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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没见二人跟来的白绮歌回头好奇问道。
“没,没什么,真的。”宁惜醉笑容不改,挥挥手一派和气,“大将军说想吃糖醋排骨了。”
荻花庄与一叶山庄一样都建在半山腰,地盘虽小些却热闹许多,光是山庄里的下人就有四十余,另外还有不少在此酿酒的长工。
中州的江湖和白绮歌看小说里写的江湖并非完全相同,相比之下更真实,更有血有肉,也更加平和安定。就好比这些山庄,哪里有什么天天东奔西走救死扶伤的大侠,其实就是些凭借生意买卖聚拢起人气并与黑道白道都有往来的商人罢了,一叶山庄是靠南北行货倒卖,这荻花庄则是酿酒卖酒,一进山庄便闻得浓郁酒香,醇美醉人。
荻天洪把几人引入别院又吩咐下人送了两套衣服过来,随手指了指当中一间客房:“白姑娘和宸兄弟先换下衣物,屋内有创药也有清水干布,有什么问题我去叫江神医,他就在庄内随时可以来瞧伤。我和叶庄主她们先去正院前堂等候了。”
“我呢?”见白绮歌和易宸璟都有安排,宁惜醉一脸委屈,“我也受了伤啊!”
路上忙着和叶花晚、傅楚说话,荻天洪还没来得及询问宁惜醉身份,听他有所要求略显迟疑:“这位是……?”
“宁老板,一叶山庄的老主顾了,也是白姐姐和宸大哥的朋友。”傅楚简单答道。
“原来如此,既是宸兄弟的朋友那也算是贵客了。宁老板这边请——赵文,再去取套干净衣物来!”荻天洪把宁惜醉让到另一间房内送上换洗衣物,而后与叶花晚和傅楚一同去了前堂,白绮歌和易宸璟两相对视,无奈轻叹。
荻天洪把他们安排在了同一间房。
“先去换衣服,看看都哪里受伤了。”易宸璟低头在白绮歌耳畔轻道。
白绮歌摇摇头,回身走到宁惜醉房前敲了敲门,隔着房门声音轻柔:“宁公子伤得重吗?需不需要帮忙?”
屋内一阵脚步匆忙,房门一开,衣衫不整的宁惜醉笑得平和安然:“没什么,就是衣服被割破而已,义父出手迅速,我连根汗毛都没伤到。”
“那就好。”放下心中担忧长出口气,白绮歌显得略有些拘束,“刚才多谢宁公子舍身保护,只是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那种情况我可以应付,白白伤了宁公子反倒让我愧疚难安。”
宁惜醉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不等开口白绮歌就被拽到一边,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易宸璟冰冷表情。
“去换衣服。”近乎命令似的语气生硬淡漠,易宸璟把白绮歌推到二人房门口,回头看向宁惜醉的眼神毫无温度。他讨厌宁惜醉,非常讨厌,尤其是白绮歌对宁惜醉露出笑容时,他恨不得让宁惜醉从世上消失,永永远远,彻底消失。
这是嫉妒,他知道,却不想有任何改变——白绮歌的笑,白绮歌的心,只能属于他一人。
如此明明白白刻在脸上的心思白绮歌又岂会看不出?关上房门抬起眉眼,明亮含笑的眼眸直直落在英气难掩的脏兮兮面庞上:“我看也别吃什么糖醋排骨了,你直接去喝几缸陈醋可好?满身酸味儿,隔着十里百里都能闻见,你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么?”
“我更想把他按进醋缸里淹死。”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易宸璟直言不讳,抬起白绮歌下颌一脸不满,“忽然跑进来找死我不说什么,可他抱你算是什么意思?男女授受不亲,看起来满腹经纶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要我说他根本不是什么翩翩公子,不过是个附庸风雅、披着人皮的无耻登徒子罢了。”
易宸璟自打与宁惜醉相见便表现出疏离之意,今天的事一闹,只怕更是反感憎恶了。白绮歌收起笑意一脸认真,抬手擦去易宸璟额角一道血渍:“他只是想保护我。就像我说的,我们是朋友、是知己,他能放下生意与我们同行完全出于至交情谊,你若是再怀疑他,我真的要为他喊冤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不信你我还能信谁?”不情愿地终止有关宁惜醉的话题,易宸璟小心翼翼握住白绮歌受伤的手臂,满眼心疼。白绮歌说是不会武功却能以极其怪异的身法技巧利落杀敌,每个动作都精准凌厉让他刮目相看,但她的体力终究不济,与敌人缠斗那么久受了不少皮外伤,一身几近干涸的血迹分不清哪处是她的,哪处又是敌人的。
扬手指指内间,易宸璟果断下令:“脱了衣服,床上躺着去。”
“……”白绮歌立刻警惕回望,下意识后退三步,“干什么?”
易宸璟深深吸口气,仰头揉着额角浑身无力。
“能别往龌蹉事情上想么?只是给你擦药而已,难不成你想让什么神医的老头子来给你擦?”
第179章 胜得天下
荻花庄的酒醇香浓厚颇有些名气,白绮歌和宁惜醉都好这口,闻着无处不在、丝丝缕缕钻入鼻中的醉人酒香,便是再丰盛的饭菜也难以下咽。
本来荻天洪早准备了两坛陈酿在饭桌上,就等几人上桌后好畅饮一番,可因着白绮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几处,易宸璟说什么也不许她沾酒,宁惜醉发扬舍命陪君子的精神也倒扣酒碗点滴不沾。一顿山珍鱼肉下来,两个人如同嚼蜡般勉强熬到散席,尤其是宁惜醉,一眼看去无精打采,足见酒瘾之大。
吃过饭后天色已晚,荻天洪吩咐下人烧好热水给几人沐浴用,白绮歌也着实乏了,几人商量后决定在荻花庄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布置华丽却略显庸俗的房间里,淡淡花香缭绕隐约,白绮歌拘谨地坐在浴桶里许久不动一下,没过肩头的清水上飘着一层芳香花瓣,恰好将水下景致尽数遮挡。
有些可惜了,易宸璟暗叹。
“眼珠子掉水里了么?要不要我帮你捞出来塞回去?”白绮歌瞪了一眼抱肩倚在屏风边的易宸璟,齿间恨不得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咬碎。
本来泡得好好的,浸在水中舒服又自在,偏偏易宸璟借口帮她填热水而后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边盯看,白绮歌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有回避的意思,这才恍然大悟其心思有多险恶狡猾。
“洗好就出来吧,再泡一会儿要化在里面了。”易宸璟终于有所动作,抖开宽大布巾凑到木桶前,一副好人做到底要帮白绮歌擦干身上水渍的意思。见白绮歌撇了两个白眼过来且固执地坐在桶中,易宸璟露出绝非善意的笑容:“还怕我看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巾帼豪情呢?我以为你有多开放大度,连被其他男人抱了都不在意,原来竟是个纸老虎,只会做样子骗人。”
左拐右拐又回到宁惜醉抱她的抱怨上,白绮歌多少有些理亏,闷不作声从桶中站起,权当是好好表现补偿易宸璟针鼻儿大的心眼儿了。
精心仔细地避开伤口擦干水渍,易宸璟隔着布巾将白绮歌打横抱起,绕过屏风回到内间轻放榻上。
“我去换水,清洗完了再帮你擦药——老实躺着,不许偷看。”抓过新的中衣丢给白绮歌,易宸璟满脸认真提防。
白绮歌也想说些什么话气他,可张着嘴想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平日里她一句一颗钉子能把他扎得鲜血淋漓,偏就这些近乎暧昧的时候拿他没辙,比起脸皮,她自觉远远不如易宸璟功力深厚。
穿好中衣裹在棉被里,屏风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越过房门静静望去,屏风后人影浅淡,偶尔可见长臂挥动。
那手臂上满是伤痕,白绮歌亲眼见过的。
易宸璟不比其他皇子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他经历的太多,小小年纪随着朝政风云变幻起起落落,在昭国做质子时吃的苦受的罪其他皇子根本无法想象,那些新新旧旧、深深浅浅的伤疤便是证明。也许正是因为阅历思绪多于旁人,他的心和眼总要比常人看得更远更辽阔,也因此生成了矛盾而偏执的性格,两相结合的后果,便是对帝位的执着。
史书上谋权篡位者多是狼子野心,贪图荣华而谋反者有之,眷恋权力而弑君者有之,白绮歌对这些人通常是嗤之以鼻的,然而她并不反对易宸璟谋求帝位的想法——许是由于了解他的过往更了解他的目的只是想不再被人束缚,又或许,因为是他,所以只能相助。
天下大势她承担不起,也不愿承担,能看易宸璟愿望达成就够了。
自私些,又何妨?
“傻呆呆的在想什么?”脸颊上一凉,抬眉看去,干干净净的清俊面庞正低头俯视。
“想以后要不要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