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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一杯酒不能搞定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三顿、四顿!
在贾琏以月末聚餐的提议,请两人在醉仙楼吃了四次饭之后,崔远致和刘高进这才终于真正的接纳了自家的这个上司。
毕竟京府同知这么多,但是如贾琏这般平易近人,又体恤下属的,其实当真没有。
更别说月末聚餐了,就算有,那也是下属请上司。
加上兴儿旺儿受了贾琏的嘱咐,反正人也不多,忙碌时候在中午送餐过来,也是一送就是三份,平日里又是点心零食的送着。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一来二去,三个人关系倒是比起旁人更为和谐。
这日贾琏如往常一般骑着马到衙门,只刚刚进屋子,崔远致就一脸神经兮兮的凑到贾琏跟前。
“贾大人可知道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
贾琏微愣,不知道崔远致什么意思,讶异的开口。
“自然识得,林大人是我嫡亲姑父。”
说完见不远处的刘高进也是皱眉看向自己,不由心里好奇。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悄悄往贾琏身后看了看,崔远致刘高进两人闻言脸上更加的凝重,示意兴儿在外头望风,自己将门掩了起来。
“江南道监察御史周陈祚弹劾巡盐御史林如海任上贪污受贿,折子发了几次圣上都给压了下来。加上不是从咱们这儿走的,所以咱们不知道,昨日我去茶楼喝茶,碰巧听见的。
又有咱们隔壁辖处是扬州、苏州的,今日送了一批事务。其中一件,就是扬州知府陈宋元上折子弹劾巡盐御史林大人,说是杀害原朝廷命官张如圭,听闻张家人不日就要上京。
咱们这儿也有一桩,静海知州肖余良弹劾林大人与民争利,沿海征用百姓,划分海域阻扰造盐事务。”
贾琏默然,稍一想,知道这恐怕是和顺王府还有被林如海激怒的那些官商的反击。
贾琏虽然不了解详情,但是听闻私盐的利润一度可以达到两百倍。
在这种甚至都已经不能用暴利来表达的利益驱使下,杀鸡儆猴这一招表面上看似震慑了那帮人,但实际却是让他们更是下定决心,要把林如海弄走甚至。。。。。。弄死。
上次只是孔家作为和顺亲王府的附属,就可以狂妄到打朝廷命官家属的注意,这次和顺亲王府忠顺王府一起出手,林如海恐怕危险了。
特别是静海这个,划分海域阻扰造盐事务。
应该是那边的天气开始暖起来,林如海在为晒盐做准备。
他刚这样做,想来是已经做过实验的。
盐田晒盐法的潜在力量,聪明人是看得到的,只要林如海弄出第一批,江南私盐一块就会开始动荡起来。
这些人是真急眼了。
“多谢二位,连城感激不尽,下了衙请二位喝酒,别嫌弃。”
贾琏诚恳的给崔远致和刘高进道谢。
以贾琏在京府的人际关系,如果这两人不说,他是不会这么快知道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冀州
和顺亲王府和忠顺亲王府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发作,一来当时在风头上,二来应该也是想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毕竟当今对这一块儿还是很关注的,这两位心里野心又不小。上次的事情,加上林如海现在准备做的事情,大概是已经触碰到这二位的逆鳞了。
所以林如海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跟江南的那些奸商贪官做斗争,京城这一块也危险得狠。
而贾府作为林如海的姻亲,恐怕接下来也会受到不少冲击。
崔远致和刘高进平时没少受贾琏的好处。
知道贾琏下了衙恐怕是急着回家,当下两个人也很有眼力劲儿的推辞了贾琏的邀请。
将静海和郁州的事务分配给两人,贾琏看着面前静海知州肖余良弹劾林如海的折子,默默发呆。
同知的工作除了将这些折子分门别类然后投到相关部门外,剩下的都是自己处理的。
面前这封折子说起来也很微妙,贾琏可以投上去,也可以不投上去。
只是……
现在都还只是贾琏看得到的部分,两大亲王府既然出面,想来手段也不会只是于此,背后看不到的恐怕更多。
既是如此也不必多此一举。
这样想着,贾琏把折子放回原处,又从盒子里拿出自己的简易钢笔,给贾赦写了封信。
将几件事细细的写下来,又写了自己的一些想法,然后让兴儿马上送过去。
这种事情还是越早知道越好,贾赦毕竟是混朝堂的,和顺亲王和忠顺亲王既然想要弄林如海,肯定会想办法让贾府无暇顾及扬州那边。
指不定中间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傍晚回府,贾琏刚一到家,就看到贾赦身边的秋桐一脸焦急的等在大门口。
“二爷,老爷说让您一回来就去见他。”
这么急。
贾琏点头应了,脚下又加快了步子,心里隐隐多了一丝不安。
直奔贾赦的屋子,贾琏正准备进去,贾琮在外头拉住贾琏。
“兄长,父亲在书房。”
贾琏应了,兄弟两个一起往书房,还没走近,就听到贾政从里面传来。
眉头微皱,有丫头掀开帘子往里面禀告。
“二爷三爷来了。”
贾琏心里的不安更浓。
贾政因为贾琏这些时候的手段,对他很是不待见。等闲时候是不会往大房走的,可是现在竟然出现在贾赦的书房,看来被他说中了,事情果然不简单。
“父亲,二叔。”
兄弟两个给贾赦贾琏打恭,贾政只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把头撇开,倒也没有之前的冷嘲热讽。
“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曹淳是忠顺亲王的人,兄长此番过去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贾政转头继续看着贾赦,脸上严肃。
贾琮贾政不明就里,但是长辈议事也不敢插嘴,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嗯,如果那帮人不做手脚,这趟差事倒是没什么,甚至还能立功。所以上朝的时候我听到这种差事竟然落在我头上,心里还讶异来着。但是后来琏哥儿派人给我送信儿,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贾赦一边说一边示意贾琏上前。
“冀州虫灾,冀州参政冯渊弹劾太守田晨吉贪污受贿,克扣赈灾银两。大理寺卿曹淳、副留守指挥使丁茂祥在朝上举荐为父受理此案,圣上准了,明日就要动身。”
“这么急?”
贾琏皱眉,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又开口。
“早上才收到弹劾林姑父的折子,堂上就有人要把父亲支走,这里面恐怕另有文章。”
这种差事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说是肥差了,而且更多的时候,应该是派给年纪稍轻,处于上升期的官员。
贾赦这种一把年纪了,又是蒙祖上余荫的人,一般是不会有人举荐的。
贾赦点头,对贾琏有这番见识满意的点头,然后又指了指贾政。
“为父和你叔叔刚才说到这里,又有之前你给为父送的信儿,猜到恐怕是那两位做出来的。但是圣上已经下旨,君命不敢不从,只是怕后面还有什么事。”
自己走了林如海朝堂上面没人,贾赦这个是不怕的。
林如海是圣上钦点的巡盐御史,这几年又是有所建树的,国库空虚当今还指着林如海搂银子,就算没有贾赦帮着周旋,也无关大雅。
毕竟这几年的弹劾折子摞起来起码一人高,他不也还平平安安的做着他的官儿。
没见年前和顺王府那边因为跟私盐沾了边儿,还被闭门思过半月,后面出手将孔家钱庄保了下来,被御史弹劾,还被革了半年的俸禄。
当然钱是小事,但这是当今的一个态度。
但是贾府比不得林如海。
作为林如海的姻亲,贾府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那两位的身份,如果只是做一点小事,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贾赦就怕自己前脚走,后脚被人穿小鞋。
那时候他远在他乡,贾政贾珍官阶太低上不得朝,如果真是有什么,恐怕也只能依赖王子腾那边。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把贾琏叫过来的原因。
这孩子病后跟从前性子大不一样,太过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事态紧急,两房人如果还不能团结,恐怕要出大问题。
贾琏猜到贾赦的用意,但是却想得更远一些。
贾府虽说现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