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像独孤玉,仅仅是叶途飞的收留,仅仅是叶途飞的器重,就使得这样的一个人产生了归属感,连私自拿了一些干粮都会觉得对不住大伙,而且这行为还不是为了私利,仅仅是为了能更好地完成叶途飞交代的任务。
而叶途飞却要抛下这些弟兄,去完成一个看上去很伟大的任务,叶途飞长叹了一声,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独孤玉此时已经是热泪盈眶,肖忠河所说,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他的心声,在二郎山,他时时刻刻被一种温暖所包围,虽然叶途飞把他雪藏,使得他这些日子没能跟弟兄们有更多的交流,但是,二郎山的故事,二郎山的一草一木,二郎山弟兄们的笑语欢声,他都看在了眼里,听到了耳里。
独孤玉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在二郎山,他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自己的后背,也不需要时时刻刻伪装自己,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有任务就拿起枪来,任务完成就跟弟兄们唠嗑吹牛。
就像肖忠河所说,这是一种家的感觉。
独孤玉此时虽然已是热泪盈眶,但也没有什么激动的言行,而是默默地坐在一边,拆开了自己的步枪,仔细擦拭。
叶途飞吃了点干粮,然后点了根雪茄,然后对肖忠河独孤玉二人道:“高桥信现在去了南京,我原本想在徐州城大闹一场,逼迫高桥信回徐州,但现如今我们自身难保,这个计划也只能放弃,你们两位都是玩这一行的高手,说说吧,有什么想法,咱们商讨商讨。”
叶途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从心理上彻底放弃了彭友明的计划。
肖忠河道:“南京那块地咱们虽然不熟悉,但是只要有耐心,早晚会找到高桥信的破绽。六爷,我现在有伤在身,行动不方便,刺杀高桥信的事情能不能往后拖一拖,等我伤养好了,让我亲手宰了这狗日的。”
独孤玉看了眼肖忠河,眼神中充满了英雄相惜的神色。他早就从叶途飞那里听说过肖忠河的故事,知道这个肖老六以前也是一个名震江湖的杀手,尤其是刚才那番话,句句字字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中,因此更对肖忠河有一种亲切和敬重。
“让肖六哥耐心养伤吧,六爷,如果您放心的话,我可以去一趟南京,摸一摸高桥信的规律。”
没等叶途飞作答,肖忠河抢着道:“我这点伤算不上什么,回山里让向忠矩弄点草药敷一敷,最多一个礼拜就没事了,六爷,让独孤兄弟等一等,我们两个一块走一趟南京,把握会更大一些。”
叶途飞笑了下,道:“也好!那就这么先定下,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休息好,等晚上咱们出城的时候,可不要拖后腿。”
肖忠河回道:“我这点伤没事!”
说着,动了下上身,却扯动了伤口,痛的他呲牙咧嘴。
独孤玉找了床被子,给肖忠河盖上了,然后向叶途飞使了个眼神。
二人走出屋来。
“六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若是不讲,又怕对不住六爷您对兄弟的这番信任。”独孤玉咬了咬牙,不等叶途飞表态,直接说了出来:“六爷也是戴老板的人,是么?”
叶途飞陡然一怔,这件事已是久远,若不是独孤玉提起,他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他能算是军统的人吗?叶途飞暗自摇头,当初,之所以答应了渔农先生,只是为了能帮助赵铭脱身而已。
“也许军统的人这么认为,而我只是迫于无奈。独孤,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独孤玉苦笑道:“我在苏月那里无意得知的,六爷,军统向苏月下达了密令,若不能争取则必杀之!”
叶途飞微微一笑,道:“看来渔农先生的气量可不怎么大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独孤,你说苏月会对我下手么?”
叶途飞微笑着看着独孤玉。
当独孤玉说出自己是军统的人的时候,叶途飞并没有感觉到异常,他以为独孤玉以前也是军统局的著名杀手,知道这个秘密并不为怪。可是,当独孤玉说起苏月接到的密令的时候,叶途飞起了疑心。
独孤玉应该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从他宁愿背叛组织也要帮胞弟报仇的行为中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个热血汉子,没有多少心机。
而苏月呢?
叶途飞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这个女人看上去比较天真单纯,可实际上心眼比马蜂窝还要多,一个经过特殊训练过的军统特工,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密令不经意地被其他人看到呢?
这一定是苏月故意而为之,其目的就是在试探自己。
可是,独孤玉接下来的一番话全然改变了叶途飞的分析。
“六爷,你可能会以为是苏月故意让我看到的。”独孤玉摇了摇头,“不,她绝不是故意。六爷,我的耳力超乎常人,那天,苏月在房间里接收电报,声音虽然很小,但我在隔壁还是能听得清楚,她用的是军统最高级别的密码,巧的是,我刚好也有这套密码本。”
叶途飞蹙紧了眉头。
按照独孤玉的这般说法,苏月在接收电报的时候是很隐蔽的,只是没想到独孤玉的耳力超常,竟然听清楚了电报声,而且还破译出来了电文。也就是说,苏月并不知道密令已经被独孤玉所知晓。
回想起这些天苏月的表现,叶途飞却没有发觉她有什么异常之处。
“或许她对上峰的命令并不赞同!”叶途飞在心里这么想。
第一百七十九章 故地
熬到了天黑,独孤玉带着叶途飞和肖忠河按着事先侦察好的路线开始向城外撤离。
虽然肖忠河有伤在身,行动多为不便,但身边有了叶途飞和独孤玉这种能力超强之人,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少麻烦,只是速度慢了一些而已。
独孤玉选择的路线是城西方向。
那里有个石狗子湖还有一座卧牛山,因此城墙是断断续续,正适合夜行之人。
在穿越卧牛山的时候,叶途飞忍不住停下脚步来,婆娑夜影下,叶途飞环顾四周,对肖忠河感慨道:“肖老六,还记得前面那个牛头峰吗?”
肖忠河走的吃力,干脆寻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回道:“怎么能不记得,六爷,也亏得你想出了那么个馊主意,挂小日本天皇的图像,愣是逼的小日本不敢开炮。”
独孤玉不知道那一段故事,但从那二人的对话中也猜到了七八分,但是他对在阵地上悬挂天皇画像很不理解,只是碍于情面,所以没有开口。
但独孤玉的神色却被叶途飞看了个一清二楚,“独孤,你是觉得在阵地上悬挂小日本天皇画像有些不应该是吗?”
独孤玉是个直脾气,他可以忍着不说,但要是必须得说的时候,就绝不会藏藏掖掖不说实话。
“六爷,我觉得这么做太掉格了!”
叶途飞叹了口气,道:“掉格?更掉格的还在后面呢!你知道吗?我们弟兄们还穿了小一年的皇协军狗皮哩!”
独孤玉却不知道这段历史,他想不到,堂堂二郎山的叶六爷,威震方圆几百里的忠义堂,竟然还当过伪军!
叶途飞看到独孤玉吃惊的表情,自嘲地笑了,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加入军统的吗?”
此话一出,独孤玉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还没合拢,那边肖忠河也跟着张大了嘴巴:“六,六爷,我没听错吧?你,你加入了军统?”
叶途飞微微点头,道:“若不是今夜触景生情,这些事我还真懒得说。好吧,反正也要休息一下,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俩就权当听故事吧!”
“独孤,你觉得我们在阵地上悬挂小日本的天皇画像很掉格,我也承认,但是,在当时的那种状况下,我们又能怎么做呢?就这座秃山,小日本一通炮火覆盖,最多十分钟,我们这几百号大活人就会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独孤,就在咱们现在所处的这牛背山脊,258团的一个营,三百多活生生的人,十分钟,十分钟啊!就全都报销了。”
我们不是正规军,我们只是一群尚存良知的山贼土匪,我们不想就这么死了,所以,我们为了活下来,不光挂起了天皇画像,而且还穿上了皇协军的那身狗皮。憋屈吗?你问问肖老六,弟兄们哪一个不是憋屈的嗷嗷叫?可又能怎么样?我们有枪没子弹,跟小日本傻拼?死是容易,但是死要死的有价值,白白送死的活我叶途飞做不来!
之后,高桥信拿着弟兄们的性命做要挟,逼迫我去完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