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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人没有说话。笑眯眯地给他添水。
柳成志说道:“我几次听到顾客说暗香来的花卉长的比别处精神,二叔他们都还在商议着要不要将店里的花草装饰的供应换成你这儿的呢……我听他们说。就觉得这应该是你养出来的花草,就想着先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踏入店子里,同小伙计问话的时候,本只是想确认一下花袭人同这家铺子的关系,却没想到花袭人居然此时就在这里。
花袭人点头表示明白,却对一旁的冷焰玩笑道:“我就说,那王贵儿看似机灵,其实却是傻机灵。随便来个人一问,他就将我的底儿给抖出去了。”
王贵儿此时还没有走远,听到花袭人的话后,连忙又远远地朝花袭人作揖。
花袭人笑着朝他摆手。
她这一说玩笑话,气氛就轻松许多。
花袭人便又将自己受雇于这铺子的情况同柳成志解释了一遍,笑眯眯地道:“……我在这里,做的很开心。”
柳成志却同样是眼神闪烁,犹豫几下,才开口问道:“韩家伯母同意?”
花袭人心中叹息一声,摇头道:“娘是扭不过我……呵呵。她也是天天为我头痛,见到我就好一阵地唉声叹气呢。弄的我现在见到她都怕怕的。”
冷焰闻言看了花袭人一眼,却安静地没有开口。
他只有同花袭人才会多说几句。有外人在呢,他一向奉行的是沉默是金,小脸酷酷的,能不说哈,就坚决不说话。
柳成志信了花袭人的话,想了一会儿,才诚恳地建议道:“花妹妹,我觉得,这京城热闹是热闹了,来往的人也就杂乱了些。你以后千万不要往前头铺子里去才好。”
顿了顿,他又道:“最好,你依旧向从前一样,将花草种在自家院子,再往外卖就是了。”
这真的是个很陈恳的建议。
花袭人接受到柳成志的好意,目光在四周一转,笑着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也是这般想的。若不是这家铺子后面有这么个小院子同前头隔开来,我也不会来这里做工的。”
柳成志环视这个高低错落摆满了各式花草盆的院落,心中有了估量,随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样的地方,花袭人在这里做工也没什么。
花袭人不想谈论韩家人,于是便引导着柳成志说起酒楼里的趣事来。两人聊的很开心,中午的时候,花袭人让王贵儿到一旁的饭馆要了几样家常菜,招待了柳成志。
“没有你那德胜楼做的精致,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你也尝一尝。”花袭人招呼柳成志道。
柳成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饭后,柳成志打量着花袭人有工作要做,便没有多留,离开了铺子。
“若是有事情找我,就往这里留个口信。我三五日的,总要来一趟。”花袭人只将柳成志送到了小院门边——正如她所说的,她并不在铺子中进出。
柳成志应了下来,道:“明日你在家,我正好去拜访韩伯母。”
花袭人点点头。
送走了柳成志后,花袭人顿了一顿,顺便将冷焰赶去学堂,才缓缓地返身回头。
那边几盆尚未开花的山茶花间,浓密的绿色之下,她刚才坐过的石桌边,美的不像话的宋景轩正坐在那里,望着满院的姹紫嫣红出神。
他发丝半束,用一个白玉发带高高箍起,越发显得额头光滑如玉,五官精致非凡来。而且,往日那总是散着冷凝的厉气,而是有些茫茫然,似乎有些无助。
这样的眼神,配上他精美完美的容颜……花袭人转身的刹那,几乎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直觉得自己的小心肝砰砰的乱跳,恨不能冲上去狠狠地“疼爱”美人一番。
额。
花袭人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没出息,便迅速地收拾好了心神,一边眯着眼睛欣赏着这难得的美人图,一边慢腾腾地走过去,问道:“轩公子怎么来了?”
自从那日他们交割之后,宋景轩再没有到这里来过。
而且,他这次来,也没有光明正大地走前面,而是悄然避开人从墙角翻起来的……
他这般避人,让花袭人不禁想起当日那个美大叔。
如今她已经知道,当日那个美大叔,真的是宋景轩如假包换的亲爹。身为安平郡王世子爷的宋名祈,那真的是富贵窝中养出来的富贵闲人,生平只爱养鸟雀儿,别的万事不操心不上心。
恩,要说,这位世子爷反正又不赌,养个鸟雀也不算特别了不起的开销……但问题呢,是现在的安平郡王,也就是宋景轩的亲祖父是个败家的,家养的戏子舞姬从来不看一眼,最喜欢的就是捧角儿折花魁,本身既无差事,又不善营生,硬是将偌大的郡王府的家底给散的干干净净……只靠着宗人府养活着。
而郡王府一家上下的开销……
花袭人都不想多提,只能替这位轩美人拘一把同情泪——据她所知,宋景轩的几次创业,也不知为何,都被他那父亲理所当然地三五不时地上次门,将周转的银钱给搜刮个干净……
唉。
摊上那么一家子,轩美人的日子,也只剩下外表一层光鲜罢了,真真是可怜。
花袭人心中惋惜感慨不已,看着美人儿的目光充满了从她身上难得一见的温柔。
宋景轩抬头,眼中的茫然稍褪,显得有些平淡地看着花袭人不客气地在他身边落了座,轻声说道:“我听说你将这里弄的很好,我过来看看。”
“这样啊……”花袭人笑着点头,没有多言。
她将茶具弄了出来,摸了摸茶壶中的水有些温了,干脆也不再放茶叶,就那么给宋景轩倒了一杯温白开。
水质很好,在闷热的夏日,这样一杯温白开,喝在口中都仿佛散着甘甜的味道。
宋景轩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往花袭人边上推了推,示意她再来一些。
花袭人很开心地替他再次倒满,笑眯眯地道:“原来你也喜欢用白开水呀,我也喜欢白开水,白开水最解暑,有一种自然的甘甜。”
宋景轩闻言怔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白开水是很好。”
富贵之家,就是日常饮用,也极少有用白开水的。
都是各种茶叶。
而上好的茶叶都不便宜。
而他手头拮据,多年来不待客的时候,都没有再用茶叶了。久而久之,他大约也喜欢上了白开水的味道。(未完待续。。)
064 美人之窘
花袭人又何尝不知道这个规矩。
想到此,她目光柔软,欢欣地向宋景轩说起这个月的成绩:“……虽然名品不多,但京城各家酒楼茶肆的用量也不少,且这些地方没有专门的花奴,更新很快,所以是我们的主要客户。我扩张的动作不快,只怕触动了原来那些供应商的利益,会小有麻烦。”
“你不用怕麻烦。”宋景轩道:“这个暗香来,明眼人一打听就知道是我的产业。他们不值得为这点花草上的利益来得罪我。”
人人都知道他宋景轩同靖王相交莫逆。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的说法,是人人都晓得,他轩美人是靖王的禁脔。靖王贵为三皇子,性格又一向光棍不肯吃亏,轻易之下,哪个敢惹毛他。
上次靖王遇刺吃了个大亏,回头就将那几十具黑衣人的身体给拉到了皇宫门前,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给老皇上看。老皇上当即怒级,下令彻查,愣是将两个皇子连并整个朝廷京城给折腾的天翻地覆。
其他的都不说,只两位皇子的那些无法摆在明面上的那些损失,就让他们二人心疼的要吐血,一时间又被老皇上盯的紧紧的,只能让出不少利益,夹起尾巴做人。
唯一受益的,就是靖王。
但靖王说了,他堂堂皇子,差点被刺杀而死,幕后主谋又没有揪出来被惩戒,若不给他写补偿,他怎么会乐意?所以,他占好处。占的大大方方的,硬是再让两位皇子又吐了一口心头血。咬牙切齿之余,还只能对靖王笑的兄友弟恭。
花袭人眼睛晶晶亮。道:“原来轩公子的名头这么好使啊。这么说来,你只得一层干股,有些亏了呢。”
她说起“轩公子的名头”,让宋景轩不禁耳朵一跳。但他随即将这一点不舒服给抛开一边,看向花袭人,道:“那你认为我该得几层?”
“据我所知的规矩,若是你能解决一家铺子所有非正当竞争的麻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