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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觉得此人选非庆王不可,理由臣方才已经说过了一遍了,但臣觉得有必要再说一遍……”
“行了,行了,没人愿意听你再说一遍,陛下,臣觉得,庆王带兵打仗的经验远远不如太子殿下,应当由太子殿下出战才是。”
“你别忘了,太子殿下现在接管了鲁国,这一打仗,那得打多久,鲁国又由谁治理呢?”
刘衍到了此时才真正明白过来,什么述职,明摆着就是要他带兵上阵,攻下梁国,好为父皇出一口恶气。
最令他吃惊的是,这么多大臣竟没有一个是反对攻打梁国的,反而争相为这场战争选人,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行!”刘衍斩钉截铁的声音将这杂乱的辩吵声都压了下去。
皇帝将身体坐直,对上刘衍坚定的目光问道:“子顺,你有什么看法,说来朕听听。”
“儿臣觉得,这场战没有必要打。”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臣都惊呆了,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庆王也不敢相信地问道:“皇兄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皇帝有些不安地挪动着坐姿,龙颜略微不悦,可一想到刘衍想法独特,又想听听他的理由,于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段时间,战争频频爆发,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士兵也需要休息,而那梁国,地小人少的,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况且,那北魏定会在我们与梁国开战时,趁机偷袭南宋,到时候可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等皇帝开口,庆王忙逮住这个机会反驳道:“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南宋兵马充足,就算调过去一些打梁国又如何?就算他北魏到时候想偷袭我南宋又如何?四面八方都有我们的将士,调过去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他北魏还能耐我南宋何?”
“是啊,梁国虽然小,但到底是块肉,不可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吞了他。”一旁的大臣连忙附议道。
刘衍冷冷盯着那大臣道:“肉?梁国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啃,顶多是块肉骨头,你年事已高,当心吞他不成反被噎死。”
大臣被他说得结巴起来,“你你你……你说我没关系,可你不能含沙射影地说陛下啊。”
“父皇身边就是有太多你这样恶意曲解话的大臣,才会觉得身心疲惫。”刘衍毫不示弱地反击。
“好了!”皇帝忽然出声制止,有些嗔怒道:“子顺,朕原本以为你这次回来,一定已经改了你那个犟脾气了,看来是朕的错觉,罢了罢了,今日就到这里,改日再议,都退下吧。”
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缓缓往后退去,刘衍也不例外,才走了两步,却被皇帝叫住了。
庆王脚步一顿,随即闪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心里寻思,父皇将他叫住,定是刚才骂的不尽兴,这会儿想单独教训他一顿。
岂料,皇帝根本没有留他下来的意思,只是提醒他道:“你母妃很想你,去向她请安,请完了再回去。”
庆王十分失望地退了出去,一张黑的难看,无论刘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父皇心底里都是疼他的,万事都以他为先!
“母妃。”刘衍才跨过门槛,高娴妃就已经满脸喜意地从内殿冲了出来,拉过他的手,往内殿急急走去。
刘衍见到一桌的美食,却没有多大兴趣,也只是瞟了一眼,随即道:“母妃如此费心,真是折煞儿臣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高娴妃一双晶莹剔的眼睛,透仿佛下一秒要滴下水来,仔细地将他看了几遍,才疼惜道:“子顺,你瘦了,也黑了,皮肤也粗糙了。”
说着说着,还真从眼中流下了泪水,刘衍见她落泪,慌张地放下筷子,忙去揩她的泪水,劝道:“母妃这是干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死也没受伤,筋骨强壮的很,我是拿刀保国的男子,皮糙肉厚一点也是应该的。”
“母……母妃明白,就是心疼你,别的皇子,像庆王旭王,无不都是好好地呆在你父皇身边,享受着锦衣玉食。”高娴妃有些激动地说不了话,顿了顿才继续道。
“可你呢?你还那么小,就被送进了军营,跟着那帮士兵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从那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好好地呆在母妃身旁,直到近些年,你终于回来了,母妃高兴极了,就连睡觉也睡地踏实了。可到底,你还是又走了。”
刘衍一面安抚母妃,一面用眼神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这才将怀中的碧玺掏出来,递到泪眼朦胧的高娴妃面前。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忙从他手中取过那碧玺,仔细地看起来,这石碧玺不是她给刘衍的那石!
“怎么回事?”高娴妃有些着急道。
刘衍不紧不慢地说道:“母妃,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来,有一日,我在荒漠中遇到了蒙古部落的族人,原来他们自吴晋灭国后,就回到了荒漠中,重新筹划,准备有朝一日杀出荒漠。我也是在那里碰到了格木里里的儿子,和他结拜成了兄弟,他也发下毒誓,愿意永远追随我。我和他交换了彼此的碧玺,并以此做为见证。”
听到格木里里四个字,高娴妃显然有些异样,追问道:“你见到格木里里了?那他现在怎么了?”
刘衍垂眸不去看她的神色,故作不在意道:“挺好的,虽然大漠的生活艰苦了点,但我看他还挺享受的,这不,连儿子都有了。”
高娴妃一下子就猜到了刘衍的心思,格木里里一定和他说过什么了,她倒也不打算解释,揩去眼角的泪水,正色道:“如此一来,自然是极好的,有他们做你的后盾,母妃也就放心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股掌之间
高娴妃生辰那日,宫里都忙坏了,宴席的规格和皇后没有差别,众人心里都明了,虽然高娴妃还没有被册封为皇后,但已与皇后无异。
这皇后之位总有一日是高娴妃的,这么想着,众人都不敢马虎,就连来贺寿的大臣也纷纷携了重礼。
楚沉夏也随着刘衍进了宫,因为这次宴席上,将会出现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兵部侍郎,卫术铭。
尽管他官阶不够贺寿,到底还是跟着旭王进来了,卫术铭和旭王的关系,人尽皆知。旭王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今年不过十二,卫术铭则负责教旭王一些马术和拳脚功夫。
皇帝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并没有打算让他借此升官,也只是装作充耳不闻的样子。
楚沉夏从前为官的时候,见过不少大臣,这回跟在刘衍身旁,遭来了不少大臣鄙夷的目光,刘衍怕他心里不舒服,正想安慰他两句。
庆王就往这边过来了,他身旁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一双桃花眼耀耀生辉,正是景旡。
这四人撞上,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了,僵持中,裴尘东大呼着庆王,往这边跑来,待站定看到另外两人时,冲口便道:“太子殿下这样不大好吧,这大庭广众的,而且今日又是高娴妃娘娘的生辰。”
刘衍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当下愤愤回了一句道:“什么不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我的意思是,这不符合礼节。”
刘衍明白过来,手暗暗握成拳头。正想挥过去,却比庆王牢牢按住。低声笑道:“皇兄,这样不大好吧。”
刘衍顺着庆王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母妃和父皇正往这边走来,恨恨地甩开他的手,警告道:“管好你的狗。”
“殿下不必跟他们做唇舌之争,正事要紧,皇上如果看见我与殿下在一起,会联想到外面的风言风语,这对殿下不利,我先退下了。”楚沉夏不等刘衍应声,疾走了两步。便没入了一旁的金梅林。
入冬了,金梅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一眼望去,金色连成一片,大有富贵之意,也难怪皇帝会将宴席设在此处了。
楚沉夏驻足观梅正看得入神,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伸手摘下一朵金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身。手中的金梅如飞刀一般飞向面前的人。
景旡不防他这一下,只来得及偏头闪避,白净的脸上便被花瓣擦伤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十分显眼。
“你的功夫见长啊。”景旡不以为意地抹去脸上的血迹。笑着走向他,见他摆着一张脸,忍不住又笑道:“你怎么了?”
说着。便摆出一副大打一场的姿势,见楚沉夏始终无动于衷。景旡也有些恼了,上前推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