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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几项政令陆续颁布出来,朝廷各衙门都先后收到了这些与这些政令有关的官文,同时也派人去全国各地州府传达朝廷的政令,不过由于各地距离远近不一,朝廷使者大多还在途中。
几项政令虽然颁布了,但也只是前几天搞得声势比较大,但随着时间延长,热度也就慢慢开始消失,高尚、李泌和郑三等人发现果然这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而且还是阳奉阴违!卢杞等人表面上奉行朝廷的相关政令,但实际上操作上却不怎么卖力,明明只要一天就能完成的事务,偏偏拖个三五天才慢慢开始,而且进度还慢得令人蛋疼,效果自然也是大打折扣,在长安城内的朝廷各衙门只有一些极为倒霉的小鱼小虾撞倒了枪口上被拿下问罪。
五月十三,摄政王府。
“哼,卢杞啊卢杞,孤想让你做一条有用的恶狗,让你撑过这一届,而你却当起了缩头乌龟,既然你自己找死,孤就成全你!”赵子良看着玄十八送来的西厂调查密报之后脸上的寒意大盛。
玄十八又递上一本奏疏说道:“除了卢杞之外,中书令关播、工部尚书于欣等几人不但不协助以及监督执行,还向下面的官吏暗示拖延和阻扰几项政令的执行!”
赵子良接过奏疏看了起来,看完后扔在桌上,手指头在御案上不停的敲击。
这时王府詹事陆贽走过来禀报道:“大王,刚才御史中丞张延赏下令逮捕了给事中黄秉章、湖南判官李元平、右拾遗陶公达、右补阙张、录事刘承诫等人,还上书弹劾卢杞、关播、于欣等人对大王之政令阳奉阴违、故意拖延和阻扰政令执行,这是弹劾奏章!”
逮捕的那些人官职都不太高,以御使大夫的品阶和权限,可以不用请示就能直接下令逮捕抓人,但是卢杞、关播和于欣这三人不同,前两个是宰相,后一个又是工部尚书,都是朝廷重臣!
“哦?”赵子良接过弹劾奏章看了起来,看望后问道:“张延赏以什么理由抓人?”
陆贽道:“说是渎职和结党营私!被抓的这几人都薄有才名、夸夸其谈之辈,时常在卢杞、关播等人面前针砭时政、论兵经武,关播还认为这些人都有将相之才,此前还向朝廷推荐他们外放为官!”
赵子良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么说张延赏发现了卢杞、关播等人的龌龊手段?”
旁边赵霆说道:“应该是的,张延赏这个人眼睛里揉不得砂子,性格刚直、嫉恶如仇,在这么短的时间捏能抓到这些人的把柄还是有点本事的,而且大王现在应该是在昏迷,张延赏都敢不顾后果的下令抓人,还上书弹劾卢杞等人,也是有胆略的!”
赵子良拿着弹劾奏章在手上拍了拍,对站在旁边的李慕辰说道:“后天就是十五了,派人告诉高尚,朝会照例正常进行!”
李慕辰拱手道:“诺!”
两天后,太极殿,卯时。
文武大臣们齐聚,工部尚书于欣有些不耐烦,对高尚交到:“高大人,时辰已经到了,是不是该开始了?”
“急什么,有些人还没有来,再等等吧!”
过了不久,太监的尖利声音响起:“摄政王驾到”
这个声音让群臣一震,卢杞和关播等人几乎直接吓瘫在地上。
第1302章 一锅端
太监曹应祥一声唱喏:“摄政王驾到,群臣大礼参拜!”
赵子良其实是很反感这些繁文缛节的,不过这种繁复的礼节也是一种提升君王权威的手段,礼仪能束缚人的野性,能让人知羞耻,是区别文明与野蛮的标志之一。
“大王千岁、千千岁!”群臣心惊胆战的纷纷下拜行礼大声高呼。
赵子良从屏风后面走到王座前坐下,面无表情道:“平身!”
群臣又高呼:“谢大王!”
在起身的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去偷瞄王座上的赵子良,只见王座上那个人跟十天前一样,脸色红润、光洁、六十岁的人却始终保持着一副二三十岁的容貌,只不过两侧鬓角隐隐出现几根银丝、眼神之中显露的沧桑和深邃如大海的智慧之光显示出他已经不止二三十岁年纪。
这哪里像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分明啥事都没有嘛!哦原来如此,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文武大臣都明白了,他是假装重伤!
卢杞、关播和于欣等人一干人等强自镇定,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沉着,但无论如何,王座上那位带来的威势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起来,又如何能够镇定?
赵子良问道:“新政令颁布已经近半个月了吧?不知可有取得成效?高尚、李泌,你们来说说!”
听了这话,群臣都忍不住心头一跳,果然是直冲着这件事情而来的!
高尚站出来拱手道:“大王,新政令的颁布和施行原本应该是由尚书省负责,但鉴于臣和李大人都刚刚履新左右仆射不久,对尚书省和朝廷行政事务还不熟悉,担心贸然担此重任酿成大错,因此微臣和李大人、郑大人二位宰相商议了一下,推举了门下省卢大人负责此事,并由工部尚书于欣协助,卢大人答应全权负责,所以应当由卢大人来向大王做报告!”
赵子良看向卢杞,问道:“卢杞,有这回事吗?”
当时在场的所有文武大臣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卢杞想赖也赖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拱手道:“是,大王!新政令的颁布和执行都是由臣在全权负责,臣这就向大王汇报新政令的颁布和执行情况目前京兆府地区各级官府衙门都已经接到了新政令的具体举措内容,正在紧张积极的执行,其他地区由于路途遥远,朝廷使者尚未反馈消息回来!”
赵子良问道:“政令颁布很容易,直接派人去向各级官吏宣读新政令内容、在各州府县城门口张贴告示、官府派衙役沿街敲锣打鼓声告百姓军民人等,孤想听听你们是如何执行的!”
“这”卢杞额头上直冒冷汗,犹犹豫豫道:“当然是由各级官吏自行实施”
赵子良猛的一拍御案,大怒道:“卢杞、于欣,朝廷把如此重要之事交付于尔等,尔等就是如此草率行事的?”
卢杞和于欣吓得面无人色,扑倒在地上,卢杞连声说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臣等立即派人督促各级官吏严格执行”
这时御使大夫张延赏举着芴板站出来对赵子良拱手道:“大王,卢杞、于欣二人明面上揽下新政令的颁布和施行的差事,实际上却暗中联络朝中某些文武大臣、地方官吏、驻军武将对新政令阳奉阴违、甚至阻扰新政令的实施!臣弹劾此二人渎职、结党营私、妨碍公务之罪!”
赵子良道:“呈上来!”
张延赏的奏章被太监曹应祥送到了赵子良的手上,赵子良接过匆匆看了一遍,丢在御案上盯着卢杞和于欣冷冷道:“好啊,很好,自从孤主政以来从未朝中大臣敢在如此重要的国政上糊弄孤、敷衍了事,你二人算是带了一个好头了!就你们二人稀疏的才干,也能当上宰相和工部尚书,孤真是瞎了眼!”
卢杞和于欣心中大骇,连连磕头求饶:“大王饶命、饶命啊,臣等虽才能不足,对大王却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啊”
赵子良没有出声,朝堂上文武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出,无人敢站出来为二人求情,他们的一些党羽早就被张延赏派人御史台的衙役捕快给抓了,早已经势单力薄,现在只要是傻子都知道他们要完了,这个时候替他们求情只能惹火烧身,没有谁给自己找麻烦,而起他们二人也不值得其他文武大臣这么做。
良久,赵子良开口道:“按照你们二人的过错,实际上已经触犯了律法,理应交由御史台调查,再由大理寺审判,孤念你们二人在平定藩镇割据之乱期间对大唐的安定建设颇有功劳,免去追究你们的刑事之责!卢杞,你去新州任别驾吧;于欣,播川县丞之位等着你,给你们三日时间处理家中事务,三日之后启程赴任!”
宰相和一州别驾;工部尚书和一个县丞,官位品级和地位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卢杞和于欣却欣喜若狂,他们以为死定了,却没想到赵子良会因为念着他们当年的功劳饶了他们的性命,只是贬官而已,只要人没事,还身在官场,日后就有翻身的机会。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大王万岁、万岁啊!”二人磕头不止。
赵子良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