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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风与剑气碰撞出巨大的气浪,刹那间平地掀起一阵狂风将整片树林吹得不断摇摆。
赫连不离九层内力的掌风自然没办法扛过辰曜十层内力的剑气,不多时就败下阵来退到远处,她那身华丽的红裙边缘也已被气刃划破狼狈不堪。
她不甘心地咬咬牙,却看见辰曜夜鹰般矫健的身影在狂风扬起的落叶尘埃中无声无息地落到自己对面,再一低头,就看见喉间正横着一柄完全由内力凝成的半透明气刃。
“……看在赫连不弃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杀你。”
辰曜目光冷冽地扫了赫连不离一眼,指尖剑气消退,“你要把御风弦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倘若你敢动朝露分毫,”语气猛然停顿,眼中杀意更盛,“天涯海角,我定不会饶过你!”
说完这一句,辰曜身影一闪从树梢落地。
看着黑衣少年背影远去,赫连不离面色阴沉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咽下一口气拂袖转身。
说到底她也不敢真的把对方逼急了,且不论武功及不上人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顾忌出身影阁的辰曜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调查清楚告诉赫连不弃,那样一来自己苦心策划的一切可就全毁了……
绝不能因小失大,真理教这个靠山她还得继续巴结着,好不容易才站到今天这个位置,她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行。
至于顾朝露那个女人,虽然心里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可是出于大局考虑她不能和辰曜撕破脸皮,只能等日后再找机会对付了……
第184章:致命禁药
真理教后山树林深处矗立着一座佛塔,塔身以青白色基石建成,隔着茂密的枝杈远远望去就像一截破土而出的白笋。
这看似平庸无奇的地方其实是真理教关押囚犯的所在,从塔门入内第一层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堂正中央拔地而起的青铜佛像,接下来会注意到的则是殿堂地砖上看起来凌乱无章又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可循的梵文佛经——每一格地砖上都刻着一个笔画繁复的字符,行列之间又有千万般变化,从上俯瞰而去就像一幅巨大的经卷,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就在这时,那巨大的青铜佛像突然原地旋转了一圈,然后其背面的铜壳向两边撑开形成一道暗门。
沉稳的脚步声从那暗门中传出,紧接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那披着宽大黑斗篷的人怀中横抱着个昏睡中的女子,刚出暗门就运起轻功以极快的速度一一踏过那雕刻着字符的地砖在塔门前落定。
而他身后那按顺序踩过的地砖微微塌陷,很快就发出挤压重物的声响缓缓移位组成一排新的经文,然后那青铜佛像又转了回来正面对着门口,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
黑斗篷男子抱着人走出白塔,身形一闪就飘到了不远处的树梢上,随后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飞掠过层层树梢。
凭借如此之快的速度,不多时就到达了总坛大殿前。
穿过大门走进幽暗宏伟的殿堂内,稍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那鎏金宝座上端正地坐着一个人的身影,此刻正微微垂首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斗篷男子。
“圣尊大人,百草山庄尹引带到。”
闻言赫连不弃从宝座上倏然站起,厚重的玄色长袍看起来尊贵非凡,“迦楼罗,你做得很好,现在可以让她醒来了。”
得令之后迦楼罗俯下身去在尹引身上点了几下,将致她昏睡的穴道解开。
“唔……”
尹引发出一声意识不清的呢喃,缓缓睁开双眼,猛然发现自己被人带到这完全陌生的地方来,她浑身一激灵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自从那天去般若寺途中被人打晕了掳走之后,她就被带到一个类似牢房的地方,和她关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中原门派的掌门,今天也是不知怎么的就被人点了穴……
赫连不弃平静扫了她一眼,淡然道:“尹庄主,此番特意请你前来也是有要事相求,你不必如此紧张。”
听到这话尹引当即没好气地翻了白眼,这是请吗?明明就是不问人意愿直接敲晕了拖走好不好……
“有事就直说吧。”尹引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到衣袖中摸到夹层中的药包。
以赫连不弃的功力早就明白无误地看清了尹引这番动作,只是他不气不恼,脸上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不知尹庄主可曾听说过灵魄丹一物?”
“灵魄丹!”尹引大吃一惊,愣在了原地。
她当然知道,祖传医书中就有记载这种功效十分霸道的丹药,服食之后可使人的内功修为成倍增长,同时也会极大程度地损伤人的脏器和经络,长期使用甚至会威胁到生命……
赫连不离眼帘微抬,目光不冷不热地看着尹引,“我想,尹庄主必定有办法优化这灵魄丹的功效吧?”
“怎么可能——”这种禁药的信息她也只是在典籍中读到过,她向来不提倡使用那种对于人体有着极大副作用的药物,又怎会去费心研究?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不行呢?”赫连不弃一脸平静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犀角扳指,“还是说,尹庄主不打算顾及百草山庄上下那几十条人命了吗?”
“你……”这话说得如此直白,尹引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完全无视尹引眼中带着敌意的怒火,赫连不离转身走开,“迦楼罗,带尹庄主去炼丹房。”
“是。”
迦楼罗恭敬地欠了欠身,而后走到尹引跟前,“请随我来。”
看着眼前身材挺拔的黑衣男人,尹引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自己的小命在人家手里不打紧,可是庄里那么多人的安危她不能不顾啊……
……
翌日。
彻夜没睡好的朝露疲惫地睁开眼睛,转头看着窗台前那一片柔和的阳光,又开始惆怅了。
昨天辰曜追着那人出去以后就没再回来了,她逮着机会继续运功调息想逼出体内的药性,可依然收效甚微。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看外面阳光明媚,她却只能像个植物人似的闷在屋子里哪儿都去不了,也不知道御风弦怎么样了……
一想起赫连不离就难忍愤恨,可是看在过去的情意上,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御风弦的行为吧?
躺在床上东想西想,连房门推开的声音也没注意听,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辰曜已经好好地站在了床边。
“饿了?”辰曜淡然道。
她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想上茅房?”单手撑着床头俯下身来,辰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神情。
“你妹!”忍无可忍地破口大骂。
谁知辰曜迅速抬手挡住自己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口水喷出来了……”
“那你给我解药啊,混蛋!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被对方的举动激怒,朝露气急败坏地叫起来,可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地瘫软着,她只能像条可怜兮兮的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愤怒地扭动身体。
虽然辰曜今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可朝露的情绪却是坏到了极点,她要是能动,非得蹦起来把这臭小子狠狠修理一顿!
“天气不错,想出去转转吗?”辰曜一伸手将朝露扶了起来,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中。
朝露赌气地将脸撇到一边。
“……”
本以为可以威胁辰曜讹到解药,谁知这小子干脆手一松让朝露再次躺倒在床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摔碰得她背脊生疼,“你想摔死我啊?!”
“怎么,刚才不是不理我吗?”辰曜一脸轻松地挑了挑眉。
“有种你给我解药啊,欺负我一个不能动的人算怎样?”她怒不可遏地抬头瞪向辰曜,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信不信我恢复功力后分分钟秒杀你啊——”
听到这番没有任何根据的说辞,辰曜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你确定?”
“……不确定。”
沮丧地别过头去,心塞塞,好难过。
“算了,你还是自己呆着吧,”轻飘飘地扫了朝露一眼,辰曜作势要转过身去,“我走了。”
“等等!”
沉不住气地叫住他,朝露硬着头皮咬了咬牙,“你、你刚才自己说要带我出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辰曜慢吞吞地回过头来,嘴角上扬划过一丝浅笑,“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语气一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况且,说话不算数不是你经常干的事情么?”
“呃……”瞬间无言以对,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