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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接踵而来的便是刺目的鲜血四溅。
擅玉几乎算是毫无感情的双眸,蓦地瞪大,紧抿的双唇霎时白了下去,就连举着长剑的手臂都跟着轻轻颤抖了起来。
“擅玉,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这是命令。”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微颤。
擅玉咬了咬牙,明明是满目的不愿,却违心的转过了身子,朝着七巧的方向飞奔了回去。
一直被刘默压在身下的花月满,只觉得面颊一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的她,只感觉原本紧搂着她的刘默,忽然撑起了手臂,而随着他支撑起双臂的瞬间,那原本已经穿透他肩胛的长刀,再次被推进了几分,几乎是连根没入。
“滴答……滴答……”
一滴接着一滴的炙热鲜血,不停的落在了花月满的面颊上,余光之中插入马车的长刀寒光刺目,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害怕,只是觉得那滴在自己眼睛,鼻子,脸庞上的鲜血是那样的热,那样的烫,灼的她胸口发堵,眼眶发酸。
“吓着了?”他明明疼的额头青筋暴起,却还强扯着动人的微笑,“若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很快就会好了。”
闭上?如何闭得上?
花月满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刘默却来不及等她的回应,猛地抱着她跃出了马车,与那些黑衣人厮杀纠缠在了一起。
夜依旧的黑,却遮不住血染雪地的红。
毫无还手余地的花月满,被刘默紧紧地揽在怀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她,只能看着他那在鲜血的灌溉下,逐渐变得妖冶,邪魅的面颊,因为失血而发白的唇,勾起妖娆的微笑,被血腥染红了的黑眸,炽烈如火。
她惧从心起的控制不住一抖,他却以为她冷了,将她揽得更紧。
她明明是他一个多余的累赘,他却不离不弃,哪怕是自己满是伤痕,也要将她至在一个完全安全的范围之内。
渐渐的,她双眼刺目的发白,耳边嗡声轰鸣,看不见其他,也再是听不见其他……
今天今刻,此时此地,她终于要相信,要承认,刘默这个极度危险,浑身上下充满着算计与阴狠的男人,是在乎她的,是爱着她的……
她确定以及……肯定。
只是……
她爱他吗?
不……
她同样确定以及肯定。
眼前蓦地清明了起来,毫不间断兵器碰触,刀刃交加的声音,再次缓缓传入了耳里,花月满看清了已经将刘默围起来的杀手,听清了身后刘默紊乱的心跳。
十多个黑衣人,如今已寥寥无几,刘默虽看似占了上风但明显已经没有了胜算,因为除了那两个还在和擅玉纠缠的黑衣人之外,眼下站在她和刘默面前的黑衣人还有三个。
他们的人数是少了,但对于刘默来说还是多的,况且刘默已受伤,虽可能那些黑衣人看不出来,但花月满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他有一半的重量只压在她身上的。
“花月满,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刘默低声开口,夹杂着血腥的气息不断吹进她的耳里,“这,这里虽看似荒无人烟,但下了这山壁……便有村子,你……等我,只要我让你跑……你就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
花月满忽然就笑了,她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着道:“刘默,何必呢……明明就不值得不是吗?”
刘默浑身一震:“花月满,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花月满猛地坚定起了目光,推开身后刘默的同时,朝着面前那些杀手撞了去。
那些杀手原本还算计着如何能先将花月满从刘默的身边抢过来,以此威胁刘默,可他们没想到就在他们眼神交汇的同时,花月满竟主动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而且还没有任何止步的意思……
对于花月满来说,面前是山崖,对于那些杀手来说,身后就是深渊……
毫无防备跳下的后果,可想而知……
死,可怕吗?花月满不知道,她只知道若是继续站在这里,她和刘默便谁也活不下去。
若是那些黑衣人当真做好了一个不留的打算,就算她真的一个人跑了,以刘默现在的情况又能支持多久?
而真的当刘默倒下的那一刻,先别说那些杀手会不会追上她,就是活下来的擅玉都不会放过她。
有得就必须又失,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明白的道理。
如果,怎么都要有人死才能平息了这场血腥的杀戮,那么她希望是她,因为她不想当一个被人耻笑的怕死之人,更不想欠下不该欠下的情……
既然不爱,就别亏欠,她从不是需要依靠别人感情苟且偷生活下去的人。
不过是一瞬,花月满便是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在那些杀手难以置信,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挣扎也挣扎不了的全心感受着身体的急速下降。
“娘娘——!”七巧疯了似的大喊着,当即眼泪就迸溅了出来。
擅玉微微皱眉,当初那渐渐被现实而隐藏起来的钦佩,再次浮现出了眼底,可还没等那钦佩浮上双眼,他却猛地目色凛,眼看着刘默尾随着倾身跳下山崖,他再是不管不顾的朝着山崖的边上冲了过去。
可……
饶是他再快,饶是他拼劲了全力,却仍旧没能来得及挽留。
本顺流而下的鲜血逆流而上,染红了山崖的枯枝,溅亮了那枝头隐藏在阴暗处的片片积雪,忍着狂风如刀般钻进伤口的疼痛,刘默瞄准花月满急速下降的位置,猛地一脚蹬在了身侧的崖壁上,加快了速度的让自己飞速下坠。
“呼呼呼……呼呼呼……”
狂风拂面,耳边全是轰鸣的风声,原本正在幻想阎王殿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花月满,忽然感觉手臂一紧,随即整个人被拥进了一个冷冽的怀抱之中。
这个味道……
刘默?!
花月满诧异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几个斗大锃亮字当即蹦出脑海。
这厮疯了……
“花月满。”刘默一边死死的将她揽在怀里,一边凝起一个烧不化,砸不开,撕都撕不碎的笑容,“我说过,我死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花月满看着那就连面对死亡都可以笑得如此怡然自得的刘默,几个斗大锃亮字再次蹦出脑海。
这厮是真疯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如此的阴魂不散你至于么
花月满见过疯的,但没见过疯到这个地步的,如今这个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真是让一向能把死人都说诈尸的她穷词了。
连死都不怕的坚定……
还真是既温暖又惊悚。
余光,忽然见下面的不远处的山崖壁有一个山洞,花月满当即拉紧了刘默的袖子:“山洞,能进去吗?”
不是她反悔自杀式的歼敌了,而是她委实不想和刘默这厮一起死,非常不想在投胎的时候和他一起走上奈何桥,特别不想下辈子还和他有关系。
“想通了?”刘默像是看穿了她心思一般,笑的了然。
花月满头疼的难受:“……”大锅拜托你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别上牙磕下牙行吗?我牙碜。
刘默虽有伤在身,但反应仍旧迅速,眼看着到了山洞口,用仅存的内力冲破风阻的同时,猛地一脚踹在了对面山壁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带着她冲进了漆黑的山洞之中。
花月满只觉得一阵天地颠倒,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才平稳了下来。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随后缓缓坐起了身子,虽九死一生,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疼痛,当然,她知道她所有的要害部位,都被刘默护住了。
刘默?!
猛地垂眼看着,只见刘默半瞌着双眸,被睫毛遮住的眼睛看不见光亮,轻轻一喘,声音沉得吓人:“花月满,什么时候轮到你自作主张了?我当真是太宠着你了是么?”
传说中的秋后算账!……
花月满当即冷的一哆嗦,远比跳悬崖还害怕,身体快过神经的起身就想逃,可站起到了一半又想起来前后五路,遁地无土的再次想坐下。
她发誓,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一站一坐的没控制好力道,以至于身子一歪,直接砸到了刘默的身上。
“呃……”
原本森冷无比看着她的刘默,在痛哼了一声之后,彻底消停了,因为昏过去了……
那个……
花月满抱歉的看了刘默一眼,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