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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二人,趴着的人也只看得见白皙冷硬的侧脸,青色长袍是他二弟多年前的衣服,虽然即便昏迷着仍教人心生不安,可再看到地上那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男子,心头只道自己多想了。
“哼,少拿皇上和圣女吓唬我,就算你是圣女,我们今日见得了你的容颜,他日也必然遭灭口。还不如痛快告诉我宝藏在哪,我也好留你们一个全尸。”
王虎昂头叫道,手中长鞭嗤嗤挥舞两下,威胁意思十足。很显然对于冉竹这试探性的话全然当做她投机取巧的示威。
“好吧,我们确实找到了宝藏。”似一声无奈叹息,陡然点燃了强盗们心中的贪婪欲火。
景泠的娘趁两边大汉因为冉竹这话而激动松开手的同时,狠狠推开前面的人,冲向冉竹,路过她面前,眼底愧疚神色加重,但并未停下直接闯进了屋里,惊慌的叫着泠儿……
王虎等人此刻均被冉竹这话迷住,懒得管对他们来说毫无威胁的女人。
“你倒是识时务,你是干哪行的?”王虎眼珠子一转,不知又想到哪里去了。
冉竹愣了下,心底不觉好笑,想了想道:“摸金校尉。”
四字一出,王虎等人顿时面露敬意,他轻咳了一声,凑上前悄声问道:“你真的是摸金校尉?”
“除了皇家宝藏洞里,有谁能将这么大的夜明珠带身上?”冉竹眉毛都不动一下问道。
“那你们怎么一点工具都没带?我听说书上的摸金校尉不都有……”王虎说着说着挠了挠头,眼底崇拜又迷茫。
这年头崇拜什么的都有,没想到冉竹胡诌了一个身份,竟然是王虎最为崇拜的摸金校尉。
“宝洞里机关重重,我们三人是拼了老命才出来的,那些东西在这种时刻反而累赘之物,自然是丢了。再说我们本来就打算出来后修整翻再备好东西再进去的,没想到……”
冉竹说到这里,面露怅然无奈,看的王虎连连道不是,又说着这是缘分云云。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遇见了也是缘分,那里宝藏足有两个房间大,我们三人也是搬不完的再说我们在富足生活时更多的是求个刺激。带上你们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那两个同伴如今还昏迷不醒……”
冉竹说着间又是面露难受,眼光若有若无的看向宣墨和秦彪。
王虎一听,大手一拍脑袋,立马挥手示意手下人给他们灌解药,偏偏在这时,景泠的娘跳了出来:
“泠儿不见了,王虎,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
说完就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冲王虎奔了过来。
这一句话立马提醒了王虎,他挥手阻止着刚才下的命令,阴着黝黑的脸似笑非笑的看向冉竹:“你可看到她女儿了?”
瞬间没了温度笑意的话令身后一群熟悉老大脾性的强盗们立马亮出了手中的兵器。
冉竹皱眉,顿了会,冷笑道:“你们合伙在馒头里下迷药,如今反而跟我要来人?我若不是换衣服迟了一步,现在这会也躺在地上呢。若是你们行什么污秽之事,我们还谈什么共享宝藏之事?”
说到此,冉竹面色微微浮起薄怒恙红,一副叫屈又忍着的模样。
想到他们此前确实对冉竹动过那样的念头,王虎脸色尴尬笑笑,不再说话心想着那丫头估计看这两人昏倒给吓跑了也不定。
“是我们想多了,等找到宝藏后,我王虎一定恭送你们三人安然出村。实不相瞒,自从一月前我们村住入陌生人后又发生了爆炸,我们在村附近都设置了陷阱。这么说也是为表诚意,对了您怎么称呼?”
他连忙示意刀疤脸给宣墨和秦彪二人灌了解药,两眼还盯着冉竹看,生怕她跑了似得。
这可是他自小崇拜的摸金校尉啊,不用杀人只需钻钻坟墓就能捞得一堆金银珠宝的好职业。
他,这是干了什么啊,幸亏面前女子宽容不计较,否则自己就错失了学习盗墓的好机会啊。
“对不知根知底的人摸金校尉不留名,村长您这个都不知道吗?”淡淡话语轻轻响起,一句反问令王虎再度尴尬,肃然起敬。
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是冉竹乱说的,她本也想随便说个名字,但转念一想,反正都是假的,不如“正经”的来。
冉竹忍住想回头看宣墨和秦彪的冲动,始终敛着眸望着自己黑面白底的布鞋,背后的汗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为了生,她竟然什么谎都撒上了,只期冀着自己心中的推断不会错。
景泠,你莫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信任。
还在叫嚷着的景泠娘早已被他们拉了下去,得知此药半个时辰才会发挥药效的冉竹,心中呼了口气。她走过去将秦彪怀中的夜明珠捞出来直接丢给了王虎,看的他们一群人双眼放光,看向冉竹的眼神狂热无比。
“这夜明珠是我对你们做的承诺,等我朋友醒了,后面还有更多的宝藏等着我们。我现在需要些吃的,烦请村长备些干净的吃食,可好?”
冉竹淡笑道,从容优雅,对于夜明珠毫不在意的神色,让王虎等人坚定了心中跟着摸金校尉有肉吃有女人睡的好日子。
听到干净二字,王虎哈哈大笑,不一会儿上好的酒菜端到了冉竹面前,宣墨和秦彪也被他们抱起放到了里屋的床上。
冉竹的胃早已饿得翻天倒海,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却没了胃口。
因为王虎正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她讲述些摸金校尉的专业知识。
她在心里抓狂,只道吃完需要休息,等两位伙伴醒了再来叫醒他,届时好好给他上一课。
王虎本来兴趣盎然的脸蓦地沉了下来,喜怒无常的性格冉竹早已领教过,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编些将他打发出去,就听门外响起了惨叫声。
王虎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冉竹侧首从洞开的大门望出去,本来明媚刺眼的阳光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整个院子黑压压一层,带着无尽肆虐的杀意滚滚而来。
“一个,都不要放过。”低沉冷肃声毫无感情的响起,听在冉竹耳里是那般熟悉而又陌生。
她整个人僵坐在桌前,望着桌前的残羹剩饭,忽的一股鲜血散向她侧脸而来,温热而血腥……
第五章 屠村迎驾
有人想冲进来欲要抓冉竹作为威胁,奈何他指甲刚伸及到冉竹脸庞轻拂的青丝随即无力垂下,犹带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挣扎最终濒临于安静。
冉竹低着头,深深的,几欲将头埋在胸口,紧紧抿着唇,她甚至连一丝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屋外屠杀还在继续,妇孺的哭泣求饶,男人们的怒吼绝望与对方无声的杀戮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他往屋内跨进一步随后停下,手中长剑剑刃上鲜血犹自往下滑落,汇聚在剑尖滴下,在地面上晕开了一层血花。
“安全了。”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轻柔响起。
冉竹浑身轻震,半晌,才艰难开口:
“你为什么要屠村?”
其实她脑子里还有别的话,譬如你怎么会和军队出现在门外?你或者你们早就醒了?譬如,你们其实一直在装昏迷……
独属于宣墨的低沉嗓音,任何时候,即便变得再变调,她总是能从万千人声中一眼就能听出,可此刻为何竟觉得那般空洞。
这时有一个人影窜了进来,刚好听到冉竹的话,他擦拭去额间的汗水先宣墨一步抢先道:
“圣女,他们这伙人都是强盗,那是皇朝的宝藏,怎么能带他们去呢。”
言语间颇有几分怪责,虽然他知道冉竹这是拖延战术,可万一那个叫景泠的人也是坏人呢,届时带不来军队,他们岂不是真的要将老祖宗的宝藏拱手让人?
“那你们就杀人?这些人是强盗,那他们的妻儿老小……”冉竹拍桌怒道,双眸盛放着火焰。
抬头的瞬间她无法抑制的看向此前只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此人正是王虎,一双本不大的眼此刻竟无限扩大,了无生气的眼中却满含震惊恨意。
她的话被宣墨轻轻打断:“他们是萧朝的子民,留着是祸害。”
“什么萧朝秦朝的,你无非就是担心他们的孩子长大来报复……”冉竹摆手打断,脸上又盛怒意,话语却再次被打断。
她无法忍受这样残暴的方式,她更没想过出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面对数百条性命,虽然他们是强盗还有强盗的妻儿。
不是她泛滥的善良,而是她心里有更好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