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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响起了一声略微沉的呼声,半晌,宣墨的话语响起:
“你带的两百士兵因为靠的最近,死伤过半。现如今我已经派了太医去救治,抚恤金也发放了下去,你好好养伤便可。”
感受到低头的人儿渐渐将头转了过来,他迎着目光望了过去,心头骤然紧缩。
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的冉竹,面色毫无一丝血色憔悴的很,本清澈有神的双眸似是蒙上了一层灰烟。
神思动念间,宣墨空出一只手在冉竹眼前晃了晃,感觉到她的躲闪,这才放了心。
他轻吹了下碗中的热气,盛了半勺药的玉匙伸到了冉竹的唇边,深邃目光直勾人心。
冉竹心中既沮丧又愧疚,她带去两百人却只有一半安然回朝,虽然他们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她却从未做好死人的思想。而宣墨的善后工作,无疑令她心头有些触动。
忽然感觉到眼前有一个灰影过来,她回了神躲了下,随后感觉到唇边又温热瓷器碰触了下,一股苦味冲鼻而来。
“这是毒药吧。”冉竹轻撇了下嘴,略侧了下头避过苦味。
“是毒药,你敢喝吗?”宣墨没好气道,玉匙往她嘴边送了送。
“我放走了白静,你想毒死我也能理解。”冉竹冷声道。提起白静,心头就跟扎了一根刺,刺痛的很。
“我是不能理解,我大可放独孤子诺离开,可你为什么连她也要放行?你不知道白静她……”
宣墨收回玉匙,沉声说道却被冉竹生生打断,差点没被她说的话给气的堵心过去:
“我知道她是你皇后嘛。元宵节那晚独孤子诺险胜救我,你要抓他不就是想逼白静现身吗?我破坏你们团聚了,微臣真是该死。”
宣墨身子猛然逼近冉竹,一只手重重抓住她的手,恶狠狠说道:
“我的皇后只有你冷冉竹,只有你,你听明白了吗?我抓她只不过是……”
“我不稀罕。”冷冉竹昂着头冷冷打断了宣墨的话,心头有点慌乱。她不想听宣墨说他抓白静要问问她为什么背叛他一类的话。
这些话在她眼里看来只不过是证明宣墨对白静的情意还有她之前的种种可笑付出。
手背上传来阵阵疼痛,忽的感觉到一阵僵硬,眼前一片迷蒙间她竟感觉到了对方脸上那双星目射过来的受伤痛苦的感觉。
“既然你不稀罕,那就让我毒死你。”冉竹耳边传来怒气话语,夹杂着无奈和纠结。
随着一声叮当碗落地的破碎响起,冉竹整个人被宣墨扑倒。
一室光辉忽的黯淡了下来,只剩下金丝床上两具剧烈挣扎的身躯夹杂着女子低低无力的叫骂声……
宣墨,你这个混蛋,禽兽!
第四十九集 若即若离 中手机站投票加更
翌日天终于放晴,素锦只笑着这天跟着冉竹转,冉竹一醒老天立马开了眼。
冉竹笑笑,望着幻梦殿场地上忙碌扫雪的一堆婢女的重重身影兀自有些出神,因她伤势未好,宣墨便不准让她上朝。
也好,省的她看到宣墨那张脸会忍不住心中郁气在朝廷上失了身份。
刚想到此,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碗黑乎乎的药,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黑漆漆的光亮,冉竹望过去不觉有些出神。
“真希望这就是毒药。”长衣褪尽,他迷茫的低柔话语徘徊在她的耳边,口中散发着淡淡苦味与他身上的汗水融为一体。
亮晕晕的汤面上竟呈现出了两具交缠的身体,那黑色的汁液从两人碰触的嘴唇缝隙里顺着女子白皙的脸庞流下,男子一只手肆无忌惮的探进女子的衣服里,在其撕咬脚踢下完成了一场旖旎风光……
“流月弯刀在哪?”冉竹望着汤药也不接过,问了一句让素锦怔愣的话。
“好像是皇上拿走了。”素锦老实回道。
“我记得圣女好像有个权利。”冉竹淡淡道:
“身体不适期间可以不见任何人,包括皇上?”
素锦脸色变了下,点点头。
“皇上再来时,你就这么告诉他。”冉竹望着门外走进来两个灰蒙蒙的人影,因着今日阳光大好,她隐约看得清来人面容:
“素锦你出宫请疏影公子来一趟。”
说话间那两人已经来到了冉竹身旁。
“圣女身体可好?”这是冬的声音,话语平淡可总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谢两位哥哥关心,都好了。”冉竹笑道,忍下冲出口的咳嗽。
暖阳消雪,一身红衣披发的冉竹显得十分耀眼。红纱遮面掩苍白,一点朱砂衬灼灼,那一抹红纱后若隐若现的浅笑让注意她们说话的太监婢女看的晃了眼,停了手中的工作。
“馨容殿告假回家的那两侍卫昨晚回来了。因为昨晚皇上在所以没有及时来告。”冬压低声音说道,那一抹无声的笑何尝不是搅动的他乱了心神。
“是本人?”冉竹问道,秀眉轻皱。
“是啊,昨晚一回来就把我们都招呼起来了,带了好多特产分给我们。”秋粗声粗气说道。
“两名侍卫是表兄弟,两家住在一起,所以同出同回。我也问过他们并无胞弟,所以那两具侍卫尸体看来不是出自馨容殿。”
冬低声说道,和冉竹一样状似观赏着这消融雪景。
“侍卫长那边可有说起别的地方有失踪的人吗?”冉竹顿了下,灰蒙蒙的双眸里流动着沉着,继续说道:
“或者有新来的侍卫。”
“新来的?”冬低低重复了下,随即恍然道:“过年前后那会确实新来了两个人接替了清幽宫的两名侍卫,因时间和元宵节不符合我也没往上面想。”
“嗯,或许侍卫另有其人也说不定。辛苦两位哥哥了,我有点累先回去歇下。”冉竹和气说道,说完转身就想回去。
“妹妹良药苦口,喝了吧。”身后冬的声音响起,大哥哥般的怜爱口气。
“倒了吧,哥哥。”冉竹脑海里浮现那碗黑乎乎的药,喉咙里没来由一阵堵得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冉竹将门关上,解开身上的披衣,还未转身就听一调笑声响起:“不吃药,莫非是想一直病着不上早朝?”
冉竹自顾将披风挂起,顺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床边闭目躺下,正前方有一明艳艳的身影在那轻轻晃动,从她口中轻哼的歌曲陌生而又好听。
“你说我现在想杀你是不是易如反掌?”女子娇滴滴的笑声再度传来。
冉竹翻了个身,刚才在门前站了会双眼疲劳的很,对于她的话懒懒回应道:
“你不守在你的房间等你的萧风,来我房间干什么?”
“来看你死了没。”颖冰阳嬉笑道。
“现在看到了?滚回去。”冉竹懒懒回应道。
若说这世上能让她爆出口的除了宣墨,恐怕就是颖冰阳了。冉竹有时候会无语的想她们上辈子一定是仇家,而她是被杀死的那个,所以这辈子轮到她来欺负颖冰阳。
除了被她下毒的那几天萎靡不振外颖冰阳一直都嬉笑应对,到如今冉竹都以漠视对待。
“主子,属下来探望您。”一声男子话语在房间突兀响起,惊得冉竹一下子起了身,看到床边半跪着一个高大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和声音冉竹还是认出来了。
怪不得颖冰阳会待在她房间。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和莫少卿怎么会找到密林那去?”冉竹半躺在床上,抬手示意萧风起身。
她知道他无非是怕自己死了,也会害了颖冰阳罢了。她也不想跟萧风和颖冰阳来那些虚假客套,lang费时间。
“是少卿大人,听了属下说到两辆马车相撞的事后直接请求皇上带了御林军跟随您坐的马车方向追了出来。”萧风回道,见冉竹直接忽视他的话问正题,心中有丝尴尬仿佛被人看透了想法,回答的更加认真了。
“听说那秦彪跟着宫车一口气出了数十里呢,此人生性鲁莽估计当晚回来要气的跳脚了。咯咯咯……”颖冰阳嬉笑道。
冉竹白了萧风一眼,感觉到眼前影像矮了一截,也不再斥责。
“我的兵符和流月弯刀是不是都在皇上手里?”冉竹淡漠问道,双手轻握了下膝盖。
“是的,皇上这两日正到处寻找军队下落。”萧风老实回道:
“皇上对您和莫宰相私下见面的事情早已知晓,这金牌兵符可号召二十万大军,连属下都奇怪这么多人主子您这是将他们藏在哪里了,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说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