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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满摇了摇头,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不是命令,是拜托,因为我能信得过的人太少太少了,你是仅有的其中之一。”
桂白身子一僵,但还是不肯看她:“你滚,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花月满还想说什么,但明显院子里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想来她和桂白的声音闹得有些大。
再看看桂白,还是冷着脸,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关门送客的样子,花月满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站起了身子,沉重的朝着门口走了去。
打开房门,扫了一眼身边的福禄:“把我带来的东西送进去吧。”然后一个人,在所有人的悄悄注视下,滚了。
福禄从院子里其他小太监的手中接过了一个很沉的东西,然后晃悠悠的走进了屋子,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太子妃给您准备的,太子妃说您一定会喜欢。”
桂白愣了愣,看着桌子上那又沉又大的东西半天,才伸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布,随着裹布打开,一把雕刻精致,泛着莹润光泽的古琴,就这么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太子妃知道您要来之前,特意带着宫里的琴师在城里给你找着材料,然后带回宫里来,找最好的雕刻师做出来的花纹,琴的背面刻着您的名字。”
桂白脸上的笑容有些发酸:“何必如何刻意。”
不知情的福禄如实道:“太子妃说了,您的性子尤其别扭,若是不刻上您的名字,您一定会说这琴原本不是打算送给您的。”
桂白愣住,看着那把静静躺在桌面上的古琴,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种人,就算不可能爱上你,却还是会站在比朋友更紧的距离,仍旧会把你放在心尖上,记得你的性子,了解你的喜好,懂得你的每一声哭泣和每一个笑容。
小满子……
反应过来的桂白起身朝着院子跑了去,可硕大的院子早已没有了花月满的身影。他的小满子已经滚远了……
……
卸下了满头金钗包袱的花月满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坐御辇,打发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一个垂头丧气的往回走着。
这个错在她,她不应该将所有的宝都压在桂白的身上,就算她相信桂白,但桂白却不见得会帮她。
眼下好了,桂白将她扫地出门,而明日就是宴请,只要刘默一个不对劲儿,皇后那老妖精就春风得意了。
走着走着眼前的路就变成了一双黑漆漆的靴子,花月满诧异抬起头,正想着谁这么作死,没看见她闹心的想吃人呢吗?却在抬头的瞬间,直接撞进了司慕冉那染着笑意的眼睛里。
“吃了闭门羹?”司慕冉一眼即透。
花月满瘪嘴:“看出来何必说出来?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她继续往前走。
司慕冉陪着她走:“不是看的,而是想的。”
花月满更加的不开心了:“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桂白不会同意我的想法是吗?”
司慕冉点头,淡笑不语。
花月满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司慕冉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你明知道我将所有的宝贝都压在了桂白的身上,可你一早就想到却不告诉我,你是在拿我当猴耍吗?”
她因为体内洪荒之力的爆发,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嗓门,一番话下来,路过的宫人都在好奇的看着。
司慕冉无奈摇头,拉着她进了小路:“我虽然想到了你会失败,但我也想到了你求助的那个人,还是会选择帮你。”
花月满拧眉:“什么意思?”
司慕冉笑的很是犀利透彻:“如果你所求的那个人不在乎你,就不会千里迢迢的从螟蛉赶来,我派人打探过,那人虽已经成家,但孩子的小名却叫满满,这两个字绝非不是常用的字,所以和你的名字重合绝对不是巧合。”
花月满惊讶了:“这你都能打听得到?”
靠的,这皇宫到底是你的还是刘默的?
司慕冉笑着又道:“你临走时送他琴作为礼物,他其实有反应过来的跑出来追你,不过是你没看见,但是我看见了,所以我料定他虽然赶走了你,最后却还是会选择帮你。”
花月满更惊:“你怎么看见的?”
司慕冉笑的好看:“墙头。”
花月满虽然不再说话,但内心还是很澎湃的,用余光瞄着一拍气定神闲的司慕冉。
你堂堂一个储君,竟光明正大的蹲墙头,司慕冉你是近墨者黑了吗?
司慕冉似读出了她的心里所想,忽而站定了脚步:“若是刘默不能顺利登基,你也不会心甘情愿的随着我离开,虽然于公,我希望看着祈天落败,刘默人头落地,但是于私,我更希望你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回瑶蓝。”
司慕冉,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懂得隐藏心思了。
花月满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沐华宫的门口,而要命的是……此刻的刘默就站在院子里,直直的看着她和司慕冉。
第三百九十五章 挂车尾的烂泥巴
花月满不知道刘默是什么时候站在院子里的,但是她目测,按着刘默现在的表情看,似乎是该看的和不该看见的,刘默全都看见了。
空气里,似乎凝结着一股子一触即发的味道。
花月满看了看不远处的刘默,又看了看身旁的司慕冉,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可是……
该说些什么好呢?
就在花月满犹豫不决的时候,刘默动了,并且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阴沉着一张脸。
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花月满忽然就想起来,她初来乍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况,而事实证明了,当刘默的阴险碰触到司慕冉的温润时,最后受伤的那个人却是她。
这是怎多么痛的领悟……
花月满油然记得当初刘默那一巴掌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好在她皮糙肉厚啊,不然她现在的满口白牙肯定要落地一半。
在她心惊胆战的时候,刘默不知不觉已经站定在了她的面前,闻着这熟悉的气息,花月满脚下有点不稳。
她现在想的是,需不需要先传个太医过来。
刘默缓缓对着她伸出手,花月满能感觉到身旁的司慕冉已经散出了杀气,要是以往,花月满肯定会站在原地装死,任由刘默和司慕冉死去活来,或者是司慕冉和刘默你死我活,谁厉害谁本事。
但是现在,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是刘默的脑袋在生病,那么也就是说他应该不是司慕冉的对手。
身旁的司慕冉明明面颊染着笑意,但散出来的杀气却越来越重,千钧一发之际,花月满猛地上前了一步,主动扑进了刘默的怀里。
刘默顺势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身侧。
花月满笑的很是讨好:“你怎么出来了?”
刘默不曾开口,只是扫了一下还站在门口的司慕冉,揽着她朝着寝宫走了去。
花月满窝在刘默的怀里不敢也不想回头,其实她想如何和刘默秀恩爱能让司慕冉知难而退的话,也不外乎是一件好事。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就是想回头也不敢,因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刘默身上的杀气并不比司慕冉的少多少。
刘默的占有欲一向很强势,这一点在文昭和的身上已经体验过了。
进了寝宫,宫女们似乎都发现了刘默带进来的气息不对,纷纷跪了安退了出去。
刘默松开揽在花月满腰间上的手,一个人靠着软塌而坐,拿起矮几上的茶杯,修长的指尖轻捏把玩,不知道是杯子衬了他的手,还是他的手托显了那上好的白玉羊脂。
他看着花月满淡笑不语,蓦地垂眸浅酌,眉梢钩挂着的一缕邪魅醉人**。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
花月满整个人如遭雷击的愣怔在了原地,她迈出步子一步步朝着他靠近,待站定到了他的面前时,双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刘默缓缓抬眼看着她,沉不见底的双眸清晰倒映着她的影子。
花月满愣了愣,颤抖着手指朝着他刀削一般的侧脸抚摸了去,当触碰到他那赛脂的肌肤时,又像是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
“刘,刘默?”她鼓起勇气小声唤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抖如筛糠。
是重逢后的喜悦?还是刚刚撞见司慕冉和她的心虚?她不知道,她就觉得她哆嗦的控制不住。
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直直的看着她,声音低沉:“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