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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请姐姐千万不要说出去,求姐姐了”丹青点点头,眸光一如之前那般。
不知为何,冉竹看的很不舒服。
先不说她也祭拜了,若是被人知道她也是罪人一个,何况那人重情重义来祭拜她钦佩还来不及,怎么会去举报。
知她如丹青怎么会这么求她……
“你起来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冉竹叹了口气,将心中那点郁气散发出去,毕竟今日是她死去哥哥的生辰,又是在到处都是禁令的皇宫里,脑子凌乱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丹青敛下眸中慌乱,擦着眼泪起了身。
“死者已矣,就不要再去想了,伤了身子你哥哥也会伤心。你知道的,我这人可不会照顾人,别到时候生病了,可没人管你。”
冉竹轻抚了丹青的后背,用故作轻松的口气来开解丹青。
丹青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冉竹,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一眼,复杂纠结还参杂着一丝冉竹难以理解的情绪,令冉竹轻抚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前夜不睡是因为想到今日是你哥哥的生辰吗?”冉竹淡淡问道,想起白天那般误会她,虽然未明说,但大家心理都清楚。
这也不怪她啊,谁叫她提出密报之人时丹青那个神情,任谁都会误会她早已知晓……
“算是吧。昨天是我的生辰,我和哥哥虽然差几岁可很巧的生辰就相差一天。前夜想起以前都是哥哥帮我庆生,又想起天人永隔,一时就没了睡意。”
丹青轻声说道,转身将那黑布盖着的牌子护在怀里,像稀世珍宝般;
“那夜皇上来了我也知晓,因他并未通传,自己又难以见人是故就没出来。可后来听大总管来报德太妃中毒了,我担心是她对姐姐使得陷害,可我还没来得及出来阻拦你就随皇上离开了。”
“所以你担心我就在门外徘徊了一夜,又怕我看出你伤心端倪这才化了妆……”
看到丹青点头,冉竹愕然,心底里更是愧疚满满。真的是她误会丹青了,而且直至刚才心底里还是有着疑虑……
她虽然一直把丹青当妹妹看待,可除了知道她父母早亡外其余一概不知。自己不是个爱打听闲事的人,可做姐姐竟然连妹妹的生辰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失职了。
想到前夜丹青一人躲在房间里抱着灵牌哭泣的样子,冉竹心里就止不住又疼又愧疚。
她上前拉过丹青,眼眶也红了,柔声道:
“都是姐姐的不好,姐姐竟然连你生辰都忘记了。来,跟姐姐说想要什么礼物,姐姐给你买。”
说完讨好的冲丹青笑笑,却惹得丹青泪水再次流了下来,话语含糊不清:
“姐姐不要对丹青这么好,姐姐以后会后悔的。”
冉竹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丈二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今天丹青伤心过了头,于是柔着嗓音好生哄着。
御书房内,宣墨看着地上半跪着的男子,眸光有些急不可耐:
“苍夜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朕说说冷冉竹的情况。”
地上半跪之人伸出手将风帽拿下,露出黝黑老实的面容。
他抬头极快的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宣墨,目光随后落到了一旁正对着自己笑着的萧风,转了目光答道:
“回皇上,据属下调查冷管事她是那对已故父母领养的,而且他们并不是玄镇的人,应是从别的地方搬迁而来。”
“可查出来他们是从哪里搬过来的?”宣墨沉声问道,心口因为苍夜这句话而剧烈跳动起来。
苍夜摇摇头,老实道:“玄镇里没有人知道,属下也查过镇长的民生簿,也未有详细记载。”
宣墨听到这话,面色有些颓然,他重重的靠回椅子上,脑海里浮起沁玉和冉竹的面庞来,两张面孔在眼前放大交叠,最后竟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宣墨脸抖了下,急忙按捺住心中不适,再度开口说道:
“关于冷管事的身世还要继续查下去,务必查到第一次被领养的地址。还有,那焦尸查的如何?”
苍夜听到这话,晶亮的黑色瞳仁里一瞬间晃过许多回忆,顿时变得痛苦,只是他俯首宣墨并未注意。
半晌,他抱拳,牙齿极快的咬了下,道:
“据属下调查,最后见过露蝉的人曾亲耳听她说,是冷管事派人邀请她去宫里游玩。”
这轻微的动作落在了一直看着他的萧风眼里,他眉头极快的皱了下,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目光里一丝敏锐露出。
“什么,此话当真?”宣墨讶然道。
苍夜身子一僵,点了点头。彼时萧风整张脸忽的沉了下来。
院子里繁密的梧桐叶上忽然响起轻不可闻的悉索声带起一小片树叶晃动,随即又归寂于朗朗无风艳阳下。
长安城一栋栋高大密集的房屋后有一处不起眼的密林被一堵白墙围了起来,偶有人从后巷经过想进去一探究竟,可却始终找不到入口在哪里。
竹屋内,轻风吹起白纱飘飘扬扬卷起桌上凌乱书册哗啦啦作响,桌后是一排排贴墙而立挤满书的书架,显得书香气浓郁无比。
屋檐下竹铃叮当作响,响起清脆悦耳的韵律荡起满院花香,整个竹屋笼罩在人间仙境的朦胧感觉中。
书架后忽然露出一张绝色天人的脸来,钟灵秀气的双眸里充溢着血丝,此刻正紧紧盯着手中一卷泛黄的书册,眸光激动而欣喜。
破旧的蓝**封面上写着:“沁家秘史”
第六十七章 凝眸回首步步殇(二)
玉兰轩内,冉竹哄着丹青收了眼泪,二人将桌子上祭品香烛一一收了起来。
丹青犹自恋恋不舍的抱着怀中黑布盖着的灵牌,来来回回抚摸了好几下这才走进卧室将它放进衣橱里,小心藏好。
这一看冉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再不会怀疑丹青一丝一毫,拿出做姐姐的样子来好好照顾丹青。
看着丹青忙好,二人这才开始了第一天的正餐。
饭桌上丹青看到冉竹裹着白布的右手,又是好一顿泪眼汪汪,惹得冉竹故意说了许多打趣的话语直到丹青破涕而笑这才罢了。
饭间,冉竹也问了丹青有没有注意到昨夜院子里是否有不寻常的动静,看到她摇头后就作罢了。心想着平日里对丹青少有问津,于是也问了问丹青以前的生活情况包括她的哥哥。
奈何,除了知道她家以前是渭城人外丹青便是一直哭,这段饭冉竹哄人的力气比吃饭的力气还要多。
主仆二人一夜未睡,吃饱饭后冉竹又好生安慰了丹青几句,二人这才分开回了房间睡觉。
不想,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冉竹本不想搭理,但见丹青也没动静,心想她一定是睡着了,于是自己起了身。
打开门便看到一张挂满笑容熟悉的脸,冉竹愣了愣,不知她来此为何。
“冷管事你忘记昨天答应给奴婢治这崴脚的伤了?”金香见冉竹疑惑的看着自己,颇为尴尬的提醒道。
冉竹轻拍了下脑门,懊恼笑笑:“瞧我这记性,姑姑莫见怪,快请进。”说完急忙侧身让了位置。
金香俯身行礼随后踏进了门,抬头微微巡视了一番,疑惑道:
“冷管事院子里的下人呢,怎么让冷管事来开门了。”
“这会是午休时候,估计睡的正香。我正好听见了就来开门了。”冉竹边走边笑答道,想到昨夜白静发烧时,金香眼里的慌乱,心里有了些计较。
金香抬头看了眼丹青紧闭的房门,用颇为羡慕的口气道:
“冷管事待下人真好,能给冷管事当差真是她们的好福气。”
冉竹笑笑,引领这金香进门,随意指了指一处椅子示意金香坐下。随后她自己走进一处柜子里,打开后里面露出两排各色大小不一的坛坛罐罐来。
她低头略略看了两眼,就从最角落处拿出了一个小青瓷罐子,将封口打开,一股酒香夹杂着一丝苦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闻的很舒服,是什么啊?”身后金香赞叹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师父教我酿的茶酒,就是苦茶和酒合起来的意思,对于消肿活血十分有效。”冉竹答道:
“还请姑姑脱下鞋袜。”
半年前她托师父将宣墨这两难写给书信的优昙花盒子送进宫,同时他也捎来了许多药酒。
平日一直没用的上不想今日倒派上用场了。
“这可使不得,冷管事将这茶酒赠送点奴婢,奴婢就很感激。哪里能劳动冷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