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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闭上眼睛,他今天来是走过场的,不是来听课的,没想到第一个案子是这么审的,无聊!
夏枯草问:“除了给人看阳宅阴宅,你还做过什么?”
献玉说:“去年春天,在上林苑发现一块好地,献玉已经做了详细的堪舆报告给所属的衙门,那里适合建宫室住宅,衙门也接收了。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献玉一直在做直道的堪舆工作,这件事是和步云一起做的,四段工程的开动都是按照我们的堪舆图展开的。”
夏枯草偷眼看看蒙毅,蒙毅仍然闭着眼睛,这副样子让他对自己的审察方法越发没底,可是术士们说的这些真的不好懂啊!怎么办呢?
“献玉先生,我听说,有一户人家自从搬进了你看好的阳宅,驴子不生,女人不生,羊倒是怀孕了,可是羊都会流产,这事你怎么解释呢?”
蒙毅仍然闭着眼睛,却在心里偷笑,要是献玉问你是哪户人家,我看你怎么说?
献玉的脸一下变得通红,他明显感觉到了审查人员对他的不友好,但是能怎么办呢,今天是人家审他,不是他审人家。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请问大人,是不是农民种地种下一粒籽就一定能长出一株庄稼?如果这粒籽结不出果实,是不是就可以判定这个农民技术不行,甚至不佩当农民?”
蒙毅睁开眼睛看看夏枯草,我看你怎么回答?
夏枯草镇定自若地瞅了一眼献玉,说:“现在是审查你的问题,你可以有什么说什么,我可以想问什么问什么,也可以想答什么答什么。我只管问,你只管答。献玉先生,你明白吗?”
献玉无奈地“哦”了一声。
夏枯草说:“我听说望气的总说,好的阴宅阳宅都能旺个十代八代,那岂不是说你们能看到未来?”
献玉无奈地摇摇头,这话别人说过,他偶尔也说,但这话其实是不能深究的,要深究的话,好的宅子住个十代八代确实不成问题,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看来他们今天就是要挑刺的,怎么终结这场不愉快的调查呢?
想了想,他说:“看到未来那是大人的理解吧?这样吧,为了取得各位大人对献玉望气能力的认可,献玉说一个地方:从咸阳往北二三百里,雍州同官附近有一个陈家村,从村子往西南方向八里处有一座并立的山,人称双羊山,在两山之间的地方会发现一座铜矿。那是去年春天献玉望气而得,同行者一个是三闾巷陶器店的少东已缺,另一个是江平,他已经去世。我们回来时,都拿回一袋矿石样本,要是大人不信,可以跟随献玉去家里拿一趟。估计已缺的东西也还在。这样可否?”
夏枯草呆了,献玉说的这样确定,难道是真的?他望气的能力这么神?他看向蒙毅,蒙毅一脸玩味的笑,审查审到这般地步,真是想不到啊!
不行,调查还是要有始有终,不能让被审查对象看扁了。
“好吧,献玉,你说的我们自然会派人去查,我们也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请你回答,你所接触的术士当中,你认为谁是有诈骗嫌疑的,谁曾经谋财害命,谁兼治两种方术,谁造谣生事妖言惑众?谁利用妖术逃避本业劳动?”
献玉一皱眉,这是让他出卖同行呢,这怎么可以,知道也不能说啊,说了以后没法混下去了。“大人,献玉埋头研究望气之学,别人做什么,说实话不太清楚。不过,有一个人做得不错,就是我刚才说的已缺,他踏实钻研,不辞劳苦,咸阳的陶瓷业有迅猛的发展,此人功不可没。”
蒙毅冲夏枯草点点头,这样审查就对了,就是让他们相互揭发,才能发现问题,也能达到清理整顿的目地。
不过,这个献玉真是滑头,让他揭发别人,他逮住个机会就推荐年轻人,这样的人,他人缘能不好吗?要都像献玉这样的,那他的任务也没法完成了。
“献玉,你不说别人,别人也要说你的,前边说的驴不怀孕可不就是别人提供的材料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没有四季没有光
献玉终究还是没有出卖同行,他把廷尉署的小吏领到家里,把装矿石的袋子拿给他们。血雨腥风要来了,有了这座铜矿的庇护,他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已缺和老邓在等他。两人说明来意,献玉才知道,小寒姑娘丢了。
她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丢了呢?
老邓从进门来就一直在观察献玉,这人也是一脸坦荡,对小寒的失踪忧心忡忡,难道不是他?
“两位,小寒姑娘她有没有不喜欢的人?”
已缺看看献玉,说:“邓哥,大家都有不喜欢的人吧?这也能当线索?”
献玉摇摇头,接话说:“邓公思路没错,不喜欢的人大家都有,可要是明显表现出不喜欢,难免让对方记恨。所以,做人要注意言行细节,就是不要处处结怨,给自己设置重重障碍。”
老邓点点头,年长的人生活学问就是多,这些,年轻人是很难理解的。
已缺说:“要这么说,我倒想起两个人来。”
老邓问:“谁?”
献玉看着已缺说:“你说的是恕己和怨人吧,那两位很多人都不喜欢呢,只不过小寒姑娘自视甚高,不屑于交往的意思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老邓一拍腿,这小寒姑娘是有点小清高,她那个劲儿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呢!好了,先沿着这条线索往下走吧。
………
小寒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的手被反绑着,她笑了。扶苏总爱这样。霸道地反剪着她的手,然后把整个人拥在怀前,他结实的前胸挤压着她的,嘴巴也被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他说这叫亲密无间。
她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后脑勺却有些疼。
扶苏真是的,总是胡闹,也不看看地方,好好的床铺不上。有地方就挤她。头都让他磕疼了!
扶苏。别闹了!别闹了,小寒求饶好不好?
她幸福地撒娇,身子乱扭,企图甩开扶苏的控制。可是头却更疼了。这次。她疼醒了。是真的醒了。
先醒来的是味觉,她闻到了灯油的味儿,这不是她家的味道。她家的味道没有这么刺鼻。
……
“哥,她又醒来了!”怨人光着脊梁说。
小寒失望地闭上眼睛,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醒来,一睁眼就是这两个讨厌的家伙。而她居然能强大到每一次晕旋都能把这段抹掉,然后幸福地和扶苏在一起。
扶苏,你去了上郡我都要纠缠着你,只要你活着我就要纠缠你,而你必须活着!
……
恕己走过来,蹲下,嫌恶地搧了搧,说:“真臭,这样的女人扔在大街上狗都嫌,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下得了口?”说完,他拨掉她嘴里塞着的布子。
小寒闭着眼睛不说话,她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这几天,她都没动地方,能不臭吗?
怨人递给恕己一个碗,说:“给,喂她喝上点东西,快快让她说出来,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恕己把碗放在鼻端闻了闻,夸张地说:“嗯,真香,新米的香。”然后他端详了小寒一会儿,用手指去撩小寒的眼睛,小寒嫌恶地一扭头,恕己的长指甲从眼角一直划到鬓角,生疼。
“你看看,何必呢?这么嫩的皮肤我都心疼,尽管臭一点,我还是想咬上你几口。”说着,他就凑过来,一股强烈的韭菜味儿混合着口臭,让她“哇”地吐了出来。
“啪!”一巴掌打在小寒的脸上,“臭女人!”恕己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粥碗晃了晃,洒了一半。
小寒看了看他,又闭上眼睛,她没有力气骂他。
刚才她吐了,是苦的,可能是胆汁都出来了。她已经饿了好几天。每天,他们会给她一点点吃的,然后折磨她,让她说出金矿在哪儿。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非要让她说,是不是献玉和已缺露了消息,让他们以为她是什么都知道的?
刚开始她不说,说了以后他们一定会杀掉她。她的命不仅是自己的,还是扶苏的,她绝不能这么潦草地死掉。
可是,她经不住饿,每一次晕倒她都觉得这是最后。每一次醒来,她也觉得这是最后。如果饿得不能醒来,她同样不能陪着扶苏。所以她说了一个、两个,或者几个,脑子乱乱的,自己都不记得了。至于找到找不到,看他们运气了。
她,也只求拖延时间,有人能来救她。
怨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