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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满“嗯”了一声,却坐着没动,一来是她不知道这原主人喜欢吃啥,怕拿错了惹疑,二来是刚平复的心难免再起波澜。
这司慕冉看似随和,实则心思委实缜密,他不过昨日听闻她进宫,今日就能算出她会来,别说是了解她,她可不相信。
她现在是什么?说好听点是和亲郡主,说难听点就是人家手里捏着的傀儡,早已没了人权和自由,就算她想见他也是寸步难行。
所以,不是他太了解她,是他很了解阴人默。
“有你喜欢吃的,为何不吃?你一向是个贪吃的。”他微微侧过脸睨着她,目光柔柔。
他说的是有你喜欢吃的,而不是都是你喜欢的,也就是说她万一要是拿错了……
垂眼看着桌子上那一盘盘叫不出名字的点心,花月满反问:“你可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恩。”司慕冉浅浅一笑,“你素来喜甜,我从小和你一般长大,怎能不记得?”
甜食,花月满松了口气,赶紧拿起了一块盘子里黏着凤梨的金黄糕点,放进了嘴里,轻嚼一口,梨香满嘴,甜的她差点吐出来。
她生平最讨厌吃的就是甜的东西,也不知道那曾经的花月满是个什么口味,这么甜的东西哪里好吃?腻腻歪歪的也亏能咽进去。
司慕冉见她吃了凤梨糕,似有一瞬间呆滞,黝黑的眸子让人一望不到底,却在深不可及的地方,藏着一抹悲痛。
花月满见此,心中一凛:“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会点背到放屁都砸脚后跟吧?
别说那死主儿什么甜食都吃,唯独不吃这凤梨糕?我凸……
司慕冉回神,眼中的一切思绪消失不见,抬手轻轻擦拭掉她唇角的糕点屑,眉梢挂着一种说不出的宠。
“还是老样子,吃东西的时候总是要人帮你擦嘴角。”
花月满松了口气,却不自觉的微微往后倾着身子,躲避他的触碰:“习,习惯难改。”
到底他是别人的男人,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察觉到了她的闪躲,他忽一抹自责的疼溢出双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过是手臂微微用力,便是将她抱在了怀里。
“阿满,我很想你……”
他身上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暖暖的味道扑进了她满脸,在这种温暖的包裹下,她竟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心尖颤动的发疼。
苦笑了下,正嗤自己一个冒牌货竟也入戏时,忽敢一阵寒风扫过,抬起面颊便是对上了不远处,一双刮着腊月寒风的眼。
这厮还真是阴魂不散,啥时候来的?走路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默面颊绷得紧,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随着他愈发的靠近,她甚至都能看清楚,他手背上连阔袖都遮掩不住的青筋暴起。
想着他今日晒干尸追马车等冷暴力,花月满凌乱的血液凝固,思维瞬间冻结,下意识的推开了面前的司慕冉。
瞧刘默那个愤怒的德行,誓要冲过来暴打她和司慕冉一顿了。
虽然刘默这厮渣的跟王八似的,但作为她现在的未婚夫,他有权利也有义务扬起拳头。
她不得不安静的等待着刘默的爆发,可他却只是上了台阶之后,静默的站在了原地。
司慕冉微微转身直腰,与走进来的刘默对视而站,一冷一暖,各有千秋。
四目相对,司慕冉微微一笑:“太子默今日怎这般空闲?”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僵局。
刘默听闻,凝着冰霜的脸也是挂起了一丝微笑:“本是与我的太子妃一起来看你,不想临时有事要办。”
他说着绕过司慕冉,站定在了花月满的面前,微微伸手:“和瑶蓝太子叙旧的可是开心?”
花月满看着眼前的这双美手,虽青筋不见,却仍旧白无血色,说明这手的主人怒气不曾消减半分。
一边是前任,一边是现任,明明都不是她的,她却骑虎难下,真是可悲可叹的让她捶胸顿足。
还是保持沉默吧,沉默是金。
“我与阿满许久未见,倒是聊得忘我了一些。”司慕冉轻轻开口,巧妙的打着圆场。
“阿满……”呢喃着他口中的昵称,刘默盯着花月满,唇角挂笑,眼底结冰,让人分不出喜怒。
花月满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怠慢的绷紧神经,只怕刘默兽性爆发一口吃了自己。
“天色不早了……”她本来想说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可话还没说完,便是被刘默握住了手,从石凳上拉了起来。
第三章 我被家暴了
“确实不早了。”刘默扯唇一笑,伸手撩起了她额上的碎发,轻吻一口,“和瑶蓝国太子别过吧。”
花月满又是一抖,这一吻还真是让她透骨生寒……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微微弯下膝盖,只求这俩大爷赶再见来不及握手,她从不是祸水,也一直没打算当什么祸水。
司慕冉缓缓走来,及时搀握住她的手臂,对着刘默轻轻一笑:“本是旧识,何须这些繁琐的规矩?”他说着,侧眸朝着她睨了过来,笑意减半,疼惜剧增,“阿满,照顾好自己。”
他眼中的疼惜是那么的清晰刻骨,自责是那样的明显,微微蹙起的眉像是一根解不开的绳子,紧紧系在了她的心上,扭的她心口发疼。
她从当这个冒牌货以来,便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她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感觉到委屈,要不是咬唇强忍着,只怕泪早就落了下来。
那个死主儿还真是有福气,能得如此爱至深痛至切的男人,比那阴人默好上两条街还带一个拐弯。
瞧着她眼中的泪光忽闪,他蹙起的眉更是紧了几分,下意识的伸手朝着她的面颊抚了去。
一阵阴风扫过,花月满只觉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等再次站稳,她人已经卷进了刘默的怀里。
刘默揽住她的腰身,语气依旧缓慢,带着笑意的唇却飚出阵阵凉气:“瑶蓝太子逾越了。”
司慕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有片刻失神,不过很快便笑了:“只是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将手垂在身侧,阔袖滑落,遮住了他慢慢攥紧的五指。
刘默勾了勾唇,寒气稍减,讥嘲夹杂:“这个习惯难改也是要改的,瑶蓝太子你说是么?”
司慕冉微微提气,却终是沉默了。
刘默眼中闪出了技高一筹的笑意,拉着花月满出了凉亭,朝着院口走了去。
花月满本想回身看看身后的司慕冉,却被刘默看穿了心思:“花月满,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花月满一愣,堆积了许久的怒火终是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这阴人默实在欠揍,她就怕打不过他,不然早就动手了。
“啪!”的一声脆响,惊飞了附近树梢上栖息的鸟儿,花月满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已经翻倒在了地上。
捂着自己的疼痛的面颊,看着刘默那慢慢收回去的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他抽了一巴掌。
刘默微微眯起长眸,寒光四溅:“花月满,你最好记住,以后别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话。”
牙齿磕破了唇角,血腥弥漫于口腔,花月满疼的皱眉,却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王孙贵族,龙血凤髓,像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又哪里受得住别人的反驳?
花月满或许应该谢谢他这一巴掌,打醒了她的浑浑度日,抽明了她现在的处境。
他今日既然能一言不合的动手打她,他日就会毫不留情面的摘了她的脑袋。
人都是怕死的,她也不例外,谁也不想横死接头,惨死于他人手中。
她不过一俗人,自是不求在这尔虞我诈之中争出一片天,旦她也不是怂人,所以必须要明哲保身,走出这荣华富贵的虚壳幻影。
刘默眼中的冷漠结着化不开的冰霜,唇角上扬,尽是嘲讽不见笑意:“还不自己站起来,难道是在等谁搀扶?”
他说着,目光眺远又收回:“他倒是比你有自知之明。”
花月满就算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凉亭中那司慕冉是何等的心疼与着急,估摸是怕刘默这厮变本加厉的施虐于自己,所以才忍着心疼没有前来。
司慕冉既然将她当成了那死主儿,那这一巴掌不但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更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晃了晃眼前的金星四闪,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曾抬头也不曾回头,就这么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余光瞧着面前的那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