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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剑架着我,我如何寻找入口。”冉竹冷声道。
“这宝藏的正主都在,何须你动手。”独孤子诺阴测测笑道,他的目光越过宣墨,在他身后四处游移着。
他知道,那几名暗卫肯定就在某处伺机而动给予他致命一击,所以他手中必须有个筹码与他们抗衡。
宣墨不再多言,他知道多说什么都是无益,他拔出剑自行来到大树后方,对上一米高处舞动手中剑,只听刷刷刷刷几声,木屑狂乱飞舞,待独孤子诺挟持着冉竹走过去时,树洞上赫然出现两道凹痕,便是宝玉和古戒的形状。
“小竹,你将东西放进去。”宣墨抬头示意道。
“你把东西交给他,让他去。”独孤子诺恶狠狠道,不让手中人有一丝被解救的机会。
冉竹依言将东西交给宣墨,嵌入凹痕中,随之天地晃动,大树竟生生断成了两截,一颗千年大树就这样毁于一旦。
一线亭处,莫尊景坐在凉亭里喝茶赏景,感受到大地晃动时,张云便跑了过来:
“可以开始了吗?”
尊敬的态度俨然是将莫尊景当成了这次的指挥人。
莫尊景望着天边绚丽云彩,轻轻摇头:“时机未到。”
而对面,同样不见水千代为首的军队正一步步紧逼而来,目标直指蜷缩在一线亭附近的宣朝大军。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黝黑阶梯暗道,而恢复了心神的三人也才发现原来这棵大树中间是空的,宣墨刚才所划出的凹痕正是其中机关的缩在。
宣墨在前,独孤子诺和冉竹并排而行,三条幽灵般的身影无声的跟在了后面。
三人略约走了数百条石阶后,墙壁四周火把竟然不点自亮,一路往内延伸。
没有多么复杂的设计,亦没有任何机关,走在用粗石砌起来的墙壁后面甚至能听到缝隙中的水缓缓流动的轻微声响,静谧,古老,苍凉。
就在独孤子诺都在怀疑这里是否真有宝藏的时候,只见前面有一道破破烂烂的石门,里面隐隐有流光射出。
从小到大都只是听闻未曾亲眼见过自家宝贝的宣墨此刻也是紧张激动,任谁都能感觉到这扇门后的夺目景象。
独孤子诺却是比他还急,空出的手运足内力,将那石门一轰而散。
金子,无数的金子……
各种稀世珍宝,绝世瓷器在这里犹如破烂一样随处可见,挤满了一个卧室大小的空间。
独孤子诺整个人癫狂兴奋不已早已放开了冉竹,他双脚踩在堆积如山的珍宝上,将金币使劲往口袋里放,哪里还有一丝扶余国国主的样子。
龙血草,通体血红,三片三寸多长的叶子上布满漩涡形状的纹路,仿佛一道道张狂的龙纹。
眼底惊艳过的宣墨和冉竹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前方一处突出石块上的草,屋里黑暗,金子再多也是发不出多少光亮的,刚才的流光正是从龙血草身上散发出。
尊景,有救了。冉竹心中激动想到,全然没注意到宣墨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惆怅。
那是对江山百姓的惭愧,是对自己国家命运竟然要掌握在一株三根草上的惆怅。
忽然,独孤子诺惨叫了一声,惊得冉竹伸向龙血草的手顿了顿。
萧风,秦彪还有松渊,三把长剑正刺入独孤子诺的脖颈,胸口和腹部。
“你们……”独孤子诺手中金子哗然落下,满脸憎恨。
“独孤子诺,我本想让你拿着一点宝藏留你性命苟活在世。却没想到你才是玄镇数百条性命的罪魁祸首,为了让我铭记你的‘大恩’,你真是煞费苦心!”
冉竹这才想起自己出发前曾命令他们三人逮着机会杀掉独孤子诺的事情。
“皇上他答应过你娘留你一条性命。但……”冉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双眸满露恨意:
“我可没答应。”
独孤子诺口中的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身上,滑到了脚底下的金子上,他低头望着那些金子,再看看袖口上的翱翔九天的金龙,仍然不相信自己已经命绝,至死,那双眼睛怎么盖都盖不上。
独孤子诺死状太惨,宣墨伸手盖住了冉竹的双眸。
冉竹口中低低叹息了声,却不知为何而叹,随后身后拔下了龙血草。
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喜悦的心跳隆隆作响。
然后,却有更大的响声在她耳边响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冉竹还处在茫然状态中,只觉手中一空,待反应过来时,宣墨已经将龙血草塞到了萧风手中、“拿给疏影,尽快配药。为了颖冰阳,你务必要逃出去。”宣墨说完就一掌将萧风和松渊推了出去,待再推秦彪时,却发现他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走。
而此刻,四周石壁正在开裂,无数一人多高的石头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
“宣墨……”此刻的冉竹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们这是要死了。
“共长眠。”宣墨将冉竹拉进怀里,低声说道:“吾之幸也。”
冉竹将头深深埋进宣墨的怀里,狠狠的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地面上,恍若天神降劫,亦一线亭为分割线划出了一道骇人的长坑。
一线亭大战,南蛮伤亡惨重,精兵干将多数折损在那突然裂出来的几里长的深渊大坑里,余下的也被隔岸的莫尊景派出的雷云箭射杀殆尽。
自此,南蛮三十二族从此一蹶不振,被阿克油软禁的水千代在心腹下逃脱,凭借着莫尊景的帮助将阿克油等几名一直主战的长老消灭,重掌南蛮,诚心归于大宣朝。
然后半个月后,宣朝忽然发生政变,莫求双以得到宣墨和圣女死于龙脉洞中之名举兵造反意欲夺国。冉竹临走时留给木河的二十万大军英勇反抗,正当双方杀的难解难分死伤大半之时,前朝世子萧离率十万余党精兵横空出世,带着玉玺直接将莫求双杀于皇宫正门前,俘虏木河一干人等,直接登基为位。
是年,复名为萧国。
自此,前朝皇上与圣女同葬于龙脉山洞的故事以春风吹绿草的姿势迅速蔓延了开来……
其实,故事并未完。
我是白静
及至死那天,我才明白,遇到他是我一生的劫,在劫难逃,不得善终。
我,是白静。
生年不详,自记忆起就长在叫血仇的杀手组织里,过了几年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残酷训练后,我从一百名年龄一般大的孩子中突颖而出。
那一年,我犹记得自己光着脚从铁丝网中血堆里走出来的样子,因为杀手的头头拿了一面镜子给我。
他说,让我永远记住今天的样子,杀手就该这样的。
我看到镜中的我,那双眼睛很是淡漠,浑身都是血,奇短的头发,眉毛,睫毛,都在往下滴着血……
我记住了这一刻,记住了我叫十七,一个大概是十岁的只有个代号的女孩。
可笑的是,被杀手头头认为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培养的最有潜力价值的女杀手的我,却在十岁那年第一次接受任务的时候,就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穿越了。
自一片火光中我坠入无边深渊,醒来却躺在一张竹床上,入眼古朴清雅的竹制家具。还有,一位临窗而立的白衣男子。
那是夏天,他手中玉扇随意轻摇,肩膀上的一缕乌发随着扇风来回飘荡。完美的侧脸,柔和的线条,嘴角一边正窝着浅浅的笑,似乎外面有什么赏心悦目的东西。
头头从来不让我们看电视,不教我们读书认字,在他们看来会杀人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我是穿越了,但眼前的男子,真的很好看。是那种教你光看着他如画般的背影,就能心安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见识太少,就像出生的小鸟会将睁眼看到的活物当做自己的妈妈一样。
我也将死里逃生后睁眼看到的他,当做极为极为重要的人,愿意为他杀很多人的那种重要。
如果说以前是为了填饱肚子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他,我却是甘心为之。
他发觉我醒来,惊喜转身,那双碧绿碧绿的眸子让我晃不开眼。他的脸本就很白,配上这双眸子,竟是说不出的魅惑动人。
那时我才十岁啊,一个本该什么都不懂只会杀人的小孩,却知道什么叫好看,只是很安静的看着他,看着他……
因为他笑的很欢畅,那时的眼里满满都是我。
“我本来还在想,你今日若在不想来,我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