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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事,也出乎了太妃的意料,她的本意只是让人玷辱了陈琳琅和红叶的清白,却不想被陈琳琅将计就计。不过这样也好,趁着柳妙儿和元邵疏远,她才能想办法让婉姬和柳妙儿决裂。
只要婉姬对柳妙儿出手,这一切,可就好看了!
太妃看着那佛龛中的观世音菩萨,双眼带着阴狠的笑意。
冬至,终究是来了,冬至前一天柳妙儿上了街,在街上遇见了南宫宇和刑瑾,两个人和她打了声招呼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问她为何没有住在将军府,问她是不是被赢祈欺负了。
南宫宇说让刑瑾为柳妙儿报仇,柳妙儿“扑哧”一笑问他怎么不自己去为她报仇,结果他却说自己功夫太差,不能白白送命。
柳妙儿看着他们,不由的觉的好笑,告诉南宫宇和刑瑾她根本不是赢祈的夫人,让两人好一阵惊愕,南宫宇想问柳妙儿究竟是谁,结果柳妙儿卖了一个关子,说等到冬至国宴你们参加宫廷国宴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柳妙儿走了,南宫宇疑惑的看向刑瑾,却见刑瑾看着柳妙儿的背影,只说出了一句话。
他说,柳妙儿是个奇女子。
为什么是个奇女子,南宫宇好奇,可刑瑾缺什么也没说,他是查案高手,逻辑推理抽丝剥茧已经猜到了柳妙儿的身份,因为能住在将军府让赢祈照顾的女人,只有汝南王的女人。
柳妙儿回了一趟柳府,家里面地温馨气息让她欣慰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柳府的人不知道王府的事,自然不知道柳妙儿受的苦,所以柳员外乐呵呵的看着柳妙儿的肚子,还说什么要在柳府里为小外孙开辟一块园子来。
家人的温暖让柳妙儿心情舒畅,回了自己的桃源居小憩,柳妙儿却意外的在床榻上看到了月如钩留下来的字条。
“妞,爷很快就能完成任务,所以不要心急。”
月如钩的字柳妙儿是见过的,看到这张字条,柳妙儿觉得,真相就在眼前。
月如钩的本事她很相信,所以她只在柳府待了一阵子就回到了王府,只是刚到王府门口,她碰上了骑马归来的元邵,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清脆而富有节奏,柳妙儿扶着肚子一抬眼,只见元邵乘风而来,一身紫色锦袍飘起,然后随着他翻身下马垂了下来。
依旧面如冷月,依旧青丝如瀑,一双凤眼如同柳妙儿第一次见到元邵时的模样,清冷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寒风起,柳妙儿的貂裘滑落,元邵伸出手来为她披上。
“王妃,天冷了。”
清凉的声音如同冷月破云,虽是银辉万丈,却寂凉如斯。
柳妙儿的心滑过淡淡的落寞和伤感,眼眶有些酸,却无力落泪。
“谢王爷关心。”
柳妙儿俯身盈盈一拜,却被元横扫扶住,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臂,清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王妃有孕在身,不宜行礼,这府外风大,还是回府吧。”
元邵彬彬有礼,高贵而优雅的拉着柳妙儿的手,迈入汝南王府的大门,不知是不是在风中待得久了,两个人的手都凉的刺骨。
王爷回来了,不只是回到了王府,而是变回了曾经那个王爷,那个不为任何事动容的王爷。王府的人喜忧参半,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忧,元邵把柳妙儿送到醉园就回了锦园,锦园的规矩依旧,除了王爷和王妃,不许任何人进入。
柳妙儿的特权,元邵还是给了她,只是那张带着淡笑却寒凉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所以柳妙儿伤心了,可她除了伤心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她说过,她不爱他了。
其实,不是不爱,只是,不敢再爱。
吃饭,睡觉,一切如常,柳妙儿和元邵突然间变的客气而疏离,一举一动就恪守着王妃和王爷该有的举措,仿佛一瞬间,两个人就变成了一对正常的皇室夫妻。
举案齐眉,相敬如冰。
冬至,在寒风中落入秦城,国宴开始,柳妙儿一早就起来打扮,穿的中规中矩,雍容的同时也不艳俗,一张从不涂脂抹粉的脸画上了淡妆,更显得精致无双。柳妙儿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却十分耐看,略施脂粉,便能透出她潜藏的美来。
淡雅一笑,那带着雾气朦胧的眸子迷离生辉,竟有一种不输给海棠的妩媚神采。
无疑今日的柳妙儿是美的,所以当她出现在门口那些守门的侍卫也惊艳了一把,元邵随着她出来,看到她的模样手心紧了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油壁车,青骢马,元邵扶着柳妙儿的腰身上了马车,然后关上车门点上装着木炭的暖炉,放在了柳妙儿的怀里。
“多谢王爷。”
柳妙儿大方得体的致谢,元邵也就点了点头坐在了她身边,马车内一片沉寂,“吱悠吱悠”的车轮声在寂静的氛围中十分清晰。
北城的路十分平稳,加上青魂和青魄的赶车技术好,所以马车跑的飞快也没有问题,国宴是在朱雀殿举行,眼看着天色渐晚,暮光渐暗,皇宫而到了。
马车在宫人的引领下使劲了一个专门为皇室人员停马车用的马厩中,领路的公公说太后吩咐让下人们不要怠慢了汝南王和王妃,听的柳妙儿心中一咯噔。
她也知道,如今虽然是新皇登基,可掌权的基本上都是太后,所以宫里的人为太后马首是瞻,新皇元晟,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当初她不信,不过听着公公说太后吩咐而不是皇上吩咐,柳妙儿就不得不信了。
如此一想,新皇也真是可怜,不过他难道就没有反抗的心思吗?
对于这一点,柳妙儿觉的答案是否定的,新皇也十八岁了,他肯定会反抗,只是时机未到无法反抗而已。如此一来,大夏的情况就会更乱了。那么元邵在这场混乱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屠戮者,抑或是冷眼旁观者。
这个,柳妙儿不知道,正如元邵看不透她一眼,她同样的,也不明白元邵的心思。不过既然都说了不爱了,那么她也不需要再明白。想到太多,伤身又伤心。
元邵拉着柳妙儿的手,到了皇室王爷妃嫔休息的地方,可两人才刚坐下,一个公公就带着太后的口谕进来。
“王妃,太后有请。”
【122】太后婉姬
“王妃,太后有请。”
前来传口谕的公公面白无须,敛眉敛目,声音温润柔和,没来由的让柳妙儿觉的舒服。
只是宴会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始,太后找我做什么?
这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柳妙儿不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元邵,可元邵却端着一冒着热气的茶盏,看着殿外的景致,似乎丝毫没注意柳妙儿。
连太后召见都不在乎吗?
柳妙儿苦笑一声,心情更加低落,只是太后的懿旨她无法违抗,所以她对着那公公笑了笑,站起身来。
“劳烦公公带路。”
柳妙儿在进宫之前恶补了一番宫廷礼仪,现在做出来倒是有模有样端庄得体,那公公看着柳妙儿的模样,点了点头就扶着她离开。
离开之前,柳妙儿回头看了一眼元邵,他却依旧看着殿外的景致,对她的行为不置一词。
终究,还是形同陌路了。
柳妙儿在心底叹了一声,就随着这公公走进了皇宫内院,挺着大肚子的她走得很慢,却因为慢,能将这富丽堂皇的皇宫看的十分清楚。
琉璃瓦,褚红墙;石板路,白玉柱;回廊曲折,精致的护栏雕龙描凤,宫灯摇曳,微弱的灯光飞霜舞雪,柳妙儿坐上了皇宫专用的步撵,由几个侍卫抬着朝着太后的凤栖宫而去。一路行来遇到不少宫娥太监,绿色的宫裙青色的宫衣在柳妙儿的面前来了又去,一个个低着头打着招呼,态度恭敬中带着压抑。
关在笼子里的鸟,终有一天会忘记自己有翅膀。这些宫女太监们从小进宫也就造就在要在这里关上几十年或者是一辈子的命运。皇室看似辉煌,却有着不可告人的辛酸,一如她柳妙儿此时的境遇。
她再一次想走了,因为她深刻的感觉到了这皇宫太过厚重的宫闱气息,其中夹杂着胭脂水粉的味道,夹杂着女人泪女人血,还夹杂着一些冤魂的呐喊。这个地方,她即便早就劝慰自己接受,却依旧劝服不了自己。
她柳妙儿,生来就是一个需要清新空气的人。
夜幕快要降临,那天边的余光一点点的在被黑暗蚕食,柳妙儿坐着步撵到了凤栖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