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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沁家族竟然还会摆阵法,真是厉害。可惜我年纪小小就离了家,什么都不会,如今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冉竹淡淡说道,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眼睛扫过独孤子诺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明显最后这话是对他说的。
独孤子诺闻言放开了她的手,心头却松了口气,眼底笑意也有了几分温度。
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独孤子诺忽然开口:“冉竹,为师骗你利用你,你是真的愿意原谅我,跟我回扶余国吗?”
厉风呼啸,拍打着枯树残枝发出咔擦咔擦的闷脆声响,听在耳朵里悚人的很。
被问话的冉竹,此刻低着头看着没过鞋面的雪,在独孤子诺看来仿佛是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手心都隐隐紧张出了汗,想着冉竹刚才亲密种种心中生出了期待。
可若他看到冉竹嘴角勾勒的冷冷笑意,恐怕原先的疑虑不再会起伏不定!
“伤我最深的不是你,而是白静和宣墨。我原谅你可以,跟你回扶余国后你可愿意为我杀了白静?”
冉竹抬头怯怯说道,本就两夜未睡的红肿双眸此刻更泛起盈盈泪光,贝齿轻咬樱唇,让人看了只想怜惜呵护。
那是她以前犯错误惹得独孤子诺大怒时常露出的可怜撒娇表情,从来没失败过,今日也是。
当她看到独孤子诺碧眸软下来的神色,心中亦是明白他对自己的戒备此刻才真正放松。
“只要是你想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冷风卷起独孤子诺的话语瞬间送到了冉竹的耳边,贴着她无血的唇而过,仿佛誓言之吻。
冉竹楞了楞,看到独孤子诺碧眸中的异样情愫,浑身忽然冷的很。
彼时,空中传来一声尖利喝声,带着骇人的无数破空嗤嗤而来,自漫天飞雪中陡然冒出数十把飞镖冲着冉竹身后而来。
独孤子诺面色一冷,伸手将冉竹揽至身旁,宽大裘衣带着一道劲风将飞镖轻松打落。
“冷冉竹你这个贱人,今天我看到底谁死!”鬼叫般的刺耳声音自半空中传出。一个黑紫色身影如一个迅速放大的黑点急速而来,伴随着咻声,一支利箭冲冉竹门面射了过来。
“白静你疯了。”独孤子诺怒喝道,跃起将利箭一脚踢飞,利箭被踢歪了方向插进了一旁的树干上,发出颤颤嗡响。
冉竹眼睛盯着上空一黑一白打架的身影趁此刻悄无声息的往后退着,一只手慢慢探入肩膀上的包袱里。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几次险些丧命。她一句话你就要杀我,这么多年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白静气急,将弓箭往身上一背,徒手就和冲上来的独孤子诺打起来。
“愚不可及。圣使如今在南蛮被水千代控制着,我如果带大宣朝的圣女回去,不仅可以牵制水千代反动为主还可以让宣墨大失民心,拿下宣朝指日可待……”
独孤子诺低声呵斥招招避让,低头寻找着地面上的冉竹,却被早已气疯了的白静一口打断:
“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装的都是她,你当我是傻子吗?没了冷冉竹我一样会帮你统一江山,今日我非杀了她不可。”
说完虚晃一招就冲着已经站在百米远外的冷冉竹而去,手中再度亮出数十把飞镖,目光泛着嗜血的狠意。
冷冉竹冷静的看着白静飞跃而来心中默默倒数,她的身后是紧追而来的独孤子诺,一只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沁出鲜血都不自知。
那张永生难忘的脸终于在自己面前清晰起来,冉竹睁大的双眸染起毁天灭地的恨意,另一只缩在袖口里的手向上抬起。白皙的手中举着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于这冷风傲雪中冷声喝道:
“放。”
彼时一至支带着火光的利箭漫天飞雨般冲向白静和独孤子诺,落地声处更有天雷荡荡,整座密林晃荡不已一片浓烟滚滚,很久才平息。
第四十八章 一波三折
彼时一至支带着火光的利箭漫天飞雨般冲向白静和独孤子诺,落地声处更有天雷荡荡,整座密林晃荡不已一片浓烟滚滚,很久才平息。
空地上蓦地出现了一批士兵,将这十来米的地方围了个里外三层,地上随处可见的雪坑露出黑黝黝的土地,以及被火药炸的四分五裂的公箭,更多的是扎在那雪堆上,像个箭冢。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中间浓烟中那数米高残枝枯雪拢起来的雪堆上,手中长弓拉满了玄,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主子,有雷云箭在,那女子必死无疑。”她的身旁响起一恭敬的男子声音。
冉竹紧紧的盯着浓烟散开下逐渐清晰的高高雪堆,双眸通红,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低低回响:
“白静,你就这么死了吗?呵呵……死了。师父……””
“师父,师父……”冉竹口中喃喃叫道,浑身打了个冷颤,眸中肆掠疯狂。
记忆中有关于玄镇的美好种种排山倒海而来,独孤子诺温润的笑,皎皎月色桂花树下练武时宛若仙姿的样子,做一桌桌美味的他,她犯错时装傻撒娇下无奈宠溺的他……
耳边撕扯的厉啸一下下割着冉竹的神经,下一刻她跪在雪堆旁,伸开手拼命扒着雪,神思一度散乱。
士兵相互望望,不明白这刚刚接手他们将军位置的主子这么疯狂是为何意,见她在那挖雪,领头的示意一部分士兵放下弓箭帮助她一起挖雪。
“天明统卫,刚才跟在女子后面的男子会死吗?”冉竹头也不抬的问道,嗓音里有着她都未发觉的颤抖。
她导演了这一场假装跟独孤子诺回扶余国的戏,激怒白静露面。她只是想杀掉白静,可却从未想过要杀独孤子诺。
他处心积虑利用她是事实,她恨但更多的是心冷。何况徒弟弑师这样的罪名足以让她愧责不安一生。
“这……”天明面露为难,虽然主子只是下令众人射杀那女子,可弓箭无眼,而且弓箭上还绑着火雷子,引线烧完就炸了,就算没射中那男子恐怕现在也只剩下半条命。
“出来了。”有士兵叫了一声,冉竹没再听天明支吾下去,急忙爬起来向那士兵跑过去。
被挖开一米多深的雪堆旁,白静一身紫黑长裙被炸的破烂不堪,好多地方都露出了黑乎乎夹杂着鲜血的皮肤,唯独没见到意想之中的箭头。
她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仿若死绝,身子下正压着一名全身灰扑扑的男子,他的左膝盖上一支只剩下银色箭头的利箭一半没入其中,正是独孤子诺。
天明上前一步双指并拢搭在白静喉咙处,随后冲着冉竹点点头,得到冉竹示意他将白静推翻了过去冉竹双眸早已泛红,走到早已被浓烟熏染的面目全非的独孤子诺身边慢慢蹲下。毫无血色的手颤颤伸向他的鼻息间,一颗心早已堵在了喉咙里。
还有气。冉竹心中呼了口气,绷紧的身子稍稍有了丝松懈。忽然浑身一紧,伴随着耳边天明的厉哧声她整个身子被人反扭钳制住。
就是刚才还探测独孤子诺是否还活着的手此刻被白静抓在手中,而她跳动的喉咙处正传来阵阵刺痛。
两百士兵双目圆瞪,谁都没看清被天明推到一边的白静是何时醒来又是如何越过天明将他们的新主子拿住,并在这会功夫她甚至一脚将天明踹飞到两米外。
“几个月没见,你真是长本事了啊。竟然布置了这么精密的安排。啊,我记得你从小就不爱撒谎,现在倒是说的很流利啊。”
白静吃吃笑道,不知是不是动了力气的缘故,头发里有汩汩鲜血流出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伴随着她尖利的嘲讽,恍若恶鬼。
“最厉害的不还是你吗,装死骗过我们。”冉竹冷声说道,喉咙皮肤随着说话颤动,明显能感觉割在上面的疼痛,坑洼不平。
地上的独孤子诺依然不动,看来是真的昏过去了。
“我说过你永远斗不过我的。我现在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带着血腥气味的话语自冉竹耳边浮到脸颊上,不等冉竹开口就听白静再度开口:
“想你们主子活命吗?”
话语里带着几分调笑,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里已经被我们全部封死,你是逃不了了的。你放了她,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们离开。”
天明站在白静对面诱惑道,此刻为了冉竹安全也顾不得违背命令私自做主了。
“考虑?哼,宵小之辈还敢威胁我。我数十声,你手下全部拔剑自刎,否则我就杀了她!”
白静叫道,掐着冉竹喉咙的手指往里深了�