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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默直起身子,轻轻擦拭着她红肿的唇,没有说话,但漆黑的眸却显得分外怜惜。
花月满笑着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去吧,时辰不早了。”
刘默还是不曾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花月满不知道今儿的刘默是怎么了,他漆黑的眸虽然温柔,但看得她时间久了,她同样是害怕的。
心里有鬼,能不害怕么……
就在她眼看着就要溃不成军的时候,他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窝,随即浅浅一笑,转身迈步出了沐华宫。
没有说等我,也没有说我去去就回,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
花月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觉得诧异,但却也没有心思多想其他,因为她今日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转身进了里屋,她觉得自己这也算是离家出走了,既然是走,总是要带点什么东西的,可是收拾来收拾去,眼看着一天的功夫就这么耽搁了,最终她却什么都没拿。
她不敢,也不想,因为她怕在遥远的另一边,当她再次看见那些属于刘默的东西时,会忍不住流泪。
自己给自己添堵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做,所以她最终孜然一身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在这儿发哪门子的呆呢?”沈晟婻不期然的走了进来,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就好笑了,“怎么了这是?触景伤情呢?”
花月满回神,笑着迎了过去:“在想什么时候娶你过门呢。”
沈晟婻摆了摆手:“你可别,就算你有这个心,我也是无福消受。”
“什么叫无福消受?怎么着?我缺啥了?还是少啥了?”
“你先把你下面研究出来个把儿,再和我谈论这个问题也不迟。”
“沈晟婻,你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轻浮了呢?”
“没办法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你在一起事件太长了,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生怕黑的看不清楚我自己的五官。”
“你丫放屁,姐天生白的发亮,和黑沾不上边儿。”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从寝宫里走了出来,院子里春暖花开,那被暴雨浇打的花朵虽然枯萎了,但从根上发出的嫩芽,却又预示着又一波的姹紫嫣红。
沈晟婻和花月满像是两个没心没肺的人,站在花月满里嘣坑扯屁的放声大笑着,可是笑着笑着,沈晟婻的眼睛蓦地就红了起来。
花月满一愣:“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了?你间歇性精神抽搐?”
沈晟婻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死女人,以前我总希望你长点心,但现在我却希望我没长心。”
“这话怎么说的?”花月满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沈晟婻,你这是拐弯骂我呢?欺负我读书少?”
沈晟婻一拳怼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扔给了她:“好好的拿着,若是丢了我和你玩命!”
花月满诧异的打开那东西一看,这才发现,这东西不就是那前段时间,沈晟婻天天搁她眼皮子底下绣的那对儿鸳鸯么。
“这……”她一直以为这是要送情郎的。
“吱嘎……”院子外,忽然停下了一辆马车,青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门口小声道,“太子妃。”
后面的话不用说,花月满也知道,这是催命的来了。
沈晟婻扫了一眼那马车,眼泪就落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对着花月满摆了摆手:“滚吧,赶紧滚,别搁这碍着我的眼了。”
花月满一愣,原来她竟是一早就知道了?
“是擅玉告诉你的?”花月满就是不想面对分别,所以她离开的事情,她才没有和沈晟婻说。
沈晟婻白了她一眼:“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当我这脑袋里装的都是屎?这事儿还用得着别人告诉我?”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凤凰磐涅浴火重生
沈晟婻从始至终说话都是嘎巴溜脆的,但那眼泪却止不住的成双成对的往下落,滚圆滚圆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她和自己过不去的一个劲儿的伸手擦着眼泪,力道重的连面颊都擦红了。
花月满看在眼里,并不是不难受的,几次的张嘴,却又闭上了,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是注定的,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她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滚吧,别在这里杵着了。”沈晟婻不耐烦的摆手,“赶紧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花月满难得没有和她顶嘴,将手帕细心的揣在了怀里,转身朝着大门口走了去,可就在她刚要迈出门槛的一刹那,只觉得身后袭来了一股香风。
蓦地回头,沈晟婻已经伸手将她死死的搂在了怀里:“死女人,你良心让狗给吃了吧?让你滚你还真滚?你都没话和我说的吗?”
花月满的心也是疼的发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泛起在眼角的湿润:“晟婻啊,咱能不能别把离别弄得这么伤感?”
“你以为我想?”沈晟婻眼泪扑扑的往下落,声都跟着变调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花月满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这是走了,又不是死了,别哭了,等改明儿姐我在瑶蓝混好了,你来投奔我,我还是会收留你的。”
“死女人,你就没一句正经的……”沈晟婻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松开了她,“走吧,大步的往前走,只是花月满你记着,无论你走了多远,无论你走了多久,只要你还想回来,我永远会在祈天等着你。”
花月满紧紧搂着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就推开了她,转身大步流星的往马车上走,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身后,沈晟婻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哪怕是她极力隐忍着,可那哽咽的声音却依旧清晰。
她说:“花月满,你这该死的女人,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宁愿当初就没认识你过。”
她还说:“花月满,你还真是能狠得下心,祈天有真么多你舍不得的人,可你却能走的连头都不回一下。”
她最后说:“花月满,记得回来,记得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着你……”
花月满从来没有觉得过,有谁的话,如此清晰的响彻在自己的耳边徘徊不散,也从来没想到过,分离,原来对于她来说,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她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敢,因为她怕,只要她转过身,她就没有勇气再继续走下去,只要她转过身,她就找不到再让自己离开的理由。
马车的车帘里,伸出了一直毫无瑕疵的手,精致的阔袖半遮在手背上,简单的图案将原本就白皙的手背,凸显的更加精美。
花月满咬了咬牙,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伸手握住了那面前的手,随着那手的主人一个用力,倾身钻进了马车里。
靠在软塌上,花月满早已泪流满面,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也有懦弱的时候,懦弱到连看一眼窗外的勇气都没有。
司慕冉从怀里掏出了手帕,递给她的同时,对着马车外的青竹吩咐了一声:“走吧。”
沐华宫的门口,沈晟婻看着那原本静静停在一旁的马车,渐渐滚动起了车轮,一个不稳的瘫坐在了地上。
眼看着那马车缓缓加速的朝着她越走越远,她其实特别想喊一声:“花月满,你能不能留下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车窗的窗帘早已垂落,沈晟婻哽咽着悲伤,在最后的最后,无声的道了一句:“死女人,你要幸福……”
马车里。
司慕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明明已经哭成了泪人的花月满,止不住的用自己递去的手帕擦着眼泪,莞尔而又无奈。
花月满也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哭着,不闹也不喊,就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就那么静静的擦着止也止不住的眼泪。
不知道司慕冉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马车平安的驶出祈天的宫门,绕过了凌乱不堪的街道,最终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花月满一路上都不曾说过一个字,一直到马车即将踏入祈天城门的时候,她忽然就止住了眼泪。
“停一下。”
司慕冉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对着马车外的青竹吩咐:“停。”待马车停了之后,才转头看向了花月满,“怎么了?”
花月满咳嗽了一声,让自己颤抖的声线尽量平稳一些:“稍等片刻,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司慕冉也不多问,尊重她的想法。
倒是马车外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