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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十三娘?”顺王有些不解。
“殿下不是江湖中人,当然不知道了,笑十三娘是杀手中响当当的名头,这个由来殿下且听我慢慢说来。”楚沉夏眼风一扫一旁的凳子。
顺王即刻领悟道,点了点头:“我们坐下说吧。”
“她那张脸不论在哪里都能惹到一身桃花,有一回,有个武术世家的公子真心实意地喜欢她,却被她一剑刺死。这公子的家人当然不干了,可结果呢,她独身一人便杀了他全家十三人。加之极少笑,从此被江湖人称为笑十三娘。江湖上有句话叫作,宁可孤寡终老,也绝不笑十三娘。”
顺王听完,眉头即刻拧了起来,不解道:“这是什么性格?别人喜欢她就要杀了他?”
楚沉夏笑着点点头,“怪就怪在这里,但是自古出名的杀手剑客都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也并非不能接受,想必今日那名公子哥也定是看上了她那张脸罢?”
只可惜还未来得及过多的说些感受,半容就气汹汹地冲了进来,甚至连行礼都没有,张口便道:“那个登徒子调戏若渝在先,若渝受不过这份辱,出手教训他一下又怎样?那个登徒子体质差不说,还不知死活地往刀眼上冲来。殿下这么对她未免太苛刻了吧。”
顺王与楚沉夏齐齐回头看她,她又急道:“我真是不知道原来殿下这样不近人情,难道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如果殿下非要这么做的话,这薄情冷血的顺王府我也待不下去了。”
顺王翛然起身道:“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连你也闹着要走?”
“殿下,你快去看看她吧,你留下她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半容紧紧咬着嘴唇,一脸的焦急,仿佛下一秒世界就要分崩离析了。
很少见到她如此焦灼的表情,顺王没有过多犹豫,抬脚便奔了出去。
赶到她屋中,果然不在了。
半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眼眶竟然也有些红,委屈道:“走了,她走了!”
楚沉夏见她这副样子忙道:“我去追她回来吧。”
“不用。”顺王拦下他,说了一句,“我去。”,便飞身奔出了门。
“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重情义的一面啊。”楚沉夏瞧着她眨眼欲掉的眼泪,实在憋不住笑道。
半容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心情陪他说笑,翻了翻眼皮就赶去大门守着。
真是应了楚沉夏的话,今日的天黑的格外早,大雨随之而来,风夹着雨打在人身上叫人经受不住。
一直陪她苦等的楚沉夏劝慰道:“不如回去等吧,该回来的会回来的。”
半容看着滔天大雨,有些不情愿地挪了挪身子,一步三回头地终于还是回了房间。
大雨没由来地袭来,两人却在雨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彼此淡淡的一答一回。
“回去吧。”顺王第三遍说道。
“为什么?殿下不是让我回去吗?”王若渝第三遍回道。
又是长久的沉默,雨似乎越下越大,到有些收不住的势头,顺王瞧了瞧豆子一般大的雨滴打在脚边的水坑里。
终于无奈开口回答道:“因为半容来求我。”
“殿下不必同情我们这点姐妹情分,我和她的关系不会因为我去了别处就改变的。”
“我。。。”
一道雷不适宜地打了下来,掩去了他后半句,我也希望你留下来。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指尖流下的竟是淡淡的血色,顺王一怔,顿时明白她身上有伤,想了想便脱去外袍披在她头上。
她想躲却被他抓住,“有伤还逞什么强?楚沉夏说你是名出色的杀手,可对我而言,你首先是个姑娘。与其他的姑娘并无特别,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值得被人疼惜的姑娘。”
王若渝眉间一跳,抬眼去看,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滴到她的肩上,似乎与别的雨水不一样,是有温度的。
眼前这个男子,似乎与寻常男子不一样,从来抗拒异性的她,第一回有那么深的心动感,像极了她第一次偷偷溜出家门的感觉,虽然紧张不安,但是那份喜悦感是其他都不能代替取缔的。
她怔了一怔,便拉过外袍遮住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
那时的她决然想不到,若干年后,她会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一时蠢蠢欲动的春心付出巨大的代价。
“回去吧,以后不要再那么任性了,受了委屈告诉我,我来解决,不需要你自己去动手。”顺王一开口雨水就不断往嘴里打去。
她忍不住笑了笑,说了句好。
顺王从未见过她笑起来的样子,他承认,他没有见过比她笑起来还好看的女子,这种好看不同于世人流传的好看。
这种好看不能用好看来定义,他无法用言语去描述这种好看,这样的好看值得人用一生去铭记。
第二十三章 佳人家人
一路小跑至王府,几名侍从见到顺王从头湿到尾的样子不由得暗暗一惊,忙惶恐着凑过去撑伞。
正赶上永明公主要出府,永明微微躬身行礼,瞧着这二人狼狈的样子,好心提醒道:“殿下要当心身体,这种天气十分容易得伤寒。”
顺王略微点头,见她这个时辰还要出门,有些奇怪道:“夜色已黑,公主这是要去哪?”
永明瞧了一眼身旁的侍女,顺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这名侍女并不是自己府中的侍女,衣着打扮竟是一名宫女,又听她轻声道:“安定娘娘请我前去安定宫赴宴。”
安定娘娘是六皇子庆王的生母,原名柳茹舒,诞下皇子后皇帝赐名安定,移居安定宫。如今都差人跑到顺王府来请永明公主前去赴宴,想必是等的有些焦急了,顺王不成想,连庆王也有与鲁国结亲的想法。
顺王了解他的父皇,鲁国是迟早要灭的,不光鲁国,齐国、梁国、北燕都是要被灭的,他一统天下的心别人不知道,常年征战的顺王会不清楚?
和谁结亲又有什么干系?
没有说些什么,微微点头,便跨步走向自己的院落,王若渝欠身行礼,也跟着离开了。
适时,楚沉夏正在窗外看着顺王小跑进自己的房间,雨水夹着雷声不断地袭来,他一瞬间便有些恍然。那一年,也是这么一个天气,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翻身下马兴冲冲地抓着两包青梅冲进家门。
不敢再想下去,回身便把窗子合上了,近几日,废太子似乎消停了些,金城没出什么大事。
不过楚沉夏明白,这是大风前的平静罢了,不知道之后的血雨腥风又会是怎么一个场景?
庆王似乎对断掌案没有分毫进展,顿时犹如烫手山芋,此刻正寻人来接过这个烫手山芋,正巧早朝时有大臣推荐顺王旁审,以助庆王一臂之力。
庆王十分欣喜地应允,将这桩案子移给顺王,自己便着手别的事去了。
顺王也正头疼非常的时刻,有个江湖人士声称能助顺王破案,也搬进了顺王府。
对于他的出现,楚沉夏显然是十分震惊的。两只眼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人,被盯着的人却视若无睹地捧着一杯热茶,细细啜着。
一杯茶吃完了,又伸手去拿茶壶,楚沉夏劈手夺过茶壶,没好气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景旡无奈放下茶杯,搓搓冰冷的手,哈了口气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再说我是为殿下排忧解难来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楚沉夏瞟了他一眼,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凝重道:“这件事要你比想的复杂的多。”
景旡无所谓一晒,道:“能有多复杂?不就是一桩杀人案。”
“不知所谓。”楚沉夏斥道,起身走到窗前,声音低沉道:“你以为这里的花就是花,树就是树,人便是人吗?”
景旡拼命搓手,忍不出大笑道:“你几时变得这么忧心忡忡了,简直不像从前的你了。”
楚沉夏回身见他穿着厚实的外袍,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风从窗子里窜进来,他不由得浑身一颤。
将窗子关好,重新坐下来,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两眼,问道:“什么时候那么怕冷了?”
景旡一怔,搓着的手一顿,眼神竟黯淡下去,但一瞬间后又明亮了起来,呵呵笑道:“是啊,这天气真的是冷的很。”
“我劝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话才刚刚开头,清脆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开了门,侍从进来道明来意。
原来,顺王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今日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