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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家族祠堂一样,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许多的灵牌,燃烧的香烛袅烟笼罩在房间里更添几分肃穆。而就在这灵牌前,有一座未合盖的棺材正静静摆放在前。
冉竹走进来时,被眼前景象早已震慑住。
“这里都是为我大宣朝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良,虽然他们从不曾抛头露面,朝廷也从未给他们封官进爵,可他们的付出绝不比外面的大臣少。冉竹,给他们上香。”
冉竹点点头,心中同样敬重不已,宣墨短短几句话就让她明白这里便是外间市井传闻的暗卫。
萧风将点好的香递给冉竹,冉竹接过走向前方,身子掠过棺材时,不经意的往里望了一眼。
这一看,心头吓了一跳,棺材里正躺着个死人,面色发黑,嘴唇一片黑紫,一看就能看出是中毒而亡。
“他叫苍夜,昨夜在禁闭室里服毒自尽。姑娘受惊了。”萧风回道,声音里有几分悲痛。
冉竹点点头,心里却好奇这叫苍夜的男子好端端的为何寻死,上完香后她走过棺材时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冉竹的脚忽的停住了。
黝黑的面庞,瘦削而精壮的身体……
冉竹眼角跳了跳,她抬手虚盖在苍夜脸上,只露出侧脸对着自己。
虽然这脸色因为中毒而更加深了些,可她还是认出了苍夜就是那天清晨从玉兰轩走出去的男子。
他就是丹青口中所说的从宫外赶来拜祭她哥哥的人!
冉竹此前觉得有些眼熟,亦是因为水牢那夜就是他将被打成重伤的丹青给拖了进来,却没想到他们彼此这么熟悉。
丹青为什么骗她呢?
“可知道他服毒自尽的原因?”冉竹冷声道,口气里的严厉令宣墨和萧风都楞了下。
“我之前让他去玄镇调查露蝉一事,他回来禀报是你邀请露蝉进宫。萧风察觉他情报有问题所以软禁了他,却不想他昨夜服毒自尽了。你认识他?”
宣墨沉声道,口气里更多的是询问。
怪不得,宣墨前段日子在御花园会一反常态冲她发火,甚而怪里怪气的说露蝉的事情,原来就是因为此人。
“前段日子,他曾在玉兰轩出现过,似是和丹青很熟稔。”冉竹如实说道。
她不明白,苍夜为何要颠倒黑白帮助白静,难道苍夜是白静的同谋?可他为什么又突然服毒自尽?
思绪繁复间目光一直盯着苍夜,发黑的脖子里露出一截红线,冉竹伸手将红线勾出,一个半截铜板露了出来。
冉竹俯身凑近看了看,铜板上一股淡淡的桃花酒香味传入了鼻子里。
冉竹的脸色忽然变了,仿佛受惊一般,甩掉手指上的红线,掉头就往外冲去。
凤仪殿内,白静一袭暗紫色长裙此刻正溢满戾气,她狠狠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丹青,气道:
“我让你以后不要进凤仪殿,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了?”
“萧风死了。”丹青安静道,对于白静手中的花瓶眼皮子抬都未抬一下。
“那说明你完成任务了,在老地方放个纸条不就成了!”
“他还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于宝藏的。”丹青慢慢抬头,口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白静拿着花瓶的手忽的放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丹青。
第八十五章 凝眸回首步步殇(二十)
竹屋处,一道人影从百米迂回竹桥上急急走过,一脚踏上台阶,还未进门就听他声音急切传来:
“那十四口人已经找到了。”
正躺在藤椅上闭目修葺的莫尊景听到此话霍的睁开眼,还未问话就听走近的疏影再度开口:
“我们去晚了,那些尸体被一个叫云霆飞的人都带走了,而且是去了宫里。”
“你是怎么找到的?”
“原来一直跟踪我们的那些人突然撤退了,我觉得奇怪于是派人跟踪他们。发现他们在一个屠宰房里,找出了许多无头尸,我猜想那些应该就是你也要找的人。”
疏影答道。抬眼瞄了下莫尊景,心中不免感慨,每次从宫里回来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既然不开心何必还要去。
莫尊景微眯了下星目,黝黑的瞳仁里射出几分凌厉,他双手紧紧握住藤椅靠边,声音低低响起:
“那屠宰房的主人可是张屠夫?”
“是啊,就是我觉得很奇怪,他们弄一堆猪肉碎骨装袋子里作何意图?”疏影奇怪道。
“张屠夫在黑市上是出了名的贩卖人肉,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处置十四口人。过了这么久,这些尸体早被张屠夫混在猪肉里卖了出去。你要知道宣墨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真的要什么死人,在他眼里这些只是能帮他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你出去走上一圈随便打听下,就能知道今天宫里这场筵席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尊景说完又重新躺回椅子上,心头一片怒意。
“你说你家老头子够狠的啊,这样子做让人连个尸体都找不到。我倒是好奇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疏影疑惑说道,突然跳了起来,惊叫道:
“我们平日吃的肉里不会有人肉吧?”说完一副要呕吐的形状盯着莫尊景。
“将你的人赶紧撤离,莫要让宣墨的人查到什么踪迹。还有,此前一直住在这的那男子昨日突然失踪,你去找下。”莫尊景闭上眼,口气里十分疲惫。
“你是说和宣墨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人?”疏影诧然道,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好看的脸来,畏畏缩缩蹲在一个角落,向来言语不多。
本来他开始也好奇这整容术,还将那男子抓过来研究了一阵。后来时间长了就没了兴趣,甚而都快忘记竹屋里有这一人。
今日听到莫尊景说他失踪,着实惊讶。见莫尊景闭目不谈知他心情不好便是不愿这般神色,心中叹息了声离开了房间。
听得脚步声走远,藤椅上的慢慢睁开了眼,他呆呆的望着对面墙上的一副画,眸光里染起复杂情绪,又继续闭上了眼。
凉风穿堂而过,吹起墙上的画哗哗作响,画中一女子白衣长发,微依竹桥淡望远方,绿白相映间,她发上的红丝带十分惹眼。
自打从那废弃宫殿里出来,冉竹就一个人坐在了院子里。当她听到门声响,这才慢慢转了视线望过去。
“姐姐,你回来了。”丹青推门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梧桐树下石凳上的冉竹。
“嗯。找不到你于是就先回来了。”冉竹淡淡应道。
“姐姐,丹青无能,没有看到那布袋里装的东西。”丹青惭愧道,说话间来到了冉竹身旁。
“无事,那本也不该我们管的事情。”冉竹摇头道,一片落叶刚好掉到了她的手上,她手轻轻动了下却没有将它拿下来。
丹青见冉竹面色郁郁似有不快,不由担心问道:“姐姐可是因为筵席被搅了而不开心?皇上这么疼姐姐,他一定会补偿你的。”
说完冲冉竹露了个大笑脸。
丹青笑起来十分可爱,圆圆的脸上有两个梨花酒涡,忽闪忽闪的睫毛下一双明亮双眸十分透彻。
冉竹抬头静静注视着,这张自己平日十分怜惜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犯呕心。
但她什么只是点点头,按耐住心中怒火,嘴角亦扯起一丝笑:
“只是有些累了,不碍事。”
“既然这样,丹青就放心了。”丹青笑道,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姐姐,我想出宫一趟,不知可不可以。”
说完看着冉竹,目光颇有些紧张。
冉竹眼角跳了跳,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想出宫了?”
“我娘亲又犯病了,刚才她托人带消息给我,想我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丹青低低说道,一脸担心。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父母早亡,哪里来的娘亲?”冉竹故作疑问道。
“是干娘啊。姐姐你忘记了?上回我出宫就与你说过的。”丹青脸上不自然的笑笑,随即解释道。
“好的,你去吧。”冉竹回道,忽然觉得很累。
她记得丹青从未说过她有干娘这回事,也怪自己愚蠢,上次她出宫说去照顾病重的娘亲自己却一点未往她身世上想。
“谢谢姐姐。”丹青咧嘴笑了笑,目光紧紧看着冉竹,脸上忽然露出不舍,想起这些日子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自己做的种种事情,满腹愧疚难言。
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姐姐,我这次出宫时间可能长点,姐姐在总管那头帮我瞒着些。我不在你身边,姐姐要记得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