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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提着酒壶,懒洋洋地走向算命先生。
这是一个简陋的摊档,只有前后两张板凳和一张桌子,桌子上覆盖这一块黄布,黄布上画着一个八卦,还有一双对联。
上联是:“今日缘、昨日因、它朝果,说尽喜怒哀乐。下联是:坐有我、途有你、路有他,道尽悲欢离合。
算命先生悠然自在,翘脚望天,一小壶酒握在掌中置于腹前,对过往行人平静而视,仿佛已经看透苍生变迁。
楚袁走到算命先生面前,翻手放下一坛酒,又放下数块金子,笑道:“前辈”
“我叫途!”算命先生看了楚袁一眼,微微一笑。
楚袁笑了笑,顺手拽过凳子,坐了下来。他看着面前老者,认真道:“我当然知道前辈在数十年前我们就已经见过面了。今日重逢,前辈容颜不变,可见已得天道真传!”
“谈何容易啊!”算命先生终于低下了头,看着桌子上的金子和酒坛,洒然一笑:“可是我不记得你了!”
楚袁诧异地侧头斜眼,片刻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不由轻声疑惑地问:“是因为前辈不想见到我吗?”
“纵然不想见你,可你也已经出现!”算命先生苦笑一声,继而叹道:“昨日的果,无需再提。今日相见,即是有因,我会为你解惑,了却今天的果。”他伸手将桌子上的黄金收起,顺手将酒坛放在桌子下,再用黄布遮挡。
楚袁伏身在桌子上,伸手支着下巴,无奈地对算命先生道:“我今天只想拜会前辈,从前得你指点,一路走来受益良多。”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闭起了双眼。
中正平和的气场弥漫开来,瞬间将楚袁覆盖。
“咦!”轻呼一声,算命先生蓦然睁开双眼,诧异道:“想不到啊你已经脱离了命途。”他低头思索片刻,忽然笑道:“你的因由还在旅途,纵有千般险阻,相信你也会一往无前。跟在你身边的年轻人会是你将来的一大助力。”
“千般险阻?”楚袁沉吟片刻,不由问:“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为什么要问我?”算命先生神秘地咪咪一笑。
楚袁呆了呆,继而恍然大悟:“是啊,我为什么要问呢。哈哈哈!”
因为是再遇高人,才特意拜访一番,本来就没想过为将来的事询问些什么,何苦要自寻烦恼呢!
算命先生见楚袁心态开阳也不禁朗声一笑,过了一会,他想了想,脸色忽地一正,低声道:“若然立一派山门需要很多准备。可我的建议却只有一个。人,必须要多!”
“哦?”楚袁诧异地看着算命先生,想了想,心虚道:“谁会愿意跟随这么一个门派呢!”
“这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这只是一个建议。”算命先生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楚袁从怀中取出一壶酒,递了过去,问:“人多了,又有什么作用?”
算命先生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神秘道:“气运!这是天道判断事物兴衰的根本!”
听到这个话题,楚袁不由正容,他沉思片刻,诚恳地问:“前辈,什么是气运?”
“是因为人的意志,所以汇聚!”
“那里都有人的意志,为什么就一定是气运?”
“不知道!”
“那它为何出现,又该往来何处?”
“这是世界的根本,我不知道!只知它因人而现,却也因人而失。”
楚袁伸手揉了揉脸,歉然道:“我问多了”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问:“云涛门气运如何!”
“兴盛!”算命先生不假思索,马上就做出回答。
楚袁诧异不已,追问道:“它已经元气大伤,为什么还会兴盛?”
算命先生饮了一口酒,捋了捋胡子,笑道:“我知道你是做的!因为你不入天道命途,所以能随意行事。但天地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纵然你伤害了它的元气,却不能直接伤害它的气运。天道了为苍生平衡,迟早会给它许多的巧合。当然,这些都需要以气运支付。”
楚袁小心翼翼地问:“就是说,只要我不停骚扰,总会将他们气运磨灭干净?”
算命先生严肃道:“你有这个能耐吗?”
楚袁顿时语窒,静静坐了一会,才吐出一口起,苦笑道:“只能开山立派之后在做打算!”说到这里,他又沉声问:“难道当年的玄星宗就是气运萧条?”
“敢挑衅天道尊严,当然气运泯灭。”算命先生说得干脆利落,语气隐带萧杀。
楚袁不由侧目,但想到他是以天道为师习苍生奥妙。对天道自然充满敬畏。如此想来,他也就释然。
“如果我立下山门,又该如何营造气运之所?”
算命先生不置可否一笑,然而就在刚想说话之际却忽然脸色一变。下一刻,他如同火烧屁股般弹跳了起来,就连混饭吃的家伙也来不及收拾,便往长街的另一头发足狂奔!
他没有理会楚袁,可楚袁却感到万分惊奇。
“逃跑了?”他略微思索,决定尾随其后,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
“捉小偷啊!前面那个算命的老头偷了我的钱袋,快帮我捉住他,我愿意分出一半金子作为犒劳。”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让所有人不禁一顿。
算命先生跑路得更加狼狈,一路上跌跌撞撞,使得熙熙攘攘的大街更加混乱。
第二百四十七章 萧令笙
昊川城外,算命先生发现身后无人追赶,才逐渐放缓了脚步,此刻他狼狈得连鞋子也掉了一只。留意到自己的窘相,他不禁老脸一红。
“呼!累啊!丫叉的怎么就遇上那个家伙,倒大霉啊倒大霉。混饭吃的家伙也没了!”
他双手支膝,喘起了粗气。
楚袁无声无息的走到算命先生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命先生神经反射地猛然跳起,翻手一拨,又准备继续开溜。可当他看到是楚袁的时候,身体一软,又是猛喷出一口气,哝哝道:“你真有当鬼的潜质,走路没有声音的啊!”
楚袁苦笑不已,看着这个如同惊弓之鸟的老头,回想刚刚那个掐指天道,道貌岸然的算命先生。不由冲口而出:“差别怎么能如斯巨大!”
“大?当然大!”算命先生立马反驳,声音高亢得如同吼叫:“你知道他是谁吗?是萧令笙!”
很熟的名字,但不记得在那里听过。楚袁皱眉思索,脸露惊奇。
算命先生瞥了楚袁一眼,飞快道:“气运之所会自然形成,当你成为宗主,坐镇本门的时候自然明白!”说完他紧张地到处张望一眼,又转身急步前行:“你不认识他就算了,别妨碍我跑路!”
“哈哈哈,你能跑到那里去?”爽朗的声音在天际传来,可落在二人耳中却犹在耳旁:“闭关多年没想到世态炎凉,竟然没有一人为我捉拿小偷。死老头,你真走运,本想让凡人好好揍你一顿。”
在这一刻,算命先生像是知道无法逃脱,干脆撸起宽大的衣袖,仰天吼道:“屁!你丫叉的有本事就来打我啊,不敢吗?不敢就别乱扯。知道不,我只要放话出去,就说萧令笙重入人世,相信要杀你的人一定跟蝗虫一样呜呜乱叫。”
“你可堪称为天道的侍臣,虽然没有战力,却能演绎兴衰。我是不敢动你,但凡修者也不敢将你怎样!”一条淡青的身影由远而近,他的步伐并不大,走得也并不迅速,但就在语毕的同时却已来到了二人面前。而且,这样的速度神通,偏偏还能让人生出了合理的感官错觉。
是心技!仙人的手段。
楚袁立下判断,不由心生警惕。
萧令笙没有理会楚袁,只紧紧盯着老者,继续道:“想杀我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成功。而且大多都已经化成了飞灰。可叹对手已越来越少了!”
算命先生哼了一声,呵斥道:“不是没有制衡你的人,只是还没出手,你可不要太狂妄了。”他转头对楚袁道:“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你还记得在元虚门的那个师傅吗。”他指着萧令笙,口沫横飞道:“就是他,他抢了莫震川的女人,还打击得他偏体鳞伤。”
听到这里,楚袁瞬间恍然大悟,他低沉道:“怪不得萧令笙的名字那么耳熟,原来是现任魔门门主。对了,这厮不是死了吗?怎么又爬出来了?”
“哼!”萧令笙转头看了楚袁一眼,道:“我听说过你,楚袁是吧。那是我跟你师傅的恩怨,你没事可不要乱吼乱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