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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在自然面前取得成绩的时候,人会祷告天地,企望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恩赐。当人在自然面前遭遇挫折的时候,人会乞求神灵,给他们更多的谅解和宽容。在人们拼尽了全部的力量都不能满足心中所愿的时候,不与天地沟通又能到何处诉说呢?
这一刻,跪在前面的那一排排背影都在捧着他们诚恳的心。
此情此景,倒让小寒不再那么嘲笑嬴政对于永生的固执和天真了。
人人都希望过得好,而他,不过是更有条件、更敢提要求罢了。
在天地面前,人人都是幼稚的孩子,哪一个孩子不提要求呢?就看天地父母有没有满足他的心思和能力了。
祭祀完了。大家都很累。
即将登车的时候,梁辰又过来,通知小寒上皇上的车。小寒犹豫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赵高一脸玩味地笑了,他扭头冲蒙毅努了努嘴。蒙毅没理他。他知道他的意思。以往,和皇上同车而行是他的殊荣。现在,呵呵,换人了!
对这事儿,他倒无所谓的。蒙家人的地位不是靠挨挨挤挤显出来的,那是几代人殚精竭虑拼出来的。只有赵高这种谄媚小人才在乎和皇上之间的分分毫毫。
再说了,小寒姑娘和他的作用怎么比?
只是——,今天刚拜祭过神灵,有些话是想都不能想的!
赵高看蒙毅没反应,心时“嗤”了一下,假清高!
他把头扭向李斯,那老头子当然什么都看到了,但老头子城府深,他咳嗽了一声,就钻进帘子里去了。
老头子还是老了,这一路舟车劳顿,也够他喝一壶的!
……
看看钻进车里的小寒,嬴政没言语,只是闭上眼睛,这一顿折腾,他也够累的。
“皇上,咱出发吧?”帘子外边的梁辰请示了一声。
“嗯。”
车轮动了,马蹄哒哒地响。
当好多辆车一起滚动的时候,就觉得这汇聚起来的声音单调且和谐,听得久了,就如催眠曲一般。
如果是扶苏在车上,她倒是可以靠一靠的。现在,只能硬撑着了。为了不让自己犯睏,她偷偷打开一角帘子。把头搁在窗格上。凉风吹着,倒是不睏了,可是,吹得脑门儿麻凉麻凉的。
“那样,不凉吗?”是皇上的声音。
小寒把头缩回来,用手捂着头,口是心非地说:“不凉,……还好吧!”
嬴政摇摇头,这说瞎话的样子,谁看不出来呢?
“今天。为什么披着头?”
“嗯?”小寒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值得问吗?
“为什么呢?”嬴政又问了一句。
小寒想了想,实话实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小寒让春桃姑姑帮着洗过。因为是祭祀。所以要干净一点。头发多。不容易干。现在倒觉得,披着头发,还是挺暖和的。像披了条毛毯。”
嬴政笑了,这姑娘说话就是有意思。不过,她披着头发的样子真好看。
“以后,就披着吧!”
小寒有点摸不着头脑地望望嬴政,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都到了可以谈发型的地步了?
“皇上,在小寒的老家,也敬神的。”
“嗯?”这倒让嬴政很意外,神也敬神吗?是小神敬奉大神?
“是真的,但不是所有人家都敬。在小寒家乡,每个家庭可能有自己不同的神,大家各敬各的,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小寒自己家是只祭祖不敬神的。但对敬神的人家也理解,也尊重。”
嬴政听得颇有兴趣:“哦?那他们祈求什么?”
小寒摇摇头,这个问题不好说啊。
“皇上,他们各有所愿各有所求吧。小寒自己也许过个愿,希望自己健康美丽,别的倒也没许过。有次和朋友喝酒,玩笑说,为了天下太平干杯。”那次,叙利亚那块儿太闹腾了。
嬴政不赞同地撇撇嘴,说:“你们不诚恳,这种事情哪能玩笑着说呢,天地神灵都听着呢!”
小寒点点头,认真地说:“皇上说的是呢,这种事情是得心诚。你真的想阻止战争,你才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往前冲,光说说,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神仙也有战争吗?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小寒皱眉看了看皇上,她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神仙了,上次也不过是被他逼得无奈,随口说了一下。
“为了什么?有很多原因吧,为了财,为了女人,为了土地,为了信仰,呵呵,就没有一个是为了永寿延年!”
嬴政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他不爱听的话,她找个机会就要说出来。帮不了就帮不了,也不能这么做人,呃,做神的,神得有神品!
他岔开话题,说:“为了女人也打仗吗?那女人很美吗?”
小寒笑笑,说:“嗯,应该很美吧,没见过,她叫海伦。为了她,打得不可开交,死了不少人呢。呵呵,两个国王,十万军队,人称特洛伊战争。”
嬴政不赞同地摇摇头,说:“为了女人,不值得,太幼稚了!”
小寒不禁笑了,“小寒倒觉得各有各的幼稚,就看各自的角度了。有一个人叫拉宾,他是一个丞相那样位置的人,他们的国家和旁边的国家因为边界的冲突不停地打仗,不停地死人。整个国家似乎没有别的事情,所有的眼光和精力都集中在边界冲突上。后来,拉宾提出来一个方案,叫‘以土地换和平’,他打算放弃历史上他们占有的旁边的土地,从此让他的国民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皇上觉得他的想法幼稚吗?”
嬴政点点头,说:“幼稚,像扶苏一样幼稚。”他想到儿子关于匈奴人的看法。
小姐笑笑,叹了口气说:“对,是幼稚!但,他们因为幼稚而可爱。小寒喜欢这样幼稚的人。”
嬴政扭头瞥了她一眼,他只不过随口一说,她就顺着他的话来了,真是见缝插针!
“皇上,小寒以为,说他们幼稚的人,是因为自己不能超脱。退一步,就是进一步,这个道理,很多的人,活了一辈子都不懂。他们以为争得到才是好,但这哪有个够呢?譬如给我们拉车的马儿,不断前进,不断前进,哪如停下来吃点草看看眼前的风景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愿望的囚徒
接下来便一路沉默,嬴政没有谈话的兴致了。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把话题拐到扶苏的身上,她总希望他能发慈悲把她放了。但,这怎么可能呢?
到了休息的地方,小寒打了个喷嚏,她说:“皇上,小寒想回那辆车上去躺一会儿,可能是着凉了,早上头发湿着就出了门。”
嬴政“嗯”了一声。坐得这么近却无话可说,也够难受的,偏偏还不能视而不见。
回到来时的车上,小寒就真的躺下了。车上放了个小躺柜,掀开看看,倒是有一件羊皮搭子,越走,路越黑,车上也越冷了。盖上它,还是觉得风从车的缝隙里钻进来,没处躲没处藏的。
等到了咸阳宫,外面的车夫把车停下,车外有人喊了一声:“姑娘,下车吧,到了!”
小寒“嗯”了一声,就觉得身体真的不好了。头是闷闷的,清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早上出门的时候,本来想穿上扶苏送她的二毛皮长坎肩的,但是,梁辰来的时候,交待要穿上黑的衣服,她就以为祭祀不能有别的颜色。到了半路才发现,其实很多人外面都罩了一件。
外地人,也只能忍着了。
踩着虚浮的步子回到藏书院已经不早。春桃居然睡下了。小寒冻饿交加,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春桃,人是笨一点,但也太不懂事了!
“春桃姑姑,起来煮点姜汤。汤里面卧两个鸡蛋,要加糖。”
春桃迷迷怔怔地应了,穿了衣服去生火。
小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进了被窝先把自己捂上。这个时代,着了风寒真的会死人的。等姜汤煮好了,小寒已经开始打寒战了,她非常害怕,以前也受过凉,但到了打寒战的地步,却只在书里见过。
春桃也吓坏了。小寒姑娘脸涨得通红。眼睛没有神采,这是要出大事儿啊!她往下碗就往外跑,一路喊着“来人!来人!”
小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是寒战。还没到昏迷的程度。她得先把糖水喝了。手颤抖着。喝一半洒一半,全喝完,还是不够。从被窝里出来,挣扎着到了灶台上再盛一碗。等把两碗姜糖水都喝光,才顾得上吃里面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