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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似乎对富兰贵人这话拍马屁的话很是受用,宽心之余介绍给了司慕冉:“这是朕的富兰贵人。”
司慕冉礼数得当,只是掠扫一眼,便抽回了目光:“祈天帝好福气。”
明明是面上客套的话,可听在富兰贵人的耳朵里,就全都成了夸赞她的话。
她一双凤眼止不住的朝着司慕冉的身上撇着,面颊羞涩的绯红,本就软绵绵的语气更是揉的好似能挤出水来。
“这位就是瑶蓝太子啊,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怪不得就连皇上都时不时的提起你。”
司慕冉淡淡一笑:“富兰贵人言重了。”
花月满看的挑眉,这女人什么素质?
斗智不是个头,斗勇也不是对手,被她反利用的彻头彻尾,不赶紧找个旮旯蹲着哭,却跑到她的面前勾搭她喜欢的男人,这……还要不要个脸了?!
“富兰贵人。”花月满不乐意的打断她满眼的思春,这男人她都不舍得碰,哪里又轮得到别人偷腥?
富兰贵人不情愿的从司慕冉的身上挪开目光,凄婉的用帕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伸手握住了花月满的手。
“太子妃实在是受苦了,臣妾真是听在耳边,疼在心里。”
呕……还真是够虚伪够造作。
不过花月满笑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比她表象的还虚伪,可怜的神色比她还造作。
“富兰贵人说的没错,不过我最感谢的还是富兰贵人,若不是今儿我留宿司锦宫,又刚好偌大的司锦宫里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五王爷又怎敢单枪匹马的杀进来?若是五王爷不冲进来,我又怎能沉冤得雪?”
富兰贵人脸上所有可怜楚楚的笑意,在这一句话落全部僵硬在了面颊上。
她今晚确实特意支走了司锦宫里所有的奴才,为的就是能够让五王爷和太子妃‘正大光明’的见面,可是她没想到太子妃最终是借着她算计了五王爷,更没想到的是,如今太子妃将这事搬到了明面上。
她要怎么回答才能蒙混过去?要如何回答才不会让别人起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别告诉我我是谁
老皇帝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拧了起来,经由花月满这么一说,他倒是真想起来,刚刚自己陪富兰贵人回寝宫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任何在院子里值夜的宫人。
司慕冉不过是瞄了一眼富兰贵人心虚的表情,心里便已了然了个大概。
花月满见富兰贵人不说话,‘亲切热情’的又道:“想来肯定是那些个奴才得知今儿个富兰贵人要随着皇上去祭祖,所以耍滑偷懒。”
富兰贵人瞄了一眼老皇帝眉心拧着的疙瘩,走投无路只得附和:“太子妃想的是,那些宫人平时和我相处的还不错,时间长了,胆子大了些也不觉稀奇。”
“果然呐。”花月满点了点头,忽猛地大呵一声,“那还真是放肆!难道就因为富兰贵人善良大度,这些奴才便可以如此的无法无天吗?”
毫无思想和心里准备的富兰贵人,被这响亮的一嗓门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
司慕冉微微垂眸,明明似呢喃,但声音却足够使老皇帝听得清楚:“怪不得五王爷今夜敢如此张狂,意图谋害太子妃,原来是看出了司锦宫没有宫人值夜。”
这话一出,老皇帝不敢轻视,再一考虑到富兰贵人以后的安全,当机立断吩咐张全:“将司锦宫所有的奴才都发配去浣衣局!”
花月满心里乐得那叫一个奔放,赞许的瞄了一眼司慕冉,这油浇的地道。
司慕冉睨着她一脸的小人得志,莞尔失笑。
花月满本来是乐的,可当迎上司慕冉宠溺的目光时,她却一愣,随后不自然的撇开了目光。
司慕冉察觉出了她的回避,漆黑的眸沉了沉。
眼看着司锦宫的宫人一一被侍卫押住,富兰贵人脸白得没了血色,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田地。
这些宫人都是她花了许多的心思,好不容易维和住帮着她办事谋利的啊!
“皇上,臣妾……”心急之下的富兰贵人,一把拉住了老皇帝的袖子。
可花月满根本不打算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用话堵住了她的嘴:“富兰贵人您不必觉得心里不舒服,都是那些奴才自找的。”
“不,不是……”
“确实不是,那些奴才再是大胆也不敢集体偷懒,想来是有个领头的,富兰贵人您身边那个宫女应该是奴才里最说的算的吧?”
“念,念夏?不可能。”富兰贵人急得直摇头,更恨不得撕烂了花月满这张嘴。
“怎么不可能?”花月满气定神闲,一派的为民除害,“富兰贵人您是心肠似菩萨,哪里又能想象到人心的险恶?一定就是念夏带着那群奴才一起偷懒。”
“你……我……”到此,富兰贵人已经被噎的穷途末路,再是解释不清。
其实无论富兰贵人如何挣扎和解释,看在老皇帝的眼里都是因为她太过善良,所以老皇帝越是心疼她,就越是不会放过司锦宫里的任何一个奴才。
“张全!”
“奴才在。”
“把那个叫念夏的宫女,一并发去浣衣局!”
“是。”
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司锦宫算是炸开了锅,侍卫们在老皇帝的号召下不敢怠慢,押着那些个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宫人们往外走。
这些宫人何其冤?尤其是从头到尾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最后把自己都给看了进去的念夏,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其他的宫人见念夏嚎了起来,纷纷也是跟着嚎啕大哭,场面很是壮观。
一脸懵逼的富兰贵人杵在原地,心急却又无计可施。
花月满蹭了几步站定在她的身边,歪着脑袋小声往她的耳朵里吹气:“技不如人不是你的错,但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的出来汪汪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富兰贵人你知道心疼两个字怎么写么?”
心疼?这明明就是心堵!富兰贵人死死瞪着花月满,气得咬破了嘴唇。
本就怒火攻心的她,又被花月满这么一刺激,余火未消新火又添,无从发泄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忽然一抹黑。
花月满没想到她战斗力这么低,眼看着她朝着自己栽了过来,一蹦三尺远,生怕被碰了瓷儿。
“咚!”的一声,气到几欲吐血的富兰贵人,终是华华丽丽的昏死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老皇帝一惊,上前几步,亲自抱起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富兰贵人,“赶紧宣太医!”
“是。”张全不敢怠慢,挤过往外押人的侍卫,匆匆去传太医了。
司锦宫里外乱成一团,只有花月满淡定的跟什么似的,再次幸灾乐祸的瞄了一眼要死不活的富兰贵人,笑着迈出了门槛。
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就是这么的舒爽!
花月满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正研究着要不要即兴作诗一首,却猛见一个小巧的身影,急慌慌的奔跑上了台阶。
花月满看清楚了来人,笑了,一把拉住的那人的手臂:“你干嘛去?”
那人头也不回,似很是着急:“我家娘娘有难,我要去救我家娘娘!”
花月满心口一暖,伸手搭在了那人的脖颈上:“你家娘娘已经化险为夷了,呆瓜。”
七巧一愣,终是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抬眼对上花月满那双晶晶亮的眸子,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奴婢了!”
下午的时候,富兰贵人虽然并没有为难她,但却让念夏找了几个宫人,将她锁在了一处杂物屋里,她可是爬了一个时辰的窗子才爬出来的。
花月满揉了揉被震疼的耳朵,笑看着她:“你还有其他想要和我说的么?”
七巧一愣,早已汇聚在眼里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落:“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花月满满意的点了点头:“反应是慢了点,但还不算笨得那么彻底。”说着,揽着七巧往台阶下走去,“是时候该回家了。”
七巧有些后怕的一步三回头:“娘娘,这屋里屋外全是人,咱们就这么走了,皇上不会怪罪吗?”
花月满嘿嘿一笑:“皇上正忙……”忙着安慰富兰贵人,所以,“没空搭理咱们。”
台阶上,司慕冉笔直而站,望着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远去的主仆俩,唇角明明是上扬的,但一双眼却黯的不见星月。
“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