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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雁走后,宝珍便和同屋的春双和巧儿多了亲近,春双的性格比较直爽,巧儿的性格比较温和,相处起来倒也融洽,一来二去的三人渐渐要了好。
这天,宝珍正和春双在屋子里叙闲话,却见,巧儿满脸委屈的回来,一个人坐在榻上闷闷不乐。
宝珍见此,和春双对视一眼,随即起身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巧儿闻言,不禁向她们二人说起自己刚刚受得委屈。今天一早,彩云吩咐她过去给书院里的整理花草。谁知,就因为她无意间碰掉了几朵小花,便被钱嬷嬷狠狠训斥了好一通。
巧儿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春双在旁,连忙跟着安慰了她两句。“好了,钱嬷嬷本来就是挑剔的人,再加上,她这两天心里不受用火气大,难免要找咱们的麻烦。”
宝珍闻言,立即问道:“钱嬷嬷因为什么事情不痛快啊?”
春双道:“我也说不好是为什么,不过,无意间听采薇姐姐她们提过,最近太子爷的心情不好,吓得身边的奴才们都跟着偷偷捏了一把冷汗。钱嬷嬷自然也是了。”
太子爷的心境如何,直接牵动着毓庆宫中每一个人的神经。特别是那些在他身边当差的宫女太监们,更是每天绷紧心神,谨言慎行的伺候左右。
之后的两天,宝珍果然察觉到了毓庆宫里的气氛紧张。尤其是钱嬷嬷,许是因为偷偷上火,连嘴角都起了水泡,连饭都吃不下多少。
钱嬷嬷是太子爷身边的老人儿,想必能让她如此的着急上火,肯定不会是小事情。
傍晚时分,她照例过来给小宫女们训话,彩云和采薇分站两侧,时不时地抬眼打量一下众人。今天,宝珍正好负责给她奉茶,所以在茶水里,她自己大胆的做了一点小小设计,只是,还不知道能不能讨得钱嬷嬷的欢心。
须臾,钱嬷嬷喝过茶后,微微蹙眉道:“这茶是你沏的?”
宝珍微微屈膝道:“是。这茶是奴婢亲手煮的。”
钱嬷嬷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怎么?这里没人告诉你,我平时喝茶的讲究吗?”
宝珍回道:“回嬷嬷的话,彩云采薇姐姐已经告诉过奴婢了。嬷嬷您平时只喝花茶。”
身旁的彩云和采薇闻此,微微蹙眉,暗道: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儿,明知故犯,瞧瞧这儿端来的是什么?
宝珍此时,脸上并未露出一丝慌乱,只是低头恭敬道:“嬷嬷,奴婢今天做的确实是花茶,只不过在里面多添了几味材料。”
钱嬷嬷闻言,跟着又喝了一口,垂眸瞧着茶碗,问道:“说说,你这里都放了什么?”这会,她的声音淡淡,也听不出是喜是怒。
宝珍只好点一点头,接着道:“回嬷嬷的话,奴婢在这里放了金银花,竹叶,生地,芦根和通草。都是一些清热泻火的中药,常饮此茶的话,便可达到除烦止渴,排毒消肿的功效。”
钱嬷嬷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听着甚是顺耳,只是也免不了疑心道:“这些药理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其实,奴婢对药理所知甚少。只是在进宫之前,曾经和家母学过一点制作凉茶的方法。”
宝珍这话并未真言,自己这番凉茶的手艺,乃是穿越之前,得益于她的专业和外公的亲手传授。可是,这会她自然不能是实话实说的。
“凉茶?”钱嬷嬷接着问道:“除了这个,你还会做什么其它的吗?”
宝珍闻言,心知钱嬷嬷已经有了兴趣,清晰回道:“回嬷嬷的话,这凉茶的口味和功效都不相同,还得需要看看喝茶之人的体质如何才好配制。”
钱嬷嬷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单薄的小丫头,居然有这样的独门手艺,不由声音轻缓道:“嗯,好。明儿开始,你每天过来奉茶。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凉茶的作用到底怎么样?”
听到这里,宝珍不禁赶忙应了一声,心知,自己这次绝对把握住了机会。
此时,站在旁边的彩云和采薇见此,不免抬眼看着宝珍,暗道:怎么回事?嬷嬷还真让这小丫头出了风头。
事后,彩云不禁向钱嬷嬷说道:“嬷嬷,单凭她这么一个小丫头,能行吗?”
钱嬷嬷闻言,好似并没有在意,暂且不说,这凉茶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单单就是,这入口的味道,就让她觉得很满意。
一连三天,宝珍都过去给钱嬷嬷奉茶,不但治好了她的口疮,还赢得了奖赏。有了钱嬷嬷的重视,宝珍的日子也稍微好过了一点。彩云和采薇不在让她做太繁琐的劳役,只留了她负责每日清扫太子爷的藏书阁。
这样,宝珍便实现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做的,不仅仅只哄得住钱嬷嬷,还要趁早地创造机会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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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卷 第三章 顶替
临近月中,宫女们终于领到了第一次的月钱—二两银子,这比自己预期的少了一点。按例,宫女月钱的多少并无定制,只是,最低不能少于四两。很明显,大家少去的那一半,几乎都是被钱嬷嬷找了个“合理”的说法给扣下了。因为这事,小宫女们都在私底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钱串子。”
在宫里能用钱的地方很少,宝珍将月钱放在枕头下的荷包里攒起来,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捎给自己宫外的家人。
须臾,春双凑过来和她同坐,见她静静地低头摩挲着那只荷包,不禁问道:“你这荷包真好看,是自己绣的吗?”
宝珍闻言,微微摇头道:“这是我娘绣的。”
春双露出一脸亲和的微笑,随即道:“你娘的手可真巧,借我看看成吗?”
宝珍将荷包递了过去,只见,春双瞧着那荷包上面的图样,微微困惑道:“嗳?这上面绣的是什么?我怎么认不出来呢?”
宝珍微笑道:“这上面绣的是燕子。”阮氏的绣法用色大胆,自成一派,技艺和京城的绣法完全不同。
春双闻言,点了点头,低头仔细瞧着那荷包,隐隐在心里盘算起了它的针法。
两人正说着,只见,门外有人小跑进来道:“宝珍,钱嬷嬷有急事叫你过去一趟。”
宝珍听了,连忙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起身回道:“我马上过去。”
春双跟着把荷包递给她,小声道:“这会还没到奉茶的时候啊?”
宝珍将荷包重新收好,看了看她道:“可能,嬷嬷有什么别的事情吩咐吧?我先过去看看。”
出了耳室,宝珍匆匆赶到了东边的厢房。平时,钱嬷嬷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这里主持大局。
宝珍微微屈膝:“奴婢给嬷嬷请安。”
此时,屋中除了钱嬷嬷之外,还站着一人。宝珍虽还没来得及看清她们的长相,鼻尖却跟着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中药味。
钱嬷嬷轻轻开口道:“起来吧。”
宝珍应声起身,视线无意间和对面的宫女对了个正着,那是一个十**岁的宫女,身材丰满,粉面桃腮,站在那里就如同桃花的花苞一般娇柔可人。只是,这位美人此时正是满脸委屈,瞧着宝珍的目光还隐约带着一丝怨气。
宝珍被她看得一愣,随即微微纳闷:这人是谁?干嘛这样看着自己?
这时,钱嬷嬷看向那名宫女道:“春桃,等会儿,你把太子平时的忌讳和喜好都跟她交代清楚详细了。”
宝珍闻言,心里顿时打了个咯噔,太子的忌讳和喜好?难不成,钱嬷嬷是要。。。。。
那名叫做春桃的宫女听了,立马露出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声音沙哑道:“嬷嬷,我服侍太子爷已经整整三年了,凭什么要让这个小丫头来替班?”
钱嬷嬷见她不肯,微微蹙眉道:“你听听你自己的声音,都哑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让你去太子爷的身边奉茶。孙公公的规矩,你应该最清楚,不管何时何地,立在太子跟前的伺候的奴才,必须都得是一个一个健健康康,清清爽爽的。”
春桃是太子爷贴身的二等宫女,因为样貌出挑,平时深得太子的喜欢。所以,钱嬷嬷对她也是给足了面子,语气很是平和。
宝珍跟在旁边,不禁怀疑起身旁之人肯定不是一个奉茶的宫女这么简单。因为,从刚刚开始她就从没有自称过自己一句“奴婢”。
果然,春桃听罢,神情仿佛委屈的就快要哭出来一般。心里埋怨自己病得真不是时候。本来是心疼太子爷,想着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