品,很好相处。
然而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刘义真和刘义隆都是文雅之人,而大公子刘义符却是个霸王,性情喜怒无常,活脱脱一个泼皮无赖,最擅长的是音律和骑射武艺,其他的则一窍不通。
绮云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