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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师父不忍对白静动手,日后她又何尝看到师父因为她对白静大动干戈。
更何况,她不想走。
“若说这世上对冉竹真正好的,当属师父莫属。可徒儿在这里还有事情未做完,待了结了这里一切。徒儿一定陪着师父游历大江南北,逍遥快活可好?”
冉竹感激认真说道,亦是道出了她的心声。
这是她自小的梦想,本来遇到宣墨后曾一度改变遗忘,如今万般情苦皆尝过,不由再度怀念起儿时的愿望。
百米远处高大假山后,隐隐露出一截白衣翻飞,徐番的目光复杂的望着前方纤瘦女子,平静无波的面容下一颗心早已因为冉竹的话而欢喜不已。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到两个身影,目光一寒,快速消失在了假山后面。
宣墨正和海生说着事,一抬头就看到冉竹一人对着墙壁,手在上面胡乱摸着,这般茫然动作恍若三岁孩童,着实有趣惹人怜爱的紧。
“莫非有宝贝东西掉到这墙上了?”宣墨走近,低沉磁音里打趣意味明显,说话间将手搭上了冉竹的瘦弱肩膀。
冉竹本来正疑惑师父不答话,对着墙低低叫着师父,被宣墨这一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的脸差点变了色。
“怎么了,不舒服?”宣墨感觉到冉竹身上极快的抖了下,心头一沉问道。
“没有。平日见惯了皇上威严,突然这般和善有些不适应罢了。”冉竹双手离开墙壁,对着声音方向,回以淡淡一笑。
冉竹的脸总是少了血色,这样的笑容挂在脸上反倒是让人觉得有种虚弱的感觉。
第一次,宣墨竟如此怀念那双清澈清灵的晶亮双眸,不含一丝杂质纯澈无比。
宣墨静静看着,抬手抚摸眼上的那块白布,动作轻柔如鸿毛拂过脸庞。
这样温柔的举动令冉竹正觉不知所措,就听耳边响起一温柔话语:
“朕以后会天天这样对你,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
自前几日玉兰轩她与宣墨彻谈后,他就再也没出现,今日一出现便是这样的温柔话语,令冉竹心中大感暖意时又有酸涩翻涌而出。
她本想避开那双手,可脚竟是在地上生了根似得不愿挪动。他的指间温暖漫漫传到她的眼上,落进她的心里,如寒烈冬日里红泥小火炉上喷出的迷蒙暖人雾气。
贪恋,贪恋,一颦一笑一指一发……
执念,执念,步步回首步步成殇……
“皇上是不是查出了白静些什么?”冉竹淡淡道,嘴角的笑容如优昙花开,看的宣墨晃不开眼,心中却更加赞赏冉竹的聪敏。
她感到肩膀上的重力极快的加大了下,随后就觉肩膀一轻,宣墨的手已经挪开。
嘴角的笑一如之前,唯有心底似乎空了下。
“你那天说的没错,她和德太妃似是相识已久,德太妃对她言听计从,这让人很是不能理解。我这几天一直在查白静的身世,我发现她的身世很可疑。”
宣墨正了神色,口气里无不沉重。
“可查出她是什么身份?家里有些什么人?”冉竹听到急忙问道,整颗心吊在宣墨所说白静的身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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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凝眸回首步步殇(十三)
可查出她是什么身份?家里有些什么人?”冉竹听到急忙问道,整颗心吊在宣墨所说白静的身世上。
海生则早已在他们谈话之前站在了百米远处,看似赏风景,目光流转间却一直在四周巡视着。
“就是因为什么都查不出来才觉得可疑。她二十芳华,与我年岁相差无异。可自她十五岁前的生活全无踪迹可查,有的只是她在玄镇和你还有你那师父生活的记录。”
宣墨严肃说道,口气里有着一丝寒气:
“定是有人刻意消去了她的真实身份,而她又自称失忆,平日生活习性看不出什么特性来,真的是一丝蛛丝马迹也不肯露出。”
“这样说倒更像是从天上掉下来般。”冉竹靠着墙,心中有此奇怪想法不及细想就说了出来。
“你这么说也不无可能。”宣墨点点头,目光轻轻看了一眼冉竹,虽看不到她的眼但脸上的怔愣令他不由莞尔一笑,但笑意很快隐了去:
“听闻莫少卿身边最近多了一个古怪男子,行事特立独行,常常语出惊人偏偏常人还难以理解他说的话。我听说他就是从天上掉入河中刚好被莫少卿所救,身份和白静一样无处可查。”
冉竹沉默,她知道宣墨所说的人就是曾几次救过她的疏影公子,定是疏影公子太过惹眼引起了宣墨的注意。
前朝大事,冉竹并不是很关心也很少打听,但朝中局势世人皆知的那些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当朝宰相莫求双权倾朝野,朝中有一半以上官员唯他马首是瞻,宣墨八岁登基由于太过年幼一直受他钳制到如今。
如今虽然威望在胜,可依然看得出他处处受制,举步维艰。
世人都说莫尊景狂妄目无皇威,常常不上早朝,皇上对他早有怒气却也忌惮莫求双势力而隐忍不发。
但不代表宣墨对莫尊景不闻不问,光是一个疏影他都打探的这么清楚,足以说明宣墨对他盯得很紧。
那么他,知不知道她和他们二人见过面呢?
尤其尊景和疏影夜里还偷偷潜进皇宫见她,现在想起来若是当时被宣墨当场捉住,后果定不堪设想,冉竹心底不觉有些后怕。
刚想着,头顶再度传来一道声音:
“近日我会派些人手在你房间前后保护你,露蝉一事我未做出表态,她一定还会有后续动作。同时,让那些无聊之人绝了骚扰你的心思。”
话语平淡无波,可冉竹分明从里听出了一丝赌气的寒意。
仿佛心里想法被人窥得一般,冉竹不觉尴尬,岔开了话题:
“既然如此,就请皇上撤掉那些下人吧,玉兰轩地方小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挤得慌。”
“哦?你是嫌地方小了,那我给你换个大的地方……”宣墨不明其意误会了冉竹的意思。
“玉兰轩奴婢很喜欢,也不想挪地方。”冉竹气馁道,刚觉得宣墨睿智了些,又立马在心底里打了折扣。
“这地方又小又远,出入也不便有什么好的。”宣墨嘟囔着,心里那句搬到离我御书房近一点的话迟迟未说出。
“因为它叫玉兰……轩。”冉竹淡淡回道。
画轩为牢,指缝间透出匾额上的玉兰二字,是你最爱的花。
圈忆作楼,似水流年温柔乡梦里小竹细语,是我最喜的话。
那些曾与你把酒话桑麻的回忆如紧箍咒困住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欲挣脱而不能。
宣墨紧紧盯着冉竹,一时有些不明白这个玉兰轩名字就那好听,让冉竹宁愿舍弃更舒适的住处只愿守在这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固执让人看不透的女子,令宣墨心砰然一动。
他不再坚持,应了冉竹的冉竹。
二人之间一时沉默,冉竹觉得有些乏了便想回去,双手摸着墙便想离开。
下一刻,双手离开墙壁被另一双大手握在其中,带着温温热度传递到冉竹微凉的指间。
冉竹身体被那双大手力气带动的转了身正面相对。
“我这么个大活人,还抵不上一堵墙吗?”口气里不无郁气,带着孩子般的赌气颇有些不快。
宣墨说完,双手故意加重了力气握下去,却也没敢下多大力道。
“皇上金贵之躯,奴婢怎敢劳烦皇上相扶。”冉竹笑笑说道,宣墨的小动作令她心间浮起温馨。
其实是心里一直还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温存,自己亦不知从何时起患得患失起来。
“你难道没看出我今天的态度吗?”宣墨气馁道,故意将“我”字咬的很重,对于冉竹的迟钝颇有些无可奈何。
冉竹,你就看不出我心底有你了么?
“啊?”冉竹愕然,突然脑中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宣墨的话……
胸口只觉得有万般情绪翻涌,在玄镇他不是皇上,只是她的浥轻尘。
这么简单的一个“我”字称呼天天说上百遍,来到宫中快一年她都快忘了他是“浥轻尘”了。
他是大宣朝的皇上,中原霸主,屈就了身份来与她和平相处,这该是多么大的荣耀……
她该欣喜若狂,感激涕下吗……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